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喝酒(1 / 1)
龔長天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快步走了過來:“烈大師,你沒事吧。”
我淡淡到:“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龔長天看了渾厚的聲音一眼:“茶隊長,你們怎麼在這兒?這是怎麼回事?”
看來這渾厚的聲音真是保安,還是個隊長,茶隊長對著龔長天不停點頭哈腰:“龔廠長好,我們剛剛巡邏到這兒,和這個這個,烈大師是吧,和烈大師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誤會。”
龔長天微微皺眉:“現在是你的班嗎?既然是巡邏為什麼不穿制服?而且出於安全考慮,保安巡邏從來不要求到這兒來,你們到這來幹什麼?”
茶隊長忙解釋到:“這不是聽說包裝車間附近又鬧鬼了嗎,我就帶著幾個弟兄來看看,想為領導們解解憂,哪知道領導已經有了安排,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下班回家休息了。”
龔長天說到:“行了,帶著你的人回去吧,這一塊不太平,暫時不要過來,等烈大師解決之後再說。”
茶隊長將地上的人一一拉起來,幾人相互攙扶著離開。
我問到:“龔廠長,你怎麼突然就來了?”
龔長天說到:“我這不是看到起風了,怕你們在崗亭裡冷,給你們拿了兩床被子過來。”
回到崗亭,果然有兩床被子放在躺椅上。龔長天開口到:“烈大師,你們不是在這蹲守的嗎?怎麼出去外面了?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我說到:“確實聽到了奇怪的女人聲音,可惜出門就遇到茶隊長。龔廠長,你的名號不怎麼好使啊,早上看到什麼楊經理大庭廣眾欺負你,晚上報你的名號茶隊長不買賬。”
龔長天難堪的笑笑:“楊經理是一廠的採購經理,他的姑父是我們的老廠長衛建軍。年初不知他從哪弄了一批迴潮的菸絲,想讓二廠幫著消化一點,是我給頂了回去,就此和他結下了樑子。至於這茶隊長,雖然我是副廠長,但他不歸我管,我只負責生產工藝,他是由管後勤的車副廠長管的。”
給我遞了根菸,龔長天笑到:“難怪烈大師捉鬼不需要法器,五六個漢子被你打倒在地,我怎麼見你連汗都沒出。”
戴月傲然接話:“那是,別說這五六個,就是還來五六個烈大師都不帶出汗的。”
“誒,誒,”我說到:“別吹得太過,我剛才只是利用了高低不平的地形而已,龔廠長,你是陪我們繼續守下去還是回去值班?”
龔長天說到:“我得去車間看看,不然那些調皮搗蛋的又得打瞌睡。”
龔長天走後我們苦守到凌晨三點,按照某些說法,三點雞叫之後鬼不會再出來,凍得瑟瑟發抖的我們見沒有新的發現,一路小跑著回住的地方睡覺。
第二天下午,在進崗亭蹲守之前,我開啟小鐵門在外面看了看,這是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從小路可以通往南門的大路,雜草掩映中我看到一個生鏽的鐵皮房子。
慢慢走了過去,鐵皮房子就靠在圍牆邊,與崗亭的距離不過七八米,廢棄在這兒應該很久了,焊接的門環上一層厚厚的鐵鏽,一把和圍牆小鐵門一樣的鎖掛在門環上。房前的野草全都倒在地上,痕跡很新鮮,按倒伏的方向看,大機率是昨晚的茶隊長帶著保安造成的。
我給龔長天打了個電話,讓他拿鑰匙開啟門鎖,他說那是多年之前山上修廟子時工人暫住的地方,工人走後就落了鎖,時間太長鑰匙已經遺失了。
我伸手敲了幾下,貼著耳朵聽了聽,裡面很空曠,似乎真的什麼也沒有。
再次回到崗亭蹲守,昨晚發生誤會的茶隊長帶著幾個保安提著袋子搬著桌子興沖沖的走來。
茶隊長上來就握住我的手:“烈大師你好你好,怎麼也算不打不相識,我今天特地是來給你賠罪的。”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我昨天也並沒有吃虧,再說人家怎麼也算是地頭蛇,誠心誠意來給我道歉,我自然不能拒之門外:“茶隊長說哪裡話,昨天的幾個兄弟都沒事吧。”
茶隊長忙轉身朝身後幾個人到:“快給烈大師道歉,昨晚要不是他手下留情,你們可就都廢了。”
幾個保安紛紛道歉,弄得我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茶隊長將帶來的桌子放進崗亭,又從袋子裡拿出各種吃食和幾瓶酒:“現在這天兒晚上挺冷的,烈大師在這兒為廠裡受累,咱們怎麼著也得儘儘心。今兒兄弟我就在這裡賠烈大師一起抓鬼,順便咱們兄弟一起喝點兒,咦,昨晚和你一起的那個么妹兒呢?”
