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坊市(1 / 1)
林府車架上,周雲和林方楞兩人相對而坐。
中間擺著一個小案桌,上面放著幾抹香茶糕點。
“方楞,看你的樣子,慕容世家之行應當很順利。”
林方楞點頭一笑:
“這還得多虧了莫長虹老道長,他在柳河縣斬魔之事已經傳遍江湖。”
“我稍一稟報,慕容世家只是草草的調查兩天就相信了。”
“隨後我將族內一半田產獻給慕容世家,慕容世家欣然接受,並收了我當客卿。”
“不瞞雲哥,我這次就是奉了慕容世家的命令,前去斷嶽峰,收集打探訊息。”
“五劍決魔,這可是江湖這十年以來,最具盛名的事情。”
做了慕容世家的客卿?
這倒比原來好些,可能是慕容世家覺得此時的林家破落了,打算給個發展機會。
等果實成熟了再來摘桃子。
“那就恭喜你,終於達成心願了。”
周雲微微一笑,由心的祝賀道。
林方楞面帶喜色,可還是壓制了內心的心情,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
不久後,他們一起談到了此次斷嶽峰之行。
“雲哥,此次五嶽會盟,我們應該會碰到不少熟人。”
“根據慕容家的訊息,這十幾年來。”
“江湖上湧現出了大批的天才子弟,一個個都是天賦異稟,少年早慧。”
“如今南梁江湖最負盛名的就是:”
“西嶽劍宗的小劍聖風太清,中嶽劍宗的去勢刀聖季峰,慕容世家的玉冠公子慕容歸…”
林方楞帶來的情報很全,周雲很快就在裡面發現了季峰的名字。
“季峰去中嶽劍宗了?”
“可他怎麼還在練刀。”
聽見去勢刀聖四個字,周雲臉上一黑,不會吧,不會吧,他叕切了?
林方楞點了點頭,他確通道:
“應該就是我們知道的季峰,聽聞其身在劍宗,卻以刀法為長。”
“刀法氣勢磅礴,而又不失奇詭,讓人防不勝防。”
聽此,周雲跨下一涼,古淵到底傳了什麼刀法給季峰,怎麼越來越詭異了。
二人行至半路,見月色昏暗,樹影婆娑,便在一處客棧安頓了下來。
“沒想到這荒山野嶺的還有客棧,還真是稀奇。”周雲看著交匯口處屹立著一座萬泰客棧,嘖嘖稱奇。
一邊帶著周雲走進店內,林方楞一邊說道:
“雲哥,你這就不知道了吧。”
“這萬泰客棧早期是李晦庵先生所建,為天下寒門弟子提供一份落腳之地。”
“後來,客棧越做越大,生意越來越好,也就成了各路行商,路人的歇腳之地。”
進入客棧,二人點了少許肉食蔬菜,一壺果酒,細細的吃了起來。
此時的客棧並不冷清,旁邊還有三三兩兩的商人,書生。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客棧外傳來了一片雜亂聲,一群衣著各異的人衝了進來。
那領頭之人滿臉親和,進來後先是拱了拱手,隨後環顧四周,出聲言道:
“各位父老鄉親,今日還真是有緣。”
“我等是大光明教的教徒,尊教主法旨,前往各地幫助農戶,行人。”
“今日真是叨嘮各位了,我教將在客棧門口放置數十個雞蛋和幾個香瓜,這旅途勞苦,各位要是有需,可盡拿去,就當墊墊肚子,解解渴意。”
領頭之人溫言細語,話音落下,後面的人就拿出一個竹籃放在了門口。
在籃子上縫了一個紅布,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太陽,煜煜生輝。
那群人見無人反應,其做足了禮數,毫不拖泥帶水的走了。
送雞蛋??
周雲和林方楞對視一眼,都充滿了一種熟悉感:
“怎麼這麼像做開業酬賓活動送雞蛋?方楞你知道大光明教嗎?”
