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鸚(1 / 1)

加入書籤

縣醫院裡,周至榮,江家三女兒和三女婿高偉力正陪護在江波濤的病床邊。

見我和申所到來,江波濤彷彿找到了主心骨,掙扎要下床,被申所按在床頭靠著。

江波濤哭訴到:“烈大師,申所,你們一定要替江家做主啊。就算我父親是自己不小心碰到毒藥,但我和老二是著著實實的被下了藥哇。”

我說到:“你知道自己是怎麼中毒的嗎?”

江波濤點頭:“我知道,晚上家裡人和我打過電話了,但我怎麼也不相信老三會給我下藥,就像我怎麼也不會給老二下藥一樣。”

申所扶住他:“你別激動,身體要緊,我們這次來就是找你瞭解一些情況,好儘快找出真相,看這毒到底是不是老三下的。”

江波濤忙到:“你們想了解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申所笑笑:“說是瞭解,其實只是想讓你把江家這些事情出個字讓烈玄測一下,我們有個頭緒查起來也方便一些。先前本來是讓二嫂孫雁飛測字的,可她非說是因為烈玄測字才導致你們家出了這些事情,所以拒絕測字,以至於耽誤了案情。我想你是不會拒絕的吧。”

江波濤說到:“你們說怎麼測,我一定配合。”

一旁的周至榮忽然開口:“老大,事關兩條人命,測字會不會兒戲了一點?”

申所說到:“兩條人命?別的不說,就說我經歷我知道的,先前熾甴鎮十一條人命,鄰市十五條人命,還不都是由烈玄測字找到的兇手,還有下面村裡留守姐弟,烈玄測字半個小時破案,這案子哪個不比江家的案子嚴重,情況惡劣?”

周至榮稍作沉默:“其實我覺得二弟妹孫雁飛的話也不無道理,當然,我事先表明一下我的態度,我一向欽佩烈大師,但烈大師沒有為老三改名之前,雖然兄弟間偶有吵鬧,但也不至於傷大雅。可老三改名沒多久,家裡老爺子就中毒了,接著老二老大都中毒,昨晚家裡打電話來,老大中毒的瓶子在老三的保險櫃發現,老三被抓走。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這名字改錯了,反而激化了兄弟間的矛盾,以至於現在老大老二都活不下去?”

我淡淡問到:“你的意思是毒就是老三下的?”

周至榮急忙否認:“沒有,我沒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改名壞了江家的風水,所以導致出了這許多禍事,要不烈大師你還是迴避一下吧,案子就由申所來查,這本來也是他的職責。”

一向說話都有些滑頭的周至榮居然直接要我回避,莫非他心裡有鬼?

申所接話到:“案子的調查一直都是以我為主的,烈玄只是編外的輔助,按照電影裡演的,你可以把他當做我的線人,只是這個線人知道的有點多。”

見勸申所不成,周至榮又轉頭勸江波濤:“老大,你仔細想一想,老三還叫江航的時候,雖然動不動就要和你們動刀子,但沒有一次是真的吧,但改名叫江澎湃之後,先是老爺子中毒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去了,我們連案都沒報,接著老二也死了,這都過了好幾天,一點眉目都沒查出來,你又躺進了醫院,再這麼測字下去,江家怕是要不保啊。”

聽到這話江波濤一下子猶豫起來,申所要出言相勸被我阻止:“江大哥,測字講究的是心甘情願,如果你不願意測字,我不會強求,你先休息一會,我們改天有空再來看你。”

“哎,哎,”江波濤見我要走,伸手叫了兩聲:“烈大師,我不是不願意測字,只是因為家裡最近連遭打擊,我不得不慎重。”

我點頭:“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江波濤說到:“要不你還是給我算一卦吧。”

“老大。”周至榮加大了音量。

江波濤並不理會,繼續說到:“烈大師,他們告訴我,因為我喝的百草枯比較少,所以還是有救的,但我心裡沒底,你幫我算算能不能度過這個難關?”

“大哥。”這下不光周至榮阻止,一旁的江家三女兒和三女婿說到:“咱都在醫院裡了,還算卦幹嘛。”

江波濤搖頭:“一個人好好的誰有閒心思去算卦?就是在醫院才算,你們沒見著大多數算卦的都在醫院擺攤嗎。”

我淡淡一笑:“江大哥這一點算是看透了,好好的沒誰去算卦,但在醫院算卦,很多人也不過是求點心理慰藉而已。所以不管是好是壞,所有算卦的人都會告訴你目前有個坎,邁過這個坎就好了。”

江波濤問到:“烈大師你會告訴我實話嗎?”