我回到:“她受了點風寒有些感冒,今天在宿舍休息。”
茶隊長遞了瓶酒給我:“那烈大師你更該喝點兒御禦寒,你要是也感冒了,那誰替咱們抓鬼。”
我說不好這女鬼是無法解釋的自然現象還是有人故意為之,也即說不好如此吵鬧對抓鬼有沒有什麼影響,但茶隊長盛情難卻,而且我還要在廠區內盤桓一段時間,對他的好意暫時就只有卻之不恭了。
在茶隊長的帶領下,幾個保安輪流跟我敬酒,一來二去我們很快就熟稔了。喝到酒酣耳熱之時,茶隊長見酒菜已殘,連忙打電話讓外面的保安再送點過來。
“啊...啊...”等酒的時候幾聲女人的慘叫劃破夜空,我急忙起身,茶隊長拉住我:“烈大師,你去哪兒?”
我舌頭有些打結:“你們沒聽到有女人叫嗎?”
茶隊長探頭看了看:“這地方哪有女人?烈大師喝多了吧。”接著他又賤賤的笑到:“要是烈大師覺得這酒喝得太素了,我可以讓兄弟們叫幾個妹兒過來。”
我甩開茶隊長:“我聽得很清楚,有女人慘叫。”
出了崗亭,一陣冷風吹來,酒很快醒了大半,我在圍牆前後看了看,確實沒有人影,聲音是從外面發出來的?
我掏出鑰匙開啟小鐵門的鎖,茶隊長過來抱住我:“烈大師,只要廠區沒有鬼就行了嘛,外面不屬於本廠,和你的職責不相干的,來來來,酒菜送來了,咱們繼續喝。”
我推開他:“茶隊長稍微等一等,我看一眼就回。”
茶隊長再次抱住我:“哎呀,圍牆外和本廠又不相干,你何必多管閒事嘛。”
一個保安提著酒過來塞到我手上:“烈大師,酒菜又來了,咱們喝,喝。”
我用力的推開他們:“稍等,我看一眼了咱再繼續喝。”說罷我拉開了鐵門。
鐵門外是無盡的黑暗,夜風吹打著枯枝發出‘咔咔’的聲響,頭頂處裸露出來的山石藉著一點微微的月華,就像一個佈滿皺紋的額頭,額頭下是黑洞洞的雙眼,大張著黑色的嘴巴,彷彿要吞噬一切。
我走出圍牆到了下午看過的鐵皮房子邊,開手電照了一眼鐵鎖,仍是靜靜的掛在鏽跡斑斑的門環上。
“哎呀,我就說哪來的什麼女人嘛。”茶隊長湊了上來拉住我的衣角:“走,走,酒逢知己千杯少,我還沒盡興呢,咱們回去接著喝。”
回到崗亭,我說到:“茶隊長,你們接著喝吧,我有點不勝酒力了,這晚上還得蹲守。”
茶隊長給我倒了杯酒:“哎呀,這兒鬧鬼多少年了,廠領導也不會在乎這一天兩天的,今天盡了興,來日我絕不再打擾烈大師。”
我連連擺手:“很高興能夠結識茶隊長,我在這兒逗留也不是一天兩天,咱們來日方長。”
茶隊長把倒出的酒遞到我面前:“烈大師,僅此一杯,一杯喝完我和兄弟們馬上就走。”
我拒絕到:“不行,這杯下去我就醉了。”
茶隊長苦著臉嘆了口氣:“烈大師心裡恐怕是瞧不上我們這些看門狗的吧。”
我連忙抓住他的手:“茶隊長這是說哪裡話。”
“唉,”茶隊長嘆氣搖頭:“我這酒都倒了,烈大師不肯喝,那不是瞧不起兄弟是什麼?”
話都說到這份上,不喝看來是不行了,一杯酒下肚,只覺著腦袋有點晃。我用力緊閉了幾下眼睛,不行,酒有點多,如果繼續在這裡堅持下去,恐怕真有鬼我也無能為力,只能用茶隊長的話安慰自己,廠領導不會在乎這一天兩天的,今天出於人之常情有些貪杯,明天和茶隊長就沒有人之常情講了。
見我喝的有點多,茶隊長派了兩個保安送我回去,第二天醒酒之後頭痛欲裂,戴月感冒還沒好,我再次一個人來到崗亭。
天色才剛剛暗下來,茶隊長就拿著幾包乾果兩瓶酒來了,不待他開言,我說到:“茶隊長,昨日盛情難卻,而且我也有心要結識你,所以多喝了點,幾天我真的不能再喝了,職責所在,等我抓到這女鬼之後再和你開懷痛飲。”
茶隊長開了酒:“沒事,今天咱們少喝點,這地方這麼冷,喝點御禦寒。”
我說到:“那不成,昨晚喝酒之後我明明聽到有女人慘叫聲,你們偏說沒有,今早龔廠長給我來電話了,有個職工在上廁所的時候聽到女鬼慘叫聲,嚇得逃命的時候滑倒摔斷了胳膊,我必須儘早將這個女鬼抓到才能心安。
見我態度堅決,茶隊長留下來聊了會天之後便離開了。因為白天睡得多,晚上我的精神特別好,但除了枯枝傳來的‘咔咔’聲,整晚我都沒有聽到任何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