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江波濤中毒(1 / 1)
眼見周至榮要離席,江波濤起身拉住他:“大姐夫,你幹什麼?”
周至榮眼珠一翻:“我大半生都在仰江家鼻息,我承認有時候老二說得話真的很尖酸刻薄,我也有過巴不得他早死的想法,但說我自己想弄死他,那是絕不可能的。以前老二說說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有外人懷疑我毒死了老二。我還留在這幹什麼?我回家,免得被人當殺人犯看待。”
江波濤忙解釋:“大姐夫,你誤會了吧,烈大師又不止懷疑你一個人,他剛才不也說江家所有人都是懷疑物件嗎,只要咱們問心無愧,案子可以任由烈大師去查。不僅是這樣,咱們要洗脫身上的嫌疑,還得想辦法協助烈大師。”
陪席的賓客也紛紛出言勸解周至榮:“人家大師說的是懷疑所有人,恰巧和你坐一桌了就問問,又不是懷疑你一個,案情也是你先問起來的,怎麼稍微說得深入一點,你就這麼大反應?”
周至榮說到:“他要懷疑你們是兇手,你們還能坐這麼安穩?”
江波濤苦笑:“剛才烈大師不是指明懷疑我了嗎?也不是說他懷疑我,我就一定是兇手吧,在案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本來所有人都值得懷疑。”
聽到這話周至榮不知道怎麼反駁,沉默了一下冷冷到:“是了,你們都是江家本家人,懷疑不懷疑的無所謂,可我姓周,是外人,我為什麼要擔這份冤枉?”
江波濤仍是苦苦勸解:“大姐夫,我知道老二活著的時候總說你們是外人,讓你心裡不舒服,可說歸說,老二也從來沒把你們看外,再說現在老二也死了,哪還會有人說你是外人。”
“是了,”周至榮伸出手腕:“就是因為老二常說我是外人,所以我一氣之下將他殺了,姓烈的,你抓我吧。”
我站了起來:“周先生,我確實懷疑在場的每一個江家人,但抓不抓你,不是由你說了算的。等我找到證據,該抓的人我一律不會放過,不該抓的人我也絕不騷擾。”
周至榮抖了抖手腕:“行,我等著你。”說罷就要離去。
江波濤忙拉住他的衣袖:“大姐夫,你要去哪兒?”
周至榮一揮胳膊:“不要你管。”用力稍微大了一點,將江波濤推得連連後退,一不小心踩到一根吃剩的骨頭上,腳下一滑身體便往後倒。
離得近的兩位賓客急忙伸手去接,但江波濤還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其餘的賓客忙上去扶他,周至榮回頭愣在了原地。
賓客摟著江波濤,江波濤自己蹬了兩次都沒站起來,又有兩個賓客架著他的胳膊才將他拉起來。
起身之後江波濤站在原地不停的喘氣,慢慢的越喘越厲害,臉也變成豬肝色。
“你沒事吧?”有賓客問到。
江波濤邊喘邊斷斷續續擠出聲音:“我透不過氣來。”
賓客急忙到:“這裡人太多了,先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見此情形,賓客們都要跟出去,我伸手阻攔:“大家只管吃好喝好,江大哥只是喝多了點,要到外面去透透氣。”
站在外面的江波濤仍是喘不過來,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哮喘發作,情形越來越不好,我忙對沒臺階下一直愣著的周至榮喝到:“杵在那裡幹嘛,快送江大哥去衛生所看看。”
周至榮‘哦’了一聲急忙開來了自己的霸道,江家的親友見情形不對全都圍了過來,江波濤的老婆急得哭了起來,幾個姊妹急忙扶住她小聲勸慰。
我和江家的小女婿扶著江波濤上車急忙往衛生所趕去,此時江波濤因為呼吸用力過猛,氣流在鼻腔發出尖利的哮鳴,每次呼氣出來都會從鼻孔、嘴角淌下一條條血線。
接診的醫生快速的檢查了一下江波濤的生命體徵,抬頭問到:“怎麼會這樣的?他有什麼病史嗎?”
我直接說到:“百草枯中毒。”
“什麼?”周至榮和江家小女婿大驚失色的看著我。
醫生捏開江波濤的嘴巴看了看,又聽了聽他的胸腔,皺眉到:“確實是百草枯中毒的症狀,為什麼不早點送過來?”
我答到:“才發現就送來了,大夫,你能不能想辦法救救他?”