我平靜回到:“會,而且不用測字我也可以告訴你,百草枯中毒是無藥可醫的,目前最長的病例是服毒之後活了三週。”

江波濤在心裡默算了一會兒,猛的坐起來:“你是意思是我最多還能活十幾天了?”說罷又無力的靠了下去。

周至榮轉身瞪著我:“姓烈的,你安的什麼心?你是不是巴不得江家就這麼敗了?江家敗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不理會他,只看著病床上的江波濤。江波濤無力的看著天花板,江家三女兒急忙拉著他的手好言勸他:“大哥,那些都是沒錢看病才死的,我昨天問過醫生了,只要有錢做透析把毒一點點排出來,你是很有希望的,別聽那江湖騙子瞎說。”

江波濤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抱著江家三女兒痛哭起來,江家三女兒也跟著痛哭出聲。

見我不接茬,周至榮轉頭向申所:“申所,雖然你在鎮上上任時間不長,但江家你好歹也是聽說過的吧,鎮上修橋補路,幫貧扶困,哪一次江家不是盡力而為?現在江家出事,你們不僅破不了案,現在反倒還落井下石,你們有良心嗎?”

申所有些不樂意:“你說誰沒良心了?誰不是為了江家的事情一天到晚在忙?要不是你心虛阻止烈玄測字,他至於去激江老大嗎?”

“誰心虛了?”周至榮爆發了,接連推了申所幾下:“你這話什麼意思?是不是還在懷疑是我下毒殺了老二?你要懷疑的話可以現在就抓走我。”

申所不停後退:“我警告你,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

周至榮又推了申所一下:“我就動了怎麼地?”

申所瞪了他一眼,江家三女婿急忙上來勸架:“大姐夫,申所,這裡是醫院,我知道大家都沒有壞心,都在為江家著想,其中可能有點誤會,大家好好說不就行了嗎,何必弄得跟吵架似的。”

“烈大師,申所,”病床上的江波濤止住哭聲大叫到:“還是請烈大師為家裡最近的事情算一卦吧,我也想通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但我想在臨死之前抓到害我江家的兇手,另外我還想請烈大師在我臨死之前能夠告知家裡老爺子中毒的詳細情況。”

周至榮回頭:“老大,你可要想清楚。”

江波濤說到:“我想清楚了,老二已經死了,我也差不多了,老三現在關著應該是安全的,我想盡快找到害江家的兇手,以免老三出來再遇害,那江家可就真的完了,不僅完了,還會在鎮上淪為笑柄。”

周至榮長出一口氣,臉色垮了下來:“行吧,只要你想清楚,那就算卦吧。”

我重新坐回了床邊:“算卦之前有句話我要說清楚,我並沒有因為要你算卦而故意激你,剛才申所理會錯了我的意思。你們與我結交這麼久,想必也對我多少有點了解,我這個人有些冷漠,慣看了生死,所以才能在算卦的時候只說真話不說虛偽的恭維話。”

江波濤連連點頭:“瞭解,瞭解,烈大師,我們該怎麼算卦?”

申所說到:“你現在算是當事人,你想要問清什麼,可以出一個字讓烈玄去測。”

江波濤想了想:“我這一死,最放不下的就是老婆孩子,她們孤兒寡母的可怎麼活哦。我老婆叫黃小鸚,鸚鵡的鸚,那就測個‘鸚’字吧,我要測到底是誰下毒害老二和我的。”

我說到:“江大哥,一個字只能測一件事,沒有誰能肯定毒害江洶湧和毒害你的是同一個人。”

“那就測是誰下毒害老二的吧。”

我微閉著眼睛,平靜心緒開始測算,周至榮‘咕咕’的吞了口口水睜大眼睛看著我。

不一會兒,我睜開眼睛:“鸚鵡,能說話的鳥,雖然能說會道但不懂藏身,終究還是會被人拿獲。而且鳥而嬰,即是幼鳥,幼鳥羽翼未豐,不會遠遁。”

說到這裡,我停頓下來,周至榮忙問到:“這是個什麼卦?到底什麼意思?”

我解釋到:“意思是害江洶湧的就是他身邊的人,而且這個人羽翼未豐,代表他要謀劃的事情還沒完成,所以不會離開江家。”

周至榮撇嘴:“這不廢話嗎,我們都想到了是熟人作案,你得把作案人算出來。”

我冷冷一笑:“作案人能算出來的話,還要申所幹嘛?不過我已經算得很接近了,最後的結果我得單獨和江大哥說,你們都回避一下。”

周至榮質疑到:“你又要蠱惑老大什麼?你已經從江家拿了不少錢了。”

我淡淡到:“剛才說的只是兇手的特徵,測算的結果我只能說給江大哥一個人聽。”

江波濤忙開口:“姐夫,妹夫,你們就在門口站一會兒吧。”

江家三女婿帶著三女兒起身走到病房外,周至榮猶豫了一會兒,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

申所問到:“我也需要回避?”

我說到:“你出去一下吧,等會我把結果再說給你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