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老許的傻兒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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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傍晚時候,我和戴月再次來到崗亭。進大門的時候茶隊長就在保衛室等著,和我們一起來到了崗亭。

幾天的相處大家都熟了些,因為我嚴詞拒絕喝酒,茶隊長拿出礦燈和一副撲克要同我們邊打牌邊蹲守。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那就打唄。

雖然是打牌,但我和戴月的耳朵時時刻刻都豎著,生怕錯過一點點的響動。

整個捲菸二廠的廠區三面都是環山的,西面整個靠山,南北兩面有一半被山包圍,西北角被一段數米高的陡峭山坡截斷不能透過,老三此刻正守在西南角外圍,如果真有異常,即便不能當場抓住現行,也可以發現一些端倪。

打到八九點,因為不用開錢,三人都實在沒勁,乾脆收了撲克靜守。為了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問題,茶隊長不顧夜風,蹲守在崗亭外面。

夜風仍不時從鐵皮縫隙吹進來發出嗤嗤的聲響,而沒有夜風的時候,崗亭就被黑暗和寂靜籠罩。外面要稍微好一些,今晚是滿月夜,頭頂凸出的巨石終於遮不住,漏了點月光下來,山上枯枝的影子張牙舞爪的鋪在水泥地上。

“啊...啊...”前方傳來歇斯底里的喊叫聲,在寂靜的黑夜顯得特別淒厲。我和戴月立馬起身,叫聲戛然而止。

茶隊長率先衝了過去,我和戴月隨即追上。這一次我們聽得很清楚,聲音就是從廁所附近發出的。

來到廁所後面,圍牆邊和鋼板牆邊都長著稀疏的野草,但根本不足以藏人。

前後找了找,我和戴月碰頭對視一眼,相互搖了搖頭。

“哦...”一聲拖長的女聲,我倆一起扭頭看著圍牆外。

飛快的跑到鐵門邊開啟門,我和戴月輕手輕腳的出去,茶隊長小心翼翼的跟在我們後面。還好這邊的枯枝比較少,腳步輕一點聲音能被風聲蓋住。

快要接近鐵皮房子,從隨風擺動的野草稍裡依稀看到個人影站在房子前。

身後的茶隊長猛的站起來伸手,剛準備大叫被我回身捂住嘴巴按了下來。

“你是想將那人驚走嗎?”我小聲喝到。

茶隊長瞪著大眼睛拼命搖頭,我放開手輕聲解釋到:“茶隊長,我們現在距離還遠,如果那人聽到你的喝聲掉頭往外跑,咱們不是白守了一回?”

茶隊長低聲說到:“那是個人?我以為是鬼呢?大晚上的誰沒事會到這荒廢多年的地方來。”

時間緊迫,我來不及跟他解釋那麼多,只吩咐到:“茶隊長,待會我們小心靠近,等到差不多五六米我能控制住他的距離,你開燈往他臉上照,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茶隊長拉住我,將腰間掛著的甩棍遞給我:“拿著防身。”

我將甩棍還給他:“是人的話用不著,是鬼的話沒用。”

三個人躡手躡腳的接近,鐵皮房子前的人影越來越清晰,他還沒發現我們的存在。茂密的野草雖然給這裡增添了很多神秘感,也讓我們方便藏匿蹤跡。

只有四五米的距離,已經清楚的看到人影的動作,他似乎是在手舞足蹈自娛自樂。

我回頭拍了拍茶隊長的肩,做了個撲上去的動作,茶隊長點點頭,將礦燈端在手上隨時準備按下開關。

我扭了幾下頭,活動一下筋骨,忽地站起來衝上去,這個時候茶隊長開啟礦燈,燈光射了出去。

在我抓住那人胳膊的同時,茶隊長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

一張慘白的臉,黑洞洞的眼眶,咧著大嘴唇露出滿口的黑牙衝著我笑,恰在此時頭頂一根枯枝被風吹動,發出‘咔咔’的聲響,我臉上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將他的胳膊抓得更緊。那人頭頂垂下來兩根黑帶子在前胸飛舞,身上陣陣惡臭讓人作嘔。

我一個擒拿將他放倒在地,反剪住胳膊膝蓋頂在腰上大喝到:“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那人掙扎著回頭,嘴裡嗚嗚咽咽不知道說些什麼,嘴巴一張一合的將口水壓成白沫糊在牙齦上,讓人看著實在噁心。

“瑪德,你踏馬嚇死我了。”茶隊長衝上來踢了那人幾腳,接著又將那人幫助從地上拉了起來。

戴月掏出一張紙巾在那人臉上擦了一下,他的臉馬上就沒那麼白了。

茶隊長伸手就是一巴掌:“瑪德,誰讓人在這裡扮鬼嚇人的?”

那人嘴裡嗚嗚啊啊的就是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茶隊長又踢了一腳:“說尼瑪啥呢?”

