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熊廠長(1 / 1)
早上還在睡覺就接到龔長天的電話,一直對我表示感謝,並說廠長對我如此小的消耗且如此快的速度感到驚奇,想要請我吃飯,見見我這個大師。
認識龔長天進入捲菸二廠本就只是我計劃的第一步,現在成功引起廠長的注意能夠更長的時間待在廠區我自然求之不得。
我這人有個很大的缺憾就是不善於也不喜歡客套或者叫社交,從前認識的同學朋友我能說得開玩得開,後來新認識的朋友經過長時間的相處能夠接受我這人兒了,我也能放開,但跟領導吃飯,或者類似的社交如果不是有求於人,我的本能其實是排斥的。
到了約定的時間地點,我和戴月來到飯店門口,龔長天早已等候多時,將我們帶到包房。
才進門,一個精瘦,臉略有些長的中年人抬頭,龔長天迎上去介紹:“熊廠長,這位就是烈玄烈大師和他的助理戴月小姐,戴月小姐是本地人。”
熊廠長伸手:“想不到烈大師竟然這麼年輕,我以為是和我一樣的糟老頭子呢。”
不善於客套的我只淡淡的笑了一下算是回應。
賓主落座之後龔長天安排上菜,熊廠長說到:“不知道烈大師的口味怎麼樣,我點了幾個本地的特產菜餚,會不會不和你的口味。”
我淡淡到:“熊廠長不用客氣,我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沒有什麼講究的。”
熊廠長連連點頭:“我就喜歡烈大師這話,人與人嘛,交朋結友又不是做生意講面子講排場,應該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對吧。”
我附和到:“熊廠長說得對,要是交個朋友讓人覺得拘束,那還交朋友幹啥。”
“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熊廠長拍拍我的肩:“以後也不用叫什麼廠長,直接叫我老熊就行。”
趁著上菜的功夫,熊廠長給我遞了支菸:“聽說烈大師除了會抓鬼,還會測字看相?”
戴月搶先回到:“阿烈測字的功夫鬼神莫測,不管前世還是今生,不管來龍還是去脈,只需要一個字他就可以安排得明明白白。”
熊廠長看著我:“真這麼厲害?”
我笑到:“不過是唬人餬口罷了。”
“那我今天可要見識一下了,”熊廠長說到:“能不能給我測一下?”
我點點頭攤手示意他出字。
熊廠長在包房四處看了看,笑到:“你在廠區待了幾天,恐怕我的事情多少有點耳聞,那就不要測我了。”說罷他起身:“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
不一會兒,熊廠長捧著手回來,笑意盈盈的在我身邊坐下:“我也不用你測什麼,只要你能猜出我手中捧著什麼東西就行。”
我看了看熊廠長的手,嚴絲合縫,看不出什麼端倪。
戴月說到:“熊廠長,你總得出個字吧,不然沒來由的讓人怎麼猜?”
熊廠長笑到:“剛才不是說你老闆測字能力神鬼莫測嗎,神鬼怎能不知道我手中藏的什麼?”
我皺起眉頭緊盯著熊廠長的手,他忙將手伸到桌布下面:“別被你看穿了,快猜。”
一旁的龔長天打圓場到:“廠長,先前烈大師替我解圍看相測字,都是有依據的,這毫無依據的他恐怕測不了吧,況且看相測字和猜手裡的東西...”
我伸手打斷龔長天,看著熊廠長莫測高深的一笑:“你就不怕剛才我跟著你出去過嗎?”
熊廠長笑到:“我讓服務員守在門口呢,根本沒人出去過。”
我指著窗子到:“你就不怕我在窗戶裡看過?”
熊廠長得意到:“我就沒來過這邊。”
“哦。”我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熊廠長催到:“猜啊,快猜啊,我得見識一下神鬼莫測的功夫是什麼樣。”
戴月撇撇嘴:“你這哪是見識,分明是刁難。”
聽到這話熊廠長也不惱,只定定的看著我。
我抬頭看了看天花板,長出一口氣低下了頭。
熊廠長收住笑意:“猜不出來吧,要不要我公佈答案?”
我抬頭看著他:“剛才你說讓服務員守在門口?”
熊廠長點頭:“對啊。”
我又問到:“多大年紀呢?”
“讓你猜手裡的東西呢,你關心服務員的年紀?”熊廠長又笑了起來:“二十出頭吧,長得還不錯。”
我淡淡的一笑:“你手裡捧的是個雀兒。”
熊廠長飛快的把手從桌布下拿出來,忽地又定住:“雀兒種類可多呢,是什麼雀?”
現在輪到我笑了:“麻雀。”
熊廠長睜大眼睛看著我,不服氣的到:“死的還是活的?”