醫生搖頭:“衛生所的條件太差了,你們趕緊往縣裡送,留下個人告知病人的基本情況,我好報告縣醫院及時準備救治。”
江家小女婿留在衛生所,我和周至榮載著江波濤回到鎮上,但我並沒有打算去縣裡,而是讓江家另外派人去。
下車之後我立即給申所打了電話:“申所,江家老大江波濤也中了百草枯的毒,你快點過來,先把江澎湃帶走。”
聽說江波濤也中了百草枯,這對於江家來說不叫雪上加霜,而是天塌了。聽聞訊息的那一刻江大嫂就暈了過去,江家的姊妹急得嚎啕大哭,孫雁飛的潑辣勁上來,叉腰站在門口大罵下毒的人絕子絕孫。
關係稍微遠一些的賓客急忙離開,生怕沾染上自己,只剩下幾個江家本家的叔伯兄弟留下幫忙處理事情。
江澎湃站在靈堂前,冷冷的看著眼下的喧鬧,那些請來唸經的和尚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坐在靈堂等通知,而外面準備酒席的大廚心生退意,畢竟中毒第一個讓人想到的就是吃的。
周至榮和三女兒女婿送江波濤去縣裡,小女婿在衛生所還沒回來,目下江家唯一能說話做主的人就是二女婿吳東平。
吳東平比江波濤和周至榮都要靈活有主意得多,他先一一給離席回去的賓客賠禮道歉,接著又將罵街的孫雁飛給拉了回來,隨後又安撫葬禮的各工作人員,最後讓二妹和小妹陪著大嫂先回房休息。雖然情勢仍然慘淡,但場面很快平靜了下來,不再雞飛狗跳。
申所帶著制服趕到,吳東平上前接待。申所一揮手,制服們便要帶走江澎湃。
吳東平急忙上前阻攔:“申所,你們怎麼都沒調查就亂抓人?”
申所說到:“江家所有人都有義務配合我們調查江洶湧、江波濤的中毒案,現在我們只是對江澎湃進行傳喚,並不是要抓他,問清楚情況我們很快就會放他回來。”
江澎湃自己倒是沒有反抗,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冷笑一聲任由兩個制服將他押走。
一向善於胡攪蠻纏的孫雁飛又跳了出來:“申所,江家是不是特好欺負?老二被毒死一點眉目都沒有,現在老大中毒,你們卻要帶走老三?是不是江家所有男的都死光你們才滿意?”
面對吳東平的時候申所可以講講理,但面對潑婦一般的孫雁飛,申所只得無奈的望向我。
我說到:“老大和老二都死的話,家產就可以全部落到老三手上,他是最大的受益人,也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所以必須先將他帶走調查。”
孫雁飛跳腳喝到:“我們相信他,他不是那種人,你們不準胡亂抓人。”
我說到:“不是那種人更好,我們調查清楚之後自然會放了他。”
孫雁飛鐵青著臉:“你們除了會冤枉好人,能不能做點好事,快點將兇手查出來?”
吳東平走過來將孫雁飛拉到一邊:“二嫂,烈大師和申所不是正在查嗎,我們都相信老三,烈大師和申所自然也不會為難他的,最多也就是問一些和案情相關的事情,如果老三沒有嫌疑的話,自然就會放了。你給二哥守靈這麼多天也累了,還是去休息一會兒去吧。”
或許是連續的胡攪蠻纏讓孫雁飛有點疲倦,吳東平很快將孫雁飛勸走,之後又一個勁跟我們道歉,並懇請我們快點查出毒害老二的兇手。
江澎湃被帶走後,申所過來小聲問我:“為什麼突然要帶走江澎湃?是不是找到什麼證據了?”
我解釋到:“就算沒有證據,也一定要帶走江澎湃,不僅要帶走他,還得給他做個檢查,看他有沒有中毒。如果有條件的話,也應該立即組織江家所有直系親屬去做個檢查。咱們先前以為兇手是為了多得利益才出手對付江洶湧,但現在看來咱們低估了他的野心,也許他是找江家尋仇而來,也許是衝著江家全部的財產,不管是哪種動機,江家的直系親屬,特別是男丁,都處在危險之中,所以我才讓你帶走江澎湃,目前來說再沒有地方比所裡更安全了。”
申所聽到我解釋之後,打電話跟帶走江澎湃的制服交代了一下,立即著手調查江波濤近期的活動和飲食規律。
江波濤的中毒情況和江洶湧完全不同,江洶湧是在飲酒後喝下大劑量的百草枯,導致臟器急速受損呼吸衰竭而亡。江波濤的症狀要輕一些,證明他服用的劑量不算很大。
按照百草枯的毒理,在不是大劑量服用的情況下,最晚需要三週時間,肺部不可逆的纖維化到不能維持呼吸的程度,中毒者才會窒息而亡。
在小劑量的服用後,中毒者還有個明顯的特徵就是口腔潰瘍,先前江波濤因為口腔潰瘍吃不下東西,也證實了這一點。
可惜和江波濤最為親密的江大嫂現在害怕老公死去一直瑟瑟發抖,根本不能正常溝通,但根據江家兩個姐妹和吳東平的介紹,江波濤這些天沒有單獨吃喝過任何東西。
先前吃飯的時候我也聽江波濤提過一嘴,廚房再也沒有小灶,所有人都是同吃同喝,那為什麼偏偏就江波濤中毒了呢?
我回憶了一下吃飯的細節,大喝出聲:“藥,江大哥嗓子沙啞吃的藥,快把它找出來化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