“有聽說過,似乎是一群流民組成的教派,被朝廷剿了幾次,都沒滅盡。最近隨著賦稅越來越高,越來越壯大了。”
“看這手段,恐怕背後出謀的也是降臨學子。就這佈局,野心不低啊。”
“全校四百多人,能人輩出,哪能猜得盡。”
周雲有些興奮,這天下還真是臥虎藏龍,這麼快就有人開始佈局。
二人吃了些肉食,稍作歇息,就靜靜的返回各自的屋中修煉。
周雲又撿起了《五臟運氣法》,過去的兩個多月裡,他忙著看書,都是利用《蟄眠法》自動掛機。
效率低了些,以至於只打通了陽維脈,陰維脈的修煉才剛剛開始。
“內氣的積累還真是水磨功夫。”
周雲無奈的搖了搖頭,即使資質不凡,資源充足,他的進度也並不快。
怪不得江湖上能混出頭的,都在二十歲以上,揚名立萬的都在四五十歲。
“不過還有個問題。”
周雲自創的《五張運氣法》優點在於四平八穩,結合《蟄眠法》可以自動修煉執行。
可其由於經脈缺漏,造成內氣質量不高,數量不足。
遠差於《純陽童子功》、《青木長春功》修煉出的內氣,估計就和《小周天煉氣訣》差不多。
周雲要想個辦法,收集各種秘籍,觸及旁類,彌補這個缺陷,否則僅憑橫練,很難勝過他人。
真正的高手,都是內外合一,他們的外功不見得會比周雲差。
“慢慢來,慢慢來。”
周雲現在已經有了豐富的創功經驗,這種事情急不得。
他還需要積累。
一路穿風過水,等到了驪河周邊,江湖人士突然多了起來。
他們大都負劍帶刀,行走如風,煞氣凌人。
不過,運氣這東西真說不準。
一路上順風順水的兩人,一進坊市,反而被人盯上了。
在坊市路邊,一個小乞丐和一位布衣年輕人突然吵了起來,隨後那年輕人一怒,拎飛了小乞丐。
直直的朝著周雲撞去。
周雲面色一皺,他右邊袖口一卷接住了小乞丐,隨後左手輕輕一握,就捉到了一個紅衣女子的柔荑。
紅衣女子面容俏麗,兩座山峰挺拔,令人垂涎欲滴。
感覺到手被握住,她立刻發出一陣尖叫,吸引住了街上眾人的目光:
“救命啊,這個假和尚,他…他竟然當街非禮奴家!”
周雲面色一冷,沒想到這裡又見到了這種手段。
這明顯是當初史莊教他們的升級版,女人,孩子,布衣。
專門針對武者的高階局。
紅衣女人想要抽手離開,可沒想到周雲緊緊握住,絲毫不放。
她眼神一慌,隨後梨花帶雨,大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你這番邦的和尚,到底想要幹嘛,當街捉住我這個弱女子…”
“今後我該怎麼活啊…”
人群中有知道這夥人的都在這冷眼旁觀,看個熱鬧。
可也有不知明利,初出江湖的愣頭青。
“嘚!那個色禿驢,給我放開這個姑娘!”
一個大約二十來歲,身披道袍的道姑站了出來。
她身形婀娜,雖裹在一襲寬大道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態。
眾人眼睛一亮,好一個美人,今日真是大飽眼福。
在旁的林方楞見到道姑身上的衣服,眉目一皺,立刻解釋道:
“這位坤道,適才明明是這女子聯合他人想偷我這兄弟的財物。”
“我兄弟才趁機擒住她,還請道姑明鑑。”
那紅衣女子聽此,心裡一急,她滿臉委屈,也不解釋:
“妹妹,幫幫我,我手好疼。”
“要是這位大師真懷疑我,妹妹可以搜我的身,我身上都是些女人家的物件。”
“要是能搜出大師之物,小女子願意償命,只求莫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凌辱小女子。”
“毀了清譽,小女子可怎麼活啊。”
一邊說著,紅衣女子一邊哭哭啼啼,看得別人心碎。
周雲倒是沒有生氣,他突然覺得事情變得有趣了起來。
這女子心思還算伶俐,短短几個呼吸就避重就輕,說出這一番話替自己開脫。
人才啊!
而道姑儀蓉聽此更是火冒三丈,眼前之人不僅壞人清譽,竟然還顛倒黑白。
試問,哪個女子會拿自己的清譽去誣陷他人?