那人張嘴,一大口白沫掉了下來,我們急忙後退一步。

茶隊長繞到背後押住他:“烈大師,我們先把他押到保衛室再審問吧。”

我應了一聲,和戴月讓開一條道。

茶隊長押著那人從小鐵門進去,走到包裝車間前大叫到:“都來看啊,我和烈大師抓到鬼啦,都來看啊。”

戴月冷笑一聲:“看他那邀功勁兒。”

不一會兒,車間門口有職工探頭探腦的聽清楚茶隊長叫喚的內容,紛紛跑了出來。

職工們看到那人都嚇得一縮,接著明白這是個人假扮的,瞬間圍著那人指責起來,那人也不反駁,只咧嘴看著大家。

有義憤的職工扇了那人一巴掌,立刻有許多人跟上將那人拳打腳踢,茶隊長急忙躬身護住那人,大喝著讓大家不要打。

那人的帽子被打落在地,路燈下露出個兩邊鐵絲網,中間溜冰場的腦袋,身上穿著的黑色唐裝滿是鞋印。

戴月疑惑的看了一眼:“不對,我們明明聽到的是女聲,可這是個男的啊。”

我看了一眼:“穿這麼厚,你怎麼確定是男的?難道女的就不能剪短髮?”

戴月白了我一眼:“女的可以剪短髮,但女的不會禿頂啊。”

這麼一說還真是,我立即說到:“咱們回去看看。”

剛走兩步,茶隊長大叫到:“烈大師,戴么妹兒,你們快來幫幫忙啊,這人雖然裝鬼嚇人,但罪不至死,要真被職工打死了廠裡可脫不了干係。”

無奈,我只得和戴月上前拉開那些職工,此時人越來越多,大門口的保安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在保安們的幫助下,終於將那人從人群裡押了出來,我看到慌亂中茶隊長身上都捱了不少腳。

將那人押到保衛室,不管怎麼問他就只會咧嘴,動不動還掉下一團白沫,戴月說到:“這是個傻子吧?但是傻子怎麼懂得這樣裝扮嚇人?而且還要到根本沒人去的西邊圍牆外?”

“不知道,”茶隊長答了句:“要不咱們先給他把臉洗了吧,這樣看著實在瘮人。”

趁保安們給那人洗臉的功夫,我走到一邊跟老三聯絡了一下,自他蹲守起到現在,西南角並沒有人進出。聽說我們抓住了裝鬼的人,老三急著就要來看看,一個人蹲守在那兒實在是無聊,也有些瘮得慌。

我想了想,老三在天沒黑的時候就去了西南角,照此說來這個裝鬼的人應該是在更早的時候就到了鐵皮房子前,他就這麼手舞足蹈的站了幾個小時?而且他還能發出女性的叫聲?

保安給那人洗乾淨了臉出來,其中一個保安看了一眼說到:“咦,這不老許家的那個傻兒子嗎?”

“哪個老許?”另一個保安自問自答:“制絲的老許嗎?”

先前那個保安回到:“不是他還有誰?下午就說兒子不見了,到處在找呢,這下可好,傻兒子居然會裝鬼嚇人。”

“好啦,好啦,”茶隊長上前打斷了聊天的保安:“既然知道是老許家的,那就通知老許來吧,看這事怎麼解決。”接著茶隊長又對我們說到:“烈大師,戴么妹兒,辛苦你們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明天一早我就跟領導彙報,是你們親手抓住了鬼。”

戴月看了我一眼,我上前握了握茶隊長的手:“那就辛苦你們了。”

茶隊長說到:“用不用送送你們?”

我說到:“不用不用,幾步就走回去了。”

出了廠區,戴月忿忿到:“這事有蹊蹺,就算今天聲音真是所謂的老許的傻兒子發出的,那昨天呢?老許總不能讓自己的傻兒子天天都不見天天找吧。而且茶隊長那神情,抓到鬼了竟然一點也不興奮,彷彿就是完成個任務做給誰看似的。”

我說到:“說不定就是做給我們看的。”

戴月看著我:“那咱們明天還蹲守不?”

“守啊,”我冷笑到:“怎麼不守?就算最近嚇人的女鬼真是老許傻兒子裝的,但以前不還有那麼多靈異事件嗎,我要一件一件的給他刨根問底。”

戴月問到:“這樣會不會影響咱們找鄧朝軍?要知道找到他才是咱們真正的任務。而且今天這事真是茶隊長做給咱們看的,咱們再去蹲守不是得罪了他?他肯定會百般阻撓的。”

我說到:“他一個保安隊長,能阻撓什麼?而且正是因為要找鄧朝軍,所以咱們就必須破解菸廠所有的靈異事件。”頓了一下,我笑到:“這一次你表現不錯嘛,竟然一點都不害怕。”

戴月也跟著笑到:“我也想怕來著,可從進入廠區的第一天你就說可能是某種沒被解釋的自然現象或者是人為,有這種心理暗示打底,你說還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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