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鬧哄哄的一天(1 / 1)
才上樓,孫雁飛的手機就收到一條訊息,她開啟看了一眼:你瘋了嗎,這個節骨眼上分什麼家?
孫雁飛懶得打字,壓低聲音朝手機吼到:“再不分家我和周至榮的事情暴露出來,我在這個家還有地位嗎?我說話還能算數嗎?”
手機很快收到回信:你有江樺在手怕什麼?再說計劃就要完成了,現在分家之前的努力不白費了嗎?
孫雁飛繼續朝手機低吼:你的計劃和我有什麼關係?
等了一會兒,手機沒有繼續響起,孫雁飛推開門沒有看到江樺。她罵罵咧咧的在家裡找了一圈,也沒看到江樺。
“這個挨千刀的,去哪裡了?”孫雁飛碎碎念著繼續找。
沒過一會兒,臨時搭建的廚房那兒傳來吵鬧聲,孫雁飛急忙下樓,江家人也都圍了上去。
只見一直化裝在這打雜的戴月揪著江樺不放,江樺一直在掙扎,而大廚將鍋碗瓢盆全都掀了:“你家這活沒法幹了,給多少錢都不幹,快給我結賬吧。”
三妹夫何元武問到:“師傅,發生什麼事了?”
大廚用勺子重重的敲打鐵鍋:“這孩子把一瓶農藥都倒進了鍋裡,不知道其他地方倒了沒有,還好我們發現了,不然出事了算誰的?你家這活真幹不下去了,快點結賬讓我走人吧。”
何元武連忙上前道歉,搭住大廚的肩把他拉到一邊,設法讓他留下來。
孫雁飛氣不打一處來,揪住江樺的耳朵:“你瘋了嗎?把農藥倒進鍋裡?”
江樺瞪大眼睛:“我想讓你們全都死,你們太吵了。”
吳東平推開孫雁飛把江樺往屋裡拉:“孩子不懂事做了傻事,教育一下就行了,動手動腳的幹嘛。”
好容易何元武才勸下大廚,將所有的東西全都換掉。好在除了江家本家和唸經的和尚,再沒有賓客上門,換工具和食材不算麻煩。
吳東平帶著江樺進門,江家人也跟了進去。
待江樺稍微平靜一些,吳東平問到:“樺兒,你的農藥是哪來的?”
江樺抬頭:“街上買的。”
吳東平又問到:“除了這次下毒,你還在其他地方下過毒沒有?”
江樺稍作遲疑,大聲到:“爺爺是我毒死的,爸爸也是我毒死的,大伯的毒也是我下的,怎麼樣,你們滿意了吧。”
孫雁飛扇了他一耳光:“你胡說什麼呢。”
江樺嚯的起身:“我沒胡說,我把農藥倒在了爺爺的被子上,倒進了爸爸的醒酒湯,和大伯的糖漿作了調換,他們的毒都是我下的,如果今天不被那個多事的女的發現,我還打算把你們全部毒死。”
“你,”孫雁飛指著江樺:“這孩子,真沒法管了。”
江樺不理會孫雁飛,環視一圈說到:“毒死了家裡的三個長輩,不管是誰的兒子都沒資格繼承遺產,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自己去自首。”說罷就往門外走去。
吳東平急忙拉住他:“樺兒,你發什麼神經?給我留在家裡好好休息。”
江樺甩開他:“關你什麼事。”
吳東平再次拉住江樺,轉身朝何元武叫到:“愣著幹什麼,幫忙啊。”
何元武說到:“如果真是樺兒下毒,就算他是個小孩子,咱們也不能包庇,還是送他去自首吧。”
吳東平皺眉喝到:“他說的氣話難道你聽不出來?”
何元武上前一步也拉住江樺:“不管是不是氣話,咱們都得找申所把事情弄清楚。”
正巧在這時,我和申所從縣醫院趕了過來,還不待我解釋江樺為什麼不是江東的兒子,何元武帶著江樺迎上來:“烈大師,申所你們來得正好,江樺承認是他下毒害了爺爺大伯和爸爸,正要找申所自首,你們帶他去核實一下吧。”
孫雁飛急忙上前和吳東平一起擋在我們面前:“樺兒是個小孩子,說的是氣話,你們不能帶走他。”
江樺拉開她,伸出手腕:“我沒說氣話,你們帶我走吧。”
申所想了想:“既然江樺自首,我肯定得核實一下,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找個律師陪同,或者孫二嫂現在自己陪同,待會找律師來也行。”說罷就要拷住江樺。
吳東平伸手拉住申所,轉頭大喝到:“樺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知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別因為年幼無知害了自己的一生啊。”
江樺說到:“我只知道爺爺爸爸大伯的毒都是我下的,其他的都不知道。”
“嗐。”吳東平用力推開申所的手,申所將江樺拷住,帶上了車。
江樺指著臨時搭建的灶臺說到:“農藥瓶在那還沒拿呢。”
所裡離江家很近,進門之後申所詢問江樺情況,江樺卻一言不發。
不一會兒,外面鬧騰起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特別刺耳:你們會不會辦事?小孩子說氣話就把他抓起來?不是孫雁飛還有誰。
我探頭看了一眼,江家的人都來了,正鬧著讓所裡放人。
江樺忽地開口到:“你們得把我關著,要是放了我,我就和他們同歸於盡。”
申所皺眉到:“你這孩子咋這樣呢,說小也不算小了吧,回去幾十年,你這個年紀都結婚了呢。”
江樺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我起身到:“申所,你去應付一下江家人吧,我和江樺談談。”
申所出去後,江樺看了看我:“別以為你會測幾個字就來做知心哥哥,你們這一套我早在網上查過了。”
我淡淡的看著他:“你是個廢物你知道嗎?”
