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冷淡的江澎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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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說江波濤吃的藥可能有問題,江家的兩個姐妹急忙到藥箱去找藥。

翻了半天沒找到,她們直接將藥箱拿到我面前。

我記得江波濤吃的是消炎的膠囊,喝了一口糖漿。

消炎藥就在面上放著,但糖漿卻不見了。

我回頭問躺在床上發抖的江大嫂:“江大嫂,我記得先前是你拿藥給江大哥吃的,吃過之後你把藥放哪兒了?”

事情並未發生多久,江大嫂顫抖著說到:“老大吃了藥,我將剩下的藥拿回來放在藥箱裡了。”

我拿起消炎藥:“可我只在藥箱找到這個,糖漿沒找到,是不是喝完了你給扔了?”

江大嫂說到:“沒喝完,還有半瓶呢,我就放在藥箱裡。”

“但藥箱確實沒有,”我問到:“你知道還有誰動過藥箱嗎?”

江大嫂閉上眼睛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抬頭大喝到:“找,快找,只有糖漿才能蓋住百草枯的氣味,百草枯一定下在糖漿裡。”

吳東平有些為難:“烈大師,該怎麼找?剛才走了大批的賓客,而且這房子可有一萬多平米呢。”

我說到:“走了的賓客讓他們相互打聽一下,咱們這些人今晚就是不睡覺,也得把這房子翻過來找一遍,必須要找到糖漿瓶的下落。”

江家的房子雖然非常大,但實際上東西兩側是租給別人的,又因為江家在辦喪事人多手雜,所以租客將兩側的通道給鎖死了,實際搜查的面積只有江家自住坐北的這一面。

所有人都跟著申所把江波濤住的屋子搜了一遍,包括屋子暗格裡的保險箱都開啟看了,並沒有找到糖漿。

搜完江波濤的屋子,申所帶著人準備一間間繼續搜查,我叫到:“江家直系的人不用走,就留在這裡陪著江大嫂,由申所帶著叔伯兄弟去找吧。”

吳東平回頭:“烈大師,房子這麼大,申所又不熟,怎麼也得讓人陪著吧。”

我想了想:“讓江樺陪著申所去找,叫江二嫂在房間裡休息不要走動。”

吳東平還有些堅持:“烈大師,讓我們陪著找要快一些吧。”

我說到:“咱們一起在這兒守護著江大嫂,等她能正常交流了,還有很多重要問題要問呢。”

江樺小心翼翼的帶著申所他們挨間房子去搜,不一會兒,從孫雁飛住的那邊傳來了爭吵聲,但很快又平息下來。

吳東平朝那邊看了一眼:“還是烈大師有先見之明,二嫂這幾天一直處於暴躁中,如果咱們去搜,那又是一番沒完沒了的扯皮,只有她兒子江樺去,她才沒什麼好說的。”

我沒有接話,實際上之所以讓江樺帶隊去搜,是因為我懷疑下毒者就是江家的兒子媳婦女兒女婿,如果讓他們參與到搜查,他們就有機會栽贓陷害了。

先前只有江洶湧一人中毒,我確實比較懷疑江波濤、江澎湃和孫雁飛,但現在江波濤也中毒,我反倒不懷疑江澎湃了。雖然在面對吳東平和孫雁飛責難的時候我說過老大老二都死了,財產肯定落在老三手上,這不過是一種說辭,如果先前真是江澎湃下毒,他沒有必要這麼快又毒死江波濤,這樣影響太大太惡劣了。

江洶湧中毒我懷疑孫雁飛,但江波濤中毒我一點也不懷疑江大嫂,並不是因為倆人的個性,孫雁飛潑辣,江大嫂軟弱。這是一種直覺,多年以來面對各類嫌疑人培養出來的直覺。

搜到江澎湃的屋子,因為他沒有結婚,所以房子陳設比較簡單。雖然如此,申所並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床底下,沙發底下,櫃子角落,都沒有什麼發現。

最後搜到暗格保險箱,因為江澎湃被帶走,申所跟制服聯絡了一下,江澎湃很爽快的說出了保險箱密碼。

開啟保險箱,裡面散亂的對著一些現金,證件之類的,申所將這些扒拉開,赫然看到一個白色瓶蓋沾著些黃黑粘稠物的小瓶子躺在角落。他小心翼翼的將瓶子拿出來,立刻有制服開啟證物袋將瓶子裝了進去。

搜到這個之後申所並沒有放棄,而是依然將整個江家搜了個遍,後續沒有新的發現。

申所拿著瓶子回來問江大嫂:“江波濤喝的是這個嗎?”

