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什麼都不懂(1 / 1)
“師姐……”
胡思慕來到地下室,家裡這地下室都成了胡思慕後勤團隊了,跟超級英雄一樣樣的。
她去狩獵妖獸,整點皮肉內丹什麼的給老福官二幾個修煉。
老福官二他們就給胡思慕報點,這幾個修仙者要去玩CSGO,估計也能玩出不少花樣,配合那是有些默契了。
鸞姑辟穀已有多日,她心情不好就辟穀,一辟穀心情就好,因為身材變好了。
“你又怎麼了……”
從師姐的角度,自己這個師妹從小就是惹禍精,幹出來的奇葩事蹟簡直罄竹難書,現在她一聽到師妹冷不丁喊她,心底都冒出寒意。
每次這個語調,保管沒啥好事。
這回,胡思慕還真有疑惑需要師姐解答。
“我胸口痛……”
“你過來。”
胡思慕乖乖走到鸞姑面前坐下,鸞姑坐在一張蒲團之上,捏住師妹手臂,真炁輸出。
兩人修煉功法同宗同源,真炁能滲透到身體的每一寸角落。
鸞姑的真炁在她體內運作一陣之後,才睜開眼睛。
“你身體沒事啊?”
“可就是痛……”胡思慕委屈巴巴道。
鸞姑仔細觀察著她,故意伸手觸碰一下肌膚,胡思慕本能性收縮了一下,太敏感了。
“你最近是不是很喜歡吃東西,食慾特別好?”
問這話,鸞姑自己都覺得離譜,這妮子啥時候食慾不好?
“是比平時愛吃一些,老公不在家我就想吃東西。”
鸞姑覺察出異樣,握緊胡思慕手腕,真炁直接探入心脈,若是其他修仙者,這樣用真炁探入他人心脈是一件危險的事,極有可能引發真炁之間的衝突,但兩人同宗同源,胡思慕又對師姐十分信任,便任由師姐真炁在心脈遊走。
鸞姑走了一圈,嘴角微微一翹,已是瞭然於胸。
這哪是什麼心痛。
這明明就是……
“師姐,我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要死了?”
鸞姑哭笑不得,敷衍著道:“啊啊,你是要死了。”
“啊……”
胡思慕哇地一聲哭出來。
“哇,我還沒有修煉成仙就要死了……”
“行了,別哭了,逗你呢。”
胡思慕哽了一下,一臉懵逼看著師姐。
“不過,你修煉成仙的執念如果真不願意放下,你這病啊,估計真要生要死了。”
哎,這小師妹是真不開竅,連自己戀愛了都沒發覺。
還有她執著於成仙,陳朝夕以後要是明白成仙之後,他跟胡思慕就徹底沒有緣分了,真就要生要死了,這對有情人未來還終成不了眷屬。
“我這什麼病?”胡思慕扒拉師姐,焦急地問。
聽到胡思慕生病,老福跟官二都湊了過來,好一陣關心。
“去去去,女人之間的心事,你們都來湊什麼熱鬧?”
“我關心乾孃。”
“我關心師尊。”
鸞姑一陣不耐煩:“別關心了,她沒病,這世上能讓大乘期修士生病的條件還沒形成呢。”
“那師姐,我到底是怎麼了?”
鸞姑嘆了口氣,如實相告。
“你是戀愛了……”
“戀愛?”
“姑娘紅鸞星動之時,皮膚會變得敏感,隨時做好親密準備,非喜歡之人觸碰會特別敏感,喜歡之人觸碰又會特別舒服,能平復躁動。”
胡思慕陷入沉思。
“還有,你食慾大振,胃口大開也跟戀愛有關係。”
老福這時候說話了。
“師尊天天食慾都很好啊。”
“你個糟老頭子,多少年沒找過女人了,你能比我懂?”鸞姑不耐煩道。
這還真是,鸞姑百年來一直在做媒婆,又是女人,在觀察入微這方面,老福確實拍馬不及。
老福被鸞姑罵得一陣臉紅。
官二這時候也插話了。
“會不會是乾孃懷孕了?”
“放你的屁,她能懷孕?”
她跟陳朝夕從相處的距離來看就沒發生過那些事。
男女之間真發生了關係,有經驗的人,他們親密距離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官二還不服氣,撓撓頭。
“兩口子懷孕不是挺正常的麼?”
鸞姑終於忍不了,把這兩鬧貨給趕走。
男人都請出去後,鸞姑這才捧起師妹的手道。
“你得想好了,情之一事最是複雜,不知所起,不知所棲。”
“我還是不懂……”
“這事旁人都難以言說,愛情這種事,得之兩相悅,失之直叫人生知苦楚。”鸞姑嘆氣一聲,愛之苦,世上恐怕沒人比她更清楚,即便如此,她也依然陷入其中。
鸞姑又問。
“你還想成仙?”
胡思慕點頭。
“想!”
“那師姐必要勸你放下他了。”
“放下?”
僅僅一句放下,已讓胡思慕胸口如火灼一般,又如千斤重石壓下。
她難受得倒在師姐懷中。
鸞姑輕輕拍在師妹身上,這孽緣是她一手造就,她也想不到,師妹真會日久生情,她更想不到,師妹對成仙的執念又堅如磐石,萬物不可撼動。
這疊加之下的矛盾,即便是鸞姑也束手無策。
胡思慕第一次戀愛居然就要苦澀,她彷徨著問。
“師姐,為什麼要放下老公?”
她理解的成仙不過是換了一層身份,換了一個境界,換了一個名稱。
她理解的戀愛是失去老公,就會讓自己難受。
“我讓你放心不是心疼你,是心疼他……”
胡思慕茫然。
“你要成仙必要斬斷三尸,忘卻塵緣,到時候你身上這些難受的狀態就會煙消雲散,成仙之後,你也不會在意一個凡人了。”
“我在意的!”胡思慕叫了。
“你不過是此時在意,斬了三尸,你還有感情嗎?”
胡思慕無言。
“你若沒有感情,他呢?”
你也不會再需要他了。
鸞姑最重的話沒有說出口。
“師姐,我不懂你的意思,但我知道,即便我成仙了,老公也可以跟隨我,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那他只會是一個傀儡,一個道具,一件精緻會動的木偶,不過是你胡思慕成仙之後,受香火,造泥塑時的一個特徵,就像二郎神腳下的哮天犬,關羽身旁的周倉,只會成為一種象徵意義。”
“那又如何,不好嗎?”胡思慕爭道。
“對他好嗎?”鸞姑柔聲地說,語氣已有了三分責備。
她這師妹根本什麼都不懂。
像她這樣不懂的人,居然會是這世上最接近真仙的人。
鸞姑的一番責問之下。
胡思慕沉默了。
她那小小腦瓜開始思考。
可是……
“師姐,我想不明白……”
胡思慕又倒在師姐懷裡。
這一次鸞姑不再責備,只是輕柔拍著。
“以後會想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