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靈異事件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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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來到這座先前曾短暫停留的城市,我和戴月在鄧鐸的引領下先去捲菸二廠附近轉了轉。

因為城市以菸葉和旅遊聞名,捲菸廠是市裡數一數二的企業,二廠僅是個分廠佔地都有千畝以上。

這一塊在中心城區邊緣,鄧朝軍失蹤的十幾年來,已經發展成一個獨立王國。

廠區在山腳下,一棟二十多層,裝修豪華的辦公樓後面,一排排鋼結構的廠房和各類管道井然有序。

廠區門口是寬闊的馬路,對面是家屬區,除了一塊掛有‘捲菸二廠家屬文明樓院’的樓盤稍微有些破舊,其他都是圍繞廠房後來蓋的房子。

鄧鐸為我們介紹:“當初我家就住在這個家屬院,不過那時候這些高樓大廈,包括對面的辦公樓都沒有,馬路也沒有這麼寬。當時二廠的大門不是這樣開的,也沒有這麼大。我爸每天上班從家屬院出來上門口的馬路,一直走到南門那裡,那時候南門才是大門。”

家屬院裡一直都比較熱鬧,人群進進出出的,我問到:“這裡還有你家的熟人嗎?”

鄧鐸說到:“早些時候還有,但現在都分散搬進了附近新開發的樓盤,這老樓院基本在出租。再說我爸當年性格耿直,雖然在普通職工中很有威信,但領導都是不待見的,所以在廠裡基本上沒什麼朋友。”

戴月說到:“咦,既然有威信,那應該很受職工愛戴啊,怎麼會沒朋友?你爸失蹤後廠裡就沒一個人奔走呼號一下?”

我冷笑一聲:“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涉及到利益的時候威信其實是被人當槍使。我打個最簡單的比喻,假如當年某一次二廠的年終福利忽然變少了,職工們有意無意的在鄧朝軍面前抱怨,出於責任感鄧朝軍可能會去跟廠領導爭取。”

“嗯,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戴月插了一句。

我冷哼一聲:“你有沒有想過爭取之後呢?如果爭取成功,職工會認為這本來就是他應得的;如果不成功,職工們便會說鄧朝軍也不過如此。這樣也還好,還有第三種,就是爭取的時候處於焦灼,領導徵求職工們的意見,這些人就會裝死,有些想討好領導的還會在背後來一槍,說是鄧朝軍在挑起職工情緒。”

戴月想了想:“一個福利而已,這麼複雜的嗎?”

我搖頭:“這不是福利,是人心,這只是人心的表象而已,真正的人心比這些還要複雜得多。”

鄧鐸帶著我們來到廠區的後山上,指著西南角的一排廠房說到:“那裡就是我爸當年監理的包裝車間。”

看起來和別的地方相差不大,也就是前面的廠房要稍微新一點而已。

“那裡曾經是亂葬崗?看不出來啊?”戴月開口到。

我淡淡說到:“咱們國家幾千年到現在,朝代興替各種起義各種爭鬥各種災害,哪一寸土地沒死過人?要說亂葬崗,那處處都是亂葬崗,不過兩代人的時間所謂的亂葬崗就會湮沒歸於塵土。”

戴月不接話,看了看時間:“老三快下班了,不知道他這一個星期有沒有打探出什麼來。”

正說著老三,老三就給我來了電話:“阿烈,我打探到一個辦法讓你進菸廠了,而且就在鄧朝軍失蹤前監理的那一塊。”

我問到:“什麼辦法?”

“我馬上下班,咱們在家屬院會合再說。”

炎煥彰給我們在家屬院租了套房子,等到老三下班,帶著我們來到房子裡。

才一個多星期沒見面,老三顯得異常興奮:“你知道嗎,亂葬崗的那一片包裝車間,從開建的時候就鬧鬼,一直到現在鬧鬼的傳說都不停。廠裡的領導經常請高僧大德前來,不過平息一陣子之後又會有鬼出現,最近這一年多出現的是女鬼,嚇得職工們都不敢往那裡去,如果你能抓鬼的話,不就可以自由進出廠區調查了?”

戴月有些獵奇心理:“先前鄧鐸說的那些不能打樁,連線橋不能合攏都是真的?”

老三說到:“豈止這些,什麼女工回頭看見無常啦,誰也不認識的人吊死在管道上啦,還有各種不可能發生的失誤導致死人等等層出不窮。包裝車間的工作內容輕鬆,但工資比其他地方要高,就是因為在那裡上班隨時面臨著遇到鬼被索命的危險。”

我想了想:“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吧,如果真的隨時遇到鬼被索命,那得開多少工資才有人去?”

老三說到:“所以包裝車間都是些年紀偏大,家裡缺錢的人,在那裡上班人人身上都帶著護身符,還有些請了法器帶在身上。這一塊是個頑疾,廠裡換了幾任領導都沒能解決。”

鄧鐸插嘴到:“這些跟找我爸爸有什麼關係?”

我說到:“你忘了之前褚少平說你爸爸失蹤是因為他力排眾議一定要在亂葬崗建廠打擾了地下的陰靈,所以被陰靈害了的話嗎?”

