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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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他怎麼能這麼有活兒!”

嘉賓席上花辰雨咬牙切齒的看著萬眾矚目舞臺上的時逾白,不得不承認,這舞美真的太適配了。

照這樣下去,恐怕他下一期也別想有上臺的機會。

花辰雨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心中不斷地否定著時逾白:“不可能,他絕對不可能拿第一,這編曲這麼一般,還是....”

話音未落。

偌大的場館裡音樂旋律節奏突變,絃樂長音鋪墊為底色,分解和絃的鋼琴,渲染出冷峻與溫暖的相互碰撞,這種極致的矛盾中,急促的鋼琴音宛若倒計時般的壓迫感席捲而來,微弱半音下行的貝斯,讓現場觀眾有種喘不過氣的不安感。

時逾白的音量突然提高,刻意保留了微弱的氣息聲,一種脆弱的偽哭腔和真實感浸入心頭。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愛你破爛的衣裳~”

“卻敢堵命運的槍~”

“愛你和我那麼像~”

“缺口都一樣~”

.......

層次分明的編曲,以冰冷的科技感電子音代替‘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降下災難的無情,以脆弱真實的人聲,搭配高頻顫音,完美的刻畫出小人物面對浩瀚天地不屈服的倔強。

彷彿讓聽眾眼前重現了當時時逾白坐車看到的場景。

洪水已經漲過了膝蓋,渾濁的水流裹挾著樹枝和碎石,像一頭暴怒的野獸般衝撞著搖搖欲墜的店鋪門框。

那位兩鬢斑白的大叔,死死抵在全家賴以生存的小店門口。

他弓著背,雙臂青筋暴起,將一塊用了很多年的木板橫在門前,洪水一次次衝擊著他的胸膛,混濁的浪花拍打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

“爸!快進來!“兒子在二樓聲嘶力竭地喊著,可大叔只是搖了搖頭,將木板抵得更緊了些。

時逾白不知道他的情況如何,但能夠看出身後那家店對他很重要。

光明裡的英雄值得欽佩,但在鏡頭髮現不了的黑暗中,即使為了自己、有自己的私心,那又如何,他們也是英雄。

“臥槽,你把我當日本人耍!”花辰雨聽著完美切入的中低頻漸強鼓組,伴隨著完全釋放的副歌旋律,一整個大破防。

這漸進式推進旋律中竟然有高中低三個層次的情緒旋律,不僅疊加的十分完美,更是在其穿插空隙增加了矛盾對沖,這簡直就像是八旬老太親手打造光刻機般不可思議。

他腦海中只浮現出一段教科書上的話:好的音樂旋律就像是人類生理性情緒曲線,一旦陷入其中,便讓人難以自拔。

舞臺上,時逾白眼神瞬間無比堅毅,視線直勾勾的落在了鏡頭上,彷彿在向世界上千千萬萬追光燈之外的英雄們宣告:

“去嗎?配嗎?這襤褸的披風~”

“戰嗎?戰啊!以最卑微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

.......

一整個大震撼!

激昂上揚的情緒,配合著漸強鼓組,激起了整個體育場觀眾心中的那團火焰,震耳欲聾的三連問徹底點燃了全場,‘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叩問著他們的內心。

“喔......”

相比起之前葉清清那以上位者的態度,傲慢的俯視洪水中的普通群眾,企圖用那不值錢的同情打動觀眾的歌曲,這首歌以不同的視角為萬千英雄發聲的《孤勇者》,顯然更能打動人們的心。

一條條彈幕瘋狂劃過。

“嗚嗚嗚,爸爸為了把我和媽媽送到安全的地方,被洪水沖走了,我爸爸就是英雄!他是我和媽媽一輩子的英雄!”

“小小的老子說長大做英雄,現在大大的小子做到了,我就是英雄。”

“英雄從來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群體,一個默默付出,一個與命運看這個的不屈群體。”

“太牛了,誰在說時逾白只會寫情歌,額真的要錘死你了!”

現場群情激湧,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捂著心口,感受著劇烈跳動的心臟,已經完全沉浸在這場震撼的演唱中。

相信沒有人此刻還會質疑時逾白。

當然,彈幕的鍵盤俠老師還是太超前了,十年磨一鍵,就算是你是那麼的完美,也能夠挑出一些毛病。

“??又走情懷路線?時逾白還是太會比賽了。”

“六百六十六,這也能黑?唱歌你不沒有感情,去聽AI吧!”

“腦殘粉又出來洗地了,神他媽孤勇者,汙泥滿身就算英雄了?這完全就是詭辯,為什麼那些人不站在光裡,是他們不想嗎?”

“說的也有道理,那個李小二都說了,有私心,為了自己生存才去的,不無私奉獻,不能叫英雄吧!”

“盡說些有的沒的,那音訊怎麼解釋,那照片怎麼解釋,唱的好聽,做得不是人事兒。”

.........

“這群狗孃養的!”

後臺導播室裡,直播分鏡導演重重的錘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怒罵了一聲。

監視器面前的馬衛國看了一眼激動的小舅子,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似乎想到了什麼,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桌子敲壞了,你這個月工資就別要了。”

“沒人性,我回去就告訴我姐,你欺負我。”小舅子導播不滿的嘟囔了一句,看著公屏上的鍵盤俠彈幕,心中雖然氣憤,但始終沒有再落下拳頭。

馬衛國看著激增破壞公平環境的彈幕,眸光微寒:“通知那邊,可以開始了。”

話音剛落,歌手休息室中的紅姐同時拿起了電話。

“證據蒐集好了吧,可以動手了。”

放下電話後,紅姐看著舞臺上大放異彩的時逾白,傲嬌的開口道:“白送的流量,不要白不要,等下了節目,你肯定能接到更多通告,到時候就給我多多賺錢吧!”

..........

舞臺上,時逾白解開了襯衫袖口釦子,慢慢挽起。

激烈的伴奏突然抽離,至純的鋼琴音讓氣血上湧的觀眾忽然沉寂下來。

“嘶,慢點,太快了。”

“讓你逞強,還說不會受傷,現在知道疼了!”

秦依依的嗔怪在這安靜下來的旋律連線中響起,像一片羽毛落在耳畔,輕軟得讓人耳尖發癢。

身後的螢幕上,秦依依手持純淨水瓶站在時逾白的面前,沾染泥漬的傷口在清澈的水流下,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同時也響起了時逾白那讓人浮想聯翩的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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