她拔劍一起,劍光綿柔緊密,將周雲二人套在其中。
劍光凌厲,不得不防。
無奈之下,周雲只能放開紅衣女子,他輕輕的彈出一個半個指甲蓋大小的藥丸,在女子身邊爆開。
隨後轉移目光,饒有興趣的看著儀蓉。
“方楞,對方是後天大成,你不是對手,先退一退。”周雲提醒道。
可一交手,他就發現不對。
對方的劍法應當以綿密嚴謹,圓轉御守為主,可其性格火爆,招招朝著要害而去。
至使劍法大亂,失其精髓。
以林方楞的武學造詣,說不定真能戰而勝之。
約莫過了一炷香後,等儀蓉氣喘吁吁,香汗淋漓,動作慢了下來。
周雲見劍法演練完成,沒有其他新意,也失去了興趣:
“這位坤道,那女子已經走了,小僧今日所為盡皆無愧於心。”
“你如若不信,可問問其餘人。”
稍作解釋,周雲就和林方楞轉身就走。
儀蓉見奈何不了對方,只能無奈的看著周雲離去,她不解氣的大喊道:
“你個淫僧,當街捉著女子柔荑,還敢說無愧於心。”
“你…”
接下來的話,周雲就沒聽見了。
他捉個手,無愧於心怎麼了。
他又不是正規寺廟出來的。
不要說摸,青樓都…
再說,可明師傅可沒跟他提過要守戒這種事情。
晚上,周雲兩指並起,當作長劍,運轉起了那個女子的劍法。
“圓轉如意,綿密瑾莊,窺其處一,趁機而發…”
周雲自問見過不少武學,可卻還是第一次見這種以防守為主的劍法。
雖不得劍法真決,可週雲能看出,其絕對不亞於莫長虹傳他的百變真劍決。
“能聚於此,有這種劍法造詣的,應該是也是五嶽劍派之一,就不知是哪一支。”
略微演練之後,周雲盤膝而坐,靜心煉氣。
等到月上梢頭。
他輕身而起,朝著坊市的一個地方遁去。
白日戰鬥時,他射了一個特質的薰香丸到女子身上,這可以幫他追尋到對方。
一路藏匿著身影,周雲運起《調息法》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到他來到了一處青樓,這股薰香就斷開了。
是發現了?
還是就在裡面?
周雲略微思量,他在外換了一身打扮,身穿白衣,頭戴特髻,十分從心的走進了青樓。
此番只為尋仇,別無他意。
“老鴇,二樓觀舞臺一座,上些茶點水果。”
“對了,叫一位姑娘,要能伺候人的。”
周雲輕車熟路的叫住老鴇,他扔了幾兩銀子,就在龜公的帶領下去了二樓。
不久後,一個身穿大紅薄紗,裡面只有一件紅絲布的女子走了過來。
她的臉上濃妝豔抹,周雲看去只是尋常。
不過胸前的兩座山峰,呼之欲出,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深邃感。
周雲袖口一轉就在女子攬了過來,他左手輕輕一捏,害的女子一陣嬌羞。
“爺,吃些糕點。”女子的聲音有些懶惰,看著周雲,媚眼如絲。
周雲十分順暢的吃下了女子的糕點,他的腦袋十分自然的靠在女子懷中,巡視著周圍。
青樓內的歌舞若隱若現,周雲看了一遍,還真有幾分趣味。
時間漸漸來到下半夜,期間女子催促了好幾次,要去休息。
可都被周雲用幾次調笑攔了下來,終於,待到歌舞散盡。
周雲見到了他要找的人。
“美人,那個是誰?”薄紗女子見周雲一指她人,嘟了嘟嘴,有些不高興。
不過良好的職業操守,還是讓她回著話:
“我也不知道,最近一段時間才來樓裡的。”
“一天到晚什麼事情也不做,還住著最好的那幾個房間,媽媽也對她客客氣氣的。”
“鬱悶死人了。”
周雲聽此笑了笑,他掏出一些銀兩,往姑娘身上一塞,柔聲問道:
“最好的房間?這青樓最好的房間不就是上面那幾間,那不是接客用的嗎?”
女子收起了周雲的銀子,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當然不是上面那幾間,我說的是後院的廂房,平時媽媽都不允許我們進去。”
“爺,現在天色不早了,我們不如早點休息吧。”
周雲失聲笑了笑,他略微跟姑娘調笑幾句後,見白日的紅衣女子輕身離開。
他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至於留下了過夜,盡享人間繁華,周雲還真不敢。
畢竟《五臟運氣法》借鑑了《純陽童子功》,說不定也留下了什麼隱患。
要是真來個破功,有他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