鄧鐸有些義憤:“這都是他的狡辯。”

我冷冷到:“不管是狡辯還是事實,我們必須查清楚。地下的陰靈,你爸失蹤前的活動軌跡,包括廠區一直以來鬧鬼,咱們都得查清楚。”

鄧鐸說到:“捲菸二廠就這麼大,十五年來來來往往的人至少有數千萬次,每一寸土地都被人跡踏遍,但沒有一點點關於我爸的訊息,我覺得還是得調查褚少平才能查出我爸的訊息,說不定我爸現在都被他給關著,所以你才測不出他的生死。”

這孩子,和他爸一樣,都是認死理的人。當然,我不想評判這種人或者說這種處事方式的對錯,但是很明顯的一點是我們無法接近褚少平,而且沒有絲毫的證據。

對付這一類人,我不喜歡講道理:“如果你覺得應該調查褚少平,那麼我們兵分兩路吧,你去查褚少平,我在廠區找線索。”

鄧鐸頭也不回的出門:“行,我去查褚少平。”

“咦,”老三看著他的背影:“這孩子怎麼這樣?”

我說到:“不管他,你繼續說說廠裡的情況。”

老三掏出一個小本子,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將這一個星期打聽到的情況整理了個時間線,從頭至尾慢慢說給你聽。當年鄧朝軍失蹤的時候,捲菸二廠的廠長是褚少平的姐夫衛建軍,那個時候捲菸二廠的情況和現在不一樣,薪酬發放是工資加獎金,除了這個還經常有各種福利。這個福利的錢就是二廠按上級計劃完成產量之後多生產出來的香菸自己給處理,這是官方一點的說法,實際上就是販私煙。二廠販私煙的人,就是褚少平。而藉由此,褚少平也完成了最原始的積累。後來監管嚴厲私煙販不了,恰逢廠區擴建,褚少平便拿錢組建了個建築公司。在建廠房的時候,確實遇到了很多靈異事件,那些老職工們比鄧鐸說得神乎其神多了。我試探著問當初建廠房的時候有沒有偷工減料的事,職工們都有些諱莫如深,不過廠房立起來已經十五年,倒也沒出過什麼問題。”

聽到這裡我皺皺眉:“講重點。”

老三說到:“我得把前因後果給你一次性交代清楚啊。我問過老職工們關於鄧朝軍失蹤的事,當時因為包裝車間這一片都是工地,除了建築工人外,那些上班的職工也不會來,所以沒有誰見過鄧朝軍。至於那些建築工人,聽說那天凌晨剛剛澆築混凝土,所以白天停工等混凝土幹,所以也沒有誰見過鄧朝軍。”

“慢著,”聽得津津有味的戴月打斷到:“建築工人的事情職工們怎麼知道?”

老三解釋到:“你知道一個人突然失蹤是多大的事嗎?瞬間就傳遍整個廠區,人人都在議論,相互之間傳訊息不是很正常的嗎?”

我點點頭:“接著說。”

老三繼續說到:“在鄧朝軍失蹤後,他的家人因為倆人的矛盾,幾次在工地上與褚少平發生衝突,後來廠領導乾脆決定不允許鄧家人出入。另外還有一件事,鄧朝軍失蹤兩三年後,他的家人想報死亡,希望可以從廠裡拿點撫卹金,但因為沒有死亡證明,事情沒有辦成。新的包裝車間建成後,褚少平大賺了一筆,公司又積累了經驗,便乾脆和捲菸廠脫離關係,自己經營公司去了。衛建軍帶領捲菸二廠在兩年內利稅翻了一翻,也上調到了菸草公司,不過這個廠裡到現在為止主事的人都是衛建軍提拔的人,所以他在廠裡就是土皇帝。”

老三翻了下筆記本:“咱們回到包裝車間本身,建成投入之後幾個月,忽然有個職工把頭伸到了抓取煙盒的鋼爪下,因為鋼爪是光電開關控制的,有東西經過下面阻擋感測器就會傳出訊號讓鋼爪抓下來,這個可不管你是煙盒還是腦袋都是照抓不誤,這個職工腦袋被鋼爪抓穿,當場就死了。這算是個工傷事故,但怪就怪在那整套裝置都非常低,如果人不主動趴在地上把頭伸進去的話是不可能出事故的,這個就好比非要用手指懟進插座孔一樣。”

老三又翻了一頁:“這是第一起怪事,廠裡領導在處理了事故之後便請高僧做法,車間內部再也沒出過這樣的怪事了,但後來壓縮空氣管道,輔材庫房等等地方相繼發生各種怪事,廠裡不停請高僧做法實在是煩不勝煩,下定決心請人抓鬼,是抓鬼哦,可不是做法鎮壓或者請走之類的,是一定要把鬼抓住讓領導親眼見證,廠裡將會重重酬謝。”

戴月皺眉想了想:“這不是哄鬼的嗎?這世上哪有鬼?再說如果真有鬼,廠領導能看到嗎?”

我問老三:“你說的抓鬼重酬這事,是真有其事還是職工們在傳而已?畢竟你也才進去個把星期。”

老三說到:“這種事情肯定不能形成檔案啦,但廠領導之間確實說過這種話。”

我想了想:“我知道怎麼做了,因為我們都不相信所謂的鬼神,所以這些奇怪的事情就是我們的線索。老三,這兩天幫我留意廠裡任何一位領導的外出行程,能不能進入工廠內部認真調查就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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