我笑到:“生死只在你掌握之間。”
正在此時,一個小孩推門進來氣沖沖的看了看熊廠長:“是你把我的麻雀拿了嗎?”
熊廠長笑笑,攤開手掌將麻雀還給小孩:“叔叔見這麻雀可愛,捧著玩了一下,現在還給你。”
小孩一把搶過麻雀,朝他做了個鬼臉轉身便跑了出去。
熊廠長拍拍手,朝我屬了個大拇指:“大師果然是大師,你能告訴我是怎麼猜出來的嗎?”
我笑到:“你讓服務員守在門口不讓出去,這是有意考我,手心裡捧著東西毫無根據的讓我猜,這也是有心考我,既然如此,這兩個為難肯定有聯絡。年輕漂亮的服務員,不就是‘年少佳人’嗎?少和佳合起來是個什麼字?”
熊廠長想了一下,再次豎起大拇指:“妙,妙,可你怎麼知道是麻雀呢?”
我說到:“那服務員穿的制服兩襟都是白色,白為孝色,既穿孝,當披麻,不就是麻雀了嗎?”
熊廠長繼續追問:“那生死呢?”
我笑到:“這麻雀本是活的,如果我說生,你只要用力就可以捏死,我說死,你只要攤開手掌就行,所以才說生死只在你掌握之間。”
熊廠長拍起手掌:“妙,妙,今天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熊廠長此時已經和我稱兄道弟起來:“兄弟,你是知道有人在扮鬼,還是藝高人膽大,不需要法器捉鬼?”
我雙頰微醺,手肘撐著桌子抽了口煙:“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要不就是人的見識有限,要不就是有人故意為之。”
熊廠長微微眯著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照你這麼說,先前咱們請大師的錢都白花了?但是大師做法之後鬧鬼的事情的確沒有了啊。”
我趁著酒勁說到:“聽說廠區西邊三個包裝車間那一塊以前是亂葬崗,說不定是有人藉著亂葬崗故意搞些靈異的事情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一旁的龔長天說到:“不可能吧,搞這些事情除了廠裡花點錢請法師之外,並沒有什麼額外的損失。這每件事情都涉及到人命,一條人命總不能就值請法師這點錢吧,查出來可是要槍斃的。”
我說到:“要知道真相的話得慢慢查,而且現在這事,傻子裝鬼就很蹊蹺,我覺得背後還有什麼事情沒查清楚。”
龔長天說到:“鬼都抓到了,而且那地方一直荒涼從來沒什麼人去,背後能有什麼?”
熊廠長呷了口酒,定定的看著我到:“烈兄弟也覺著背後還有什麼沒查清楚?”
我回頭看了龔長天一眼,熊廠長說到:“兄弟你儘管說,老龔一輩子都是以廠為家的人,決不允許有人在家裡鬧事。”
我說到:“我們明明一直聽到的是女鬼在叫,昨晚抓住的卻是個男的,就算背後沒有什麼利益相關,這真正的鬼也還沒抓住。”
熊廠長和龔長天對視一眼:“那兄弟你就繼續抓唄,直到把所有的鬼都抓乾淨為止。”
我了一句:“所有的鬼指哪些?”
熊廠長又看了龔長天一眼:“我才調來不久,老龔,廠裡的掌故你可是門清,總共鬧過多少次鬼你給烈兄弟說說。”
龔長天想了想說到:“在沒有建包裝車間之前,雖然廠區就在亂葬崗旁,但並沒有什麼靈異的事情發生。在亂葬崗開建包裝車間之後,各種有鼻子有眼以訛傳訛的靈異事件不少,涉及到人命的就有三件,第一個是建車間的時候廠裡負責工程監理的鄧朝軍鄧工失蹤,至今十五年仍然下落不明,第二件是有個職工被抓頭抓穿腦袋當場死亡,再一個就是有人在包裝輔料倉庫跪著吊死。”
戴月放下筷子:“跪著吊死?”
龔長天點點頭:“是的,這件事情比另外兩件更詭異,鄧工失蹤那時候說是在上班的路上,也許其他事情牽絆住了他也不一定,抓穿腦袋的那個也可以解釋為工傷事故,但跪著吊死的這個,並不是廠裡的人。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人站起來繩子的高度只到他的腰,他竟然跪著把自己給吊死,當時來調查的人怎麼也不相信,但根據現場勘查,他就是跪在地上把自己吊死的。”
熊廠長說到:“反正烈兄弟能猜能測,這些事情就全都交給他,一點點查出真相,如果真是巧合也就罷了,如果背後涉及到什麼陰謀,烈兄弟一定要幫忙把這些連根拔起。”
頓了一下,熊廠長又說到:“調查期間烈兄弟需要什麼資源,如果我不在廠里老龔可得密切配合,咱廠說起來可是個明星企業,再不能讓這些神神道道的負面事情糾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