第173章 早做打算(1 / 1)
次日。
陳朝夕撐著腰,回到祖宅。
“老公,慢點,慢點,過門檻抬腳……”胡思慕居然在攙扶著。
立刻吸引茶丟丟的目光。
“哇,好大的肚子。”
“……”
陳朝夕真是不想理她,這綠茶龍天天沒事幹,就蹲在這院子裡,也不知道為啥。
“你這肚子,像懷孕五六個月了?”茶丟丟帶著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
“去去去,男人懷什麼孕?”陳朝夕翻白眼。
也不知道為啥,胎兒弄到他肚子裡,現在舉止有點像女人。
“男人為什麼不能懷孕,方法多的是。”
這時,陳朝夕肚子一痛,肚皮被一雙小腳踏了一下。
“哇,還會動。”茶丟丟驚呼一聲。
胡思慕趕緊扶老公坐下。
“思慕,你從不騙人,你說,他這肚子是咋回事?”茶丟丟拉著胡思慕道。
胡思慕眉頭一皺,眼神閃爍,就是閉嘴不言。
陳朝夕冒著冷汗叫道:“胃脹氣你懂不懂,動也是腸胃蠕動,我一會要放屁,你聞不聞?”
噫……
茶丟丟立刻掩鼻,一臉嫌棄。
說著陳朝夕就要對著撅屁股,茶丟丟羞澀上臉,耳根都紅了,趕緊跑開。
能把這煩人的茶丟丟逼走,陳朝夕這才鬆了口氣。
她要繼續對思慕追問下去,這丫頭老實巴交的,全得給吐露出來,幸好進門之前陳朝夕特意交代過,誰跟她說話都不許接茬。
又是一陣蠕動,陳朝夕趕緊扶著老腰。
媽呀,女人懷孕也太辛苦了吧。
我還是個大男人,多多少少有點肌肉撐著,頂多是肚子裡塞了個小槓鈴,有些體質弱的女人,懷孕了不得累死。
“咱們趕緊回家躺著。”
“哦。”
就這樣,胡思慕攙扶著老公走進房間,一派說不出奇妙景象。
……
茶丟丟跑出祖宅外頭、
手中掂量了一下,一個不大不小的香爐露了出來,上面還帶著些許土,正是當初那個在祠堂裡,受供奉吃香火的香爐。
“好險,好險。”茶丟丟拍了拍胸脯:“差點被發現了。”
她見四下無人,仔細端詳著香爐,滿臉疑惑。
“這東西不過是個凡品,居然有吐納靈氣功效?”
“想不到這麼一件東西能讓這世上最強之人都束手無措,求助於我們克宗。”
陣法從外部破壞,必須蠻力破之,能不能破,取決於修為,而在內部,陣眼是最為脆弱的,任何材質都抵擋不了這些玄幻生物跟修仙者的輕輕一捏。
不過,茶丟丟暫時還不想捏碎它,時機未到。
她還需要等待命令。
等待時機,那號稱最強之人知道了陣眼已被控制,他會採取行動的。
因為,他就是這麼卑劣的人,世上之人還當他是什麼好貨?
茶丟丟收起陣眼,裝作若無其事回到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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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內。
陳朝夕被人當牲口似的看著,鸞姑,阿福,官二,胡思慕,都把他團團圍住。
“師尊夫你胎動了。”
“吃棗子嗎?”
“老公喝水嗎?”
“乾爹我給你捶腿。”
陳朝夕發火了:“你們夠了啊。”
鸞姑難掩笑意,這些天來少見她笑。
“也就一天沒見你,怎麼把肚子搞大了?”
“唉,說來話長。”陳朝夕嘆息道。
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說與眾人聽。
……
昨天易胎很順利,胎兒臍帶也能接上,要說這易胎之法的原理也很簡單,就是把臍帶煉化成法寶,從陳朝夕呼吸之中汲取靈氣,獲得營養。
湯彤見孩子保住了,感動不已。
“奴……我可以安心去了……”
她臉溫柔地貼在陳朝夕肚子上,雙手輕柔撫摸,兩個都是她的子孫,都是她的延續,是她存在世上的證明。
湯彤曾經在這世界上,來過,活過,愛過,死過。
夠了。
“小朝夕,以後你妹妹也姓陳,就叫她天天吧?”
陳朝夕苦笑,他此刻分不清這究竟是“妹妹”還是“女兒”,這種體驗不可謂不荒誕。
“小朝夕,小天天,我……走了……”
湯彤的靈體漸漸虛弱,透明得像一面帶著殘影的玻璃,更像畫布裡的皮影。
陳朝夕撐著身體,衝胡思慕道:“有沒有辦法讓老祖母留在人間。”
胡思慕蹲著,捂著眼睛,身體發顫。
“她已經沒了怨氣,再也無法凝聚身形了,怨靈一旦釋然就會煙消雲散。”
湯彤微笑著搖搖頭。
“夠了,我活夠了,消失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
她又輕飄飄地拂過陳朝夕的臉。
“接下來我的話你要認真的聽。”
陳朝夕乖巧點了點頭。
“剛才震顫空間之時,有一種波動在與我共鳴,那東西非人,非妖魔,也非魂鬼,但是它強大到可以扭曲任何事物,可以毀滅一切,為了你自己,為了天天,你要早作打算……”
陳朝夕低頭嘀咕一聲。
“早作打算……”
一抬頭,老祖母已煙消雲散,他伸手去抓,在殘影之中抓到空空如也。
老祖母生時太苦,死後太怨。
消失對她來說確實是最好的解脫。
陳朝夕有一股悲傷湧上心頭,用手背抹去眼角幾滴眼淚。
此刻的他還不止悲傷,還有一種隱憂。
有一種東西,強大到可以毀滅一切……
究竟是什麼?
……
“究竟是什麼呢?”
“這東西,非人,非妖魔,也非魂鬼。”
“那隻能是混沌祖神了。”官二提醒眾人。
陳朝夕也覺得這是最大的可能性。
“不過它不是跟盤古同歸於盡了嗎?”
“乾爹,它子宮還在,完全可以孕育出來一樣的東西。”官二道。
所以克宗急吼吼地想要解除四海禁制就是為此,他們圖啥呢?
妖獸跟混沌連後代都不是,只是一個子宮生出來的不同物種,嚴格意義來說,它們算兄弟吧?
陳朝夕正思考著,忽然覺得腳下一涼,有東西在舔舐他的腳背。
低頭一看。
嘿,小四目。
“你小子從哪跑進來的?”
“它跟著我們進來的。”胡思慕笑嘻嘻道。
陳朝夕將它抱起,意識到克宗這些妖魔為什麼執著於把兄弟從子宮裡催生出來了,它們需要一條頭犬。
那種向天嗷嗚一叫,就能一呼百應的頭犬。
野狼和狗對對待頭領天生忠誠,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汪汪汪!
小四目突然被放下,陳朝夕臉上冒汗,痛苦地捂著肚子。
肚子在瘋狂蠕動,手腳並用,肚皮上小手掌和小腳丫來回頂出來。
“不好,這胎兒吸收太多怨氣了,要成鬼童了。”
鸞姑經驗豐富,手上已開始捏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