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怎麼還是不開心(1 / 1)
這下亂套了。
“我護住心神,以免怨氣入體,師妹你準備驅逐鬼童。”鸞姑又衝官二和老福喝道:“你們快護法佈陣,免得鬼童跑了。”
是!
胡思慕剛才還一臉彷徨,現在眼神瞬間清澈。
不知怎的,她覺得老公出事了,她一定會不開心。
陳朝夕半躺在監控器前的椅子上,抓著胡思慕,忍著劇痛搖頭道。
“不,讓這孩子活下來,我答應過老祖母……”
“可是……”胡思慕小腦瓜子來回拉扯,左右為難。
鸞姑一聽這門外漢還敢指手畫腳,當場喝道。
“你開什麼玩笑,你知道不知道,怨氣一旦侵入你心神,你神仙難救,你會成為一個活死人,眼睜睜看著自己腐爛。”
鸞姑如此生氣,陳朝夕自覺輩分矮一頭,說的話不會有分量,只能求老婆。
“媳婦,求你,她現在也算是我們孩子了。”
這回妹妹跟女兒的爭議結束了,這一刻陳朝夕已當她自己的女兒一般。
胡思慕心神一晃,頓了頓,思前想後,攔下師姐。
“她叫天天,不是鬼童。”
“你?”鸞姑一怔。
“老公想留下來,那就留下來。”
“你有法子麼,你也知道怨氣侵襲,在上古時期無藥可救。”鸞姑嘆息一聲。
“沒有,我想試試。”
試試總有機會,不試,什麼機會都沒有了。
陳朝夕開始撕心裂肺的慘叫,肚裡胎兒掙扎得更加劇烈,已無法思考,嘴裡只能喃喃叫著,救她,救她。
胡思慕抿著嘴,思索一陣,想不出法子,於是她直接瞬移在外頭,竄到陳家村上空,開啟止境,把時間停止。
一時之間,整個陳家村空間凝固,灰塵,鳥兒,飄飛的樹葉都固定在半空之中。
當然,還有地下室的眾人。
這一下她有時間去思考了。
以她的修為,全力維持止境可以停止至少一年以上。
至於陳家村之外,她的止境還無法擴充套件到那麼遠。
胡思慕在半空中,託著下巴。
“怎麼辦才好呢?”
怨氣是人的負面情緒集合,正常驅除怨氣都必須有一套嚴格的流程。
修仙者之中也只有龍虎山天師府才深諳此道。
天師府胡思慕也不認得,現在天師府還在不在世她也不敢確定。
她想了一會,當初地魁煞老祖母是趙世驅的,他一定有辦法。
嘻嘻。
胡思慕收放自如地將止境短暫開啟數秒,陳朝夕在地下室剛嚎叫出一聲,又停止了,口水在凝固在半空。
這數秒時間差是將趙世拉出時間靜止狀態。
趙世拿著個酒瓶醉醺醺地,打了個酒嗝。
還在借酒消愁呢?
“是你呀,胡師妹……嗝……”
“你這樣師姐還是不會喜歡你的。”胡思慕撇撇嘴。
趙世在半空中晃晃悠悠,醉眼朦朧覓歸路,見周圍靜止,瞪了一眼,嘴一歪。
“嘿,胡師妹……你這手神通實在太厲害了……”
胡思慕難得嘆了口氣,雙手拍在趙世臉上,那一臉的絡腮鬍又扎人的很。
一雙秀手冒著白霧,胡思慕把真炁灌入趙世體內,輔助他執行真炁,酒氣在體內運轉一週,瞬間從皮膚毛孔析出,他整個人散發一股難聞的酒臭。
胡思慕倒退一步,喊了一聲。
“前師姐夫,你醒了嗎?”
趙世晃了晃腦子,此刻靈臺清明。
“胡師妹,你為何將陳家村都靜止了?”
“因為……”
胡思慕磕磕絆絆地將地下室發生的一切都說了。
趙世聽得迷迷糊糊,居然聽懂了大半。
“這就是說胎兒受怨氣感染,連帶著也一起感染到了陳朝夕?”
“嗯嗯。”
趙世聽懂了,胡思慕也放心了。
“這不好辦啊,我因為當了玄幻科長才學了一點驅魔皮毛,原理我是懂的,實際操作我不行。”
這就跟手術主刀醫生一樣,你書本看得再多,上了手,自己幾斤幾兩,手上見真章,病人的性命也容不得你胡亂下刀。
“那怎麼辦?”胡思慕感覺更加焦慮了。
老公怎麼辦?
他萬一死了?
萬一變成活死人了?
我……怎麼辦?
光是想想,胡思慕都覺得自己心中像破開了一道口子,又是心慌又是心痛。
為什麼我心會痛啊?
胡思慕捂著胸口,按了幾下。
沒問題啊,炁脈流暢,奇經八脈也沒什麼異常,我好奇怪。
“我是沒辦法,但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有辦法。”
胡思慕眼睛瞬間亮了。
“那我們去找他。”
“他遠在梵蒂岡。”
“梵蒂岡在哪?”胡思慕不懂,但有一件事她懂:“我們去找他就好啦。”
見胡思慕急吼吼要飛出去,趙世趕緊攔住她。
“你走了,止境解開,等你回來,陳朝夕早就是活死人了。”
“那怎麼辦?”胡思慕一臉委屈。
“我去吧。”趙世看看天空,雲層漂浮,又道:“上面時間是流動的吧?”
“嗯嗯,我一般只靜止地面,範圍擴得太大,我也會吃力。”
“那行,我現在就去找他,你等我回來。”
“嗯嗯。”這下胡思慕可高興了。
趙世盤算著,從瓊崖去梵蒂岡,修士全力飛行也得幾天幾夜,他又不是化神期或者合體期修士,可以使用虛空破界穿梭空間,飛行純靠真炁帶動,時速能飛個幾十公里已經算是很強的了。
趙世望著南邊,海市梅蘭機場,得抓著一架國際航班飛機,踩在飛機上去梵蒂岡。
說走就走。
咻地一聲。
雲層衝出一道煙囪形狀的雲來。
陳家村的上空就剩下胡思慕。
擔心歸擔心,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只好從手鐲裡搖出雪糕,舔了起來,現在她手裡好多雪糕,個把月都不用擔心吃不到了,上次老公帶她去超市買了好多。
她從老公出事開始就很不開心。
從小到大,只要有甜食,她就會開心,快樂。
舔著舔著,雪糕棍子一根又一根丟下,胡思慕忽然哭了起來。
“啊啊啊,為什麼吃了還是不開心啊。”
“胸口又痛了。”
胡思慕不吃了,用手背抹去嘴角奶漬,開始打坐,按照這千年以來的習慣,她只要真炁運轉一周天,身體什麼樣的負面狀態都會消失。
……
日月在她頭頂輪轉了一次。
她睜開眼。
“啊啊啊……為什麼還是會痛?”
千年以來,她這兩樣調解自己的方法,第一次同時都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