江樺盯著我:“我就是廢物了,你怎麼著吧。”
我說到:“我不怎麼著,只是替你爺爺不值而已,孫子因為兒子兒媳吵架而毒死了爺爺,爺爺為了保護孫子,臨死也不肯說出是誰下毒,還不讓人追究,你說這爺爺傻不傻?”
“不准你說我爺爺。”江樺喝到。
我冷笑一聲:“原來你也有羞恥心哈。”
江樺低下頭不說話。
我繼續說到:“你以為自己有前科,留心一下辦案細節,然後承認是你下毒,我們就真的會認為毒是你下的?”
江樺仍在狡辯:“就是我下的毒。”
我說到:“毒藥的瓶子呢,你扔哪了?不要說後面那個,已經被我挖出來了。”
江樺抬頭瞪大眼睛,接著又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我繼續說到:“我知道你不喜歡家裡人吵架,但也不能自殘或者害人吧。”
外面孫雁飛的喝聲又傳了進來,我撇嘴搖頭:“江樺,我知道江洶湧、江波濤的事和你無關,但回去之後你的家人如果繼續吵架,很難保證你會不會繼續下毒。”
聽到這話江樺竟然有一絲得意:“算你聰明。”
我輕輕搖頭,繼續說到:“不如現在將你放了,回家之後你不聲不響的出來,我送你到一個清靜的地方呆幾天,等找到毒殺你爸的兇手了再接你回來好不好。”
“好,好,”江樺連連答應:“你這人還不錯。”
外面孫雁飛帶著江家人快要衝進留置室,突然看到我和江樺出來,孫雁飛一把將我推到一邊,抱住江樺上下撫摸:“樺兒,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江樺冷冷的到:“媽,我們回家。”
到家之後江家人讓孫雁飛好好勸勸江樺,別再做些傻事害人害己,江樺卻將自己關在房裡,誰敲門也不應。
吃晚飯的時候,孫雁飛再次去敲門,半天都沒人應,吳東平上來一腳把門踹開,卻發現屋裡早已空無一人。
孫雁飛急忙下樓問到:“有誰看到樺兒了?”
家裡這個情況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誰還有空去注意一個存心想走的小孩?
孫雁飛急得在家門口大聲呼喚,醫院裡卻又傳回訊息,江波濤因為過於激動導致毒發,多臟器衰竭,也就在這一兩天了。
何元武帶著大嫂和孩子們就要往醫院趕,臨出門前,一向和善的江大嫂看著孫雁飛恨恨到:“要是老大死了,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孫雁飛喝到:“他中的是百草枯,關我什麼事?”
江大嫂氣得發抖:“你自己不守婦道,卻要拉江家下水,這所有的事情都是你造成的。等我回來,一瓶百草枯和你同歸於盡。”
孫雁飛還不服氣,吳東平將他拉到一邊:“元武,你帶著大嫂先走。”
所有人都去了醫院,家大勢大的江家一下子就只剩下孫雁飛和吳東平。
孫雁飛還惦記著江樺,站在門口哭到:“樺兒啊,你又去了哪裡?”
吳東平前後看了看,鐵青著臉將孫雁飛拉進屋。孫雁飛睜著著喝到:“拉我幹什麼?”
吳東平指著孫雁飛:“你這個愚蠢的婦人,不守婦道也就罷了,還破壞了我的全盤計劃。”
孫雁飛冷哼一聲看了看吳東平的背影:“我要是守婦道,還有你什麼事?”
吳東平深吸一口氣:“且等兩天看事態的發展,要是我的謀劃失敗,你別想好過。”
孫雁飛毫不在乎:“就憑你?實話跟你說了吧,現在我只要拿到三分之一的家產就行,你的計劃和我沒有關係。”
吳東平一把撲上來死死的掐住孫雁飛,喉嚨擠出聲音到:“我讓你老實點,你懂不懂?懂不懂?”
孫雁飛翹起雙腳不停掙扎,雙拳擊打著吳東平的胳膊。
眼見孫雁飛翻起了白眼,吳東平鬆手冷冷到:“如果我的計劃失敗,我就先掐死你,然後自殺。”說罷大步出了屋子。
孫雁飛咳嗽幾聲緩過來,呆呆的坐在地上。
良久,孫雁飛反應過來,默默的起身站了一會兒走出房間,房間的衣櫃裡忽然探出一個腦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