江大嫂猛的坐起來,搶下證物袋看了看,隨即大哭到:“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啊。”

得,沒得說了,趕緊拿去檢驗吧。

聽說是從江澎湃的保險箱裡找到的糖漿瓶,江家姐妹哭著痛罵老三太傻,吳東平只能輕言安慰。

從縣城裡傳回來訊息,江波濤百草枯中毒已深,恐怕就在這四五天了。聽到訊息,江大嫂又暈了過去。

根據醫生檢查,江波濤中毒在兩天左右,根據血液含量來看,服用劑量在十毫升左右。因為送醫不及時,所以現在醫院也回天乏術,只能透析排毒延長江波濤的生命。唯一好一些的訊息是江澎湃的身體一切正常,但他現在是毒害兩個哥哥最大的嫌疑人。

申所向方圓幾十裡以及縣城發出協查通報,調查百草枯的流向。因為近期正是農忙季節,百草枯的除草效果比其他農藥都要好,所以很多農資店都賣斷了貨,真要問起流向的,沒有哪個店老闆能說清。

糖漿瓶的檢驗結果出來,裡面確實含有百草枯成分,瓶身上有三個指紋,經過進一步檢驗,分別是江波濤、江大嫂和江澎湃的。

申所拿著糖漿瓶去審問江澎湃,江澎湃只冷冷的說到:“那天大哥坐我旁邊喝藥,大嫂見我嗓子也啞了,勸我跟著喝點,我拿著瓶子聞了一下就反胃起來,所以沒喝,但留下了指紋。”

申所追問:“如果不是你下毒,糖漿瓶怎麼會出現在你的保險櫃?”

“那我怎麼知道?”江澎湃仍是一副冷淡的樣子:“我沒下毒,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申所有些色厲內荏:“別以為什麼都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江波濤是喝糖漿中毒的,而糖漿瓶又在你的保險櫃,就憑這一點,我就可以申請將你羈押,然後再慢慢的查。”

江澎湃不為所動:“我說過了,你想怎樣就怎樣。”

申所放低姿態勸到:“就算兩個哥哥不是你下毒,但你就不想找出兇手為他們報仇?勸你還是好好配合我們的工作。”

江澎湃慢慢抬頭:“我已經很配合的讓你們抓來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申所問到:“這段時間江家連續三人中毒,你就沒發現一點異樣?”

江澎湃沉默了很久:“沒有。”

申所輕嘆口氣出了審訊室,問守在監控畫面前的我:“你怎麼看?”

我思慮良久,連江樺這種小孩子都知道將百草枯的瓶子埋起來,江澎湃怎麼會笨到把糖漿瓶放進保險櫃?但兩個哥哥死後江澎湃的確是最大的受益人,即便他再冷淡再不看中錢,事實就是這樣。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從江波濤喝藥到毒發然後申所搜尋,不過是兩三個小時時間,也許江澎湃來不及處理呢?

江洶湧死後我曾計算過江家每個人的嫌疑值,江波濤江澎湃孫雁飛各佔百分之二十五,孫雁飛如果加上怕她胯部的周至榮,原本嫌疑值是最大的。但現在江波濤中毒,糖漿瓶又在江澎湃保險櫃找到,如果把嫌疑值疊加在江澎湃身上,那麼他獨佔五十分的嫌疑。

見我一直不開口,申所說到:“你是不是也覺得江澎湃不是兇手?”

我回頭反問:“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兇手?”

申所想了想:“剛才沒聽他說嗎,原本是打算喝糖漿的,只是因為味道太沖沒喝下去。”

“你不怕他做戲?”我追問。

申所看了看監控畫面裡的江澎湃:“也是,他太冷淡了,兩個哥哥出事,在他臉上看不到一點表情。”頓了一下,申所又問到:“接下來怎麼辦?”

我想了想:“晚上我們先試探一下江澎湃,明天去縣城找江波濤。”

申所問到:“怎麼試探?”

“晚上你就知道了。”

江澎湃目前只是留置,一個人單獨住一間,以常人的眼光來看,江澎湃的性格不是冷淡,是冷漠到極致,在留置室裡他該吃吃,該睡睡,一問三不知,無聊就閉目養神。

留置室是二十四小時都不能黑的,但偏偏晚上九點多所裡線路故障,一下子整個所裡都黑漆漆的。

因為短路點沒找到,故障沒排除,制服們折騰了個把小時發電機都送不出電來,沒辦法,他們只能給江澎湃在留置室的鐵柵欄外點了根蠟燭。點燃蠟燭發現江澎湃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不知是睡覺還是閉目養神,制服輕笑一聲便離開了。

蠟燭的火光忽大忽小,昏黃的燈光下鐵柵欄的影子斜躺在牆壁上,影子縫隙中一團團白霧慢慢升騰,發出輕微的呲呲聲。

聽到異響,江澎湃睜開了眼睛,卻見白霧慢慢形成一個瘦高的人形虛影漂浮在空中。

江澎湃坐了起來,四周昏黃昏黃的,鐵柵欄的黑影將留置室割成了一塊塊的,他轉頭看了看牆上自己的黑影,又試探著回頭到:“老二?”

虛影輕輕點頭,江澎湃淡淡說到:“你來這做什麼?又不是我下的毒,我也不知道是誰下毒,找我沒用。”

虛影仍是懸浮,江澎湃對視半天忽地喝到:“跟你說找我沒用了,別纏著我,小心我發火。”

虛影彷彿沒聽到,慢慢朝江澎湃飄過去,江澎湃反身拿起枕頭扔向虛影:“滾。”

虛影被枕頭擊中,瞬時四分五裂,接著慢慢消失。

從監控畫面裡看到這些,申所拍拍我的肩:“行啊你小子,居然學會了廟祝的幻術。”

我說到:“可惜沒有人配合,如果能拿到江洶湧的聲音,那就更加逼真一點了。”

申所點點頭:“但是從江澎湃的表現來看,他可能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說到:“那咱們明天就去縣城,希望能趕在江波濤過世之前將兇手抓到,讓他安心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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