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跪著上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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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過酒後休息了一天,龔長天拿著個公文袋找上門。

我正和戴月研究要不要繼續到崗亭去蹲守,聽到敲門聲,我開門笑到:“喲,龔廠長,你急什麼,我馬上起床就會去廠裡。”

龔長天開啟公文袋:“熊廠長的意思是這個調查是小範圍的,不要大張旗鼓,反正按照你的意思西門外的鬼還沒抓住,對外就說仍在繼續調查。”

我眨眨眼睛:“我不太明白熊廠長的意思。”

龔長天拿出一沓檔案:“這還不明白嗎,那些不管是失蹤還是死人的事情,都有年份了,而且當初已經定案,現在再翻出來調查,怕引起職工恐慌。”

我接過龔長天的檔案,第一份是鄧朝軍失蹤案,裡面有鄧朝軍的詳細資料和照片,以及當年的調查筆錄。還附有多封鄧朝軍寫給上級建議在亂葬崗建包裝車間的信,以及鄧朝軍舉報包裝車間承建商褚少平無資質承建的信。

照舉報信上看,鄧朝軍措辭非常嚴厲,且對褚少平深惡痛絕。

我有些疑惑的放下手中的檔案:“這種舉報信怎麼會回到廠裡呢?”

龔長天說到:“當年上級接到舉報信之後,責成衛建軍廠長調查,舉報信自然就回到廠裡了。”

我想了想:“聽說褚少平是衛建軍的小舅子,這不跟九品芝麻官裡一樣了嗎:堂下何人狀告本官哪。”

龔長天看了看我:“你怎麼知道褚少平是老廠長的小舅子?”

我淡淡到:“我可是在廠裡呆過幾天的人,這點掌故都能不知道?”

龔長天說到:“老廠長可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人,收到信之後將所有招投標的檔案都進行了公示,而且還特地派鄧工去做工程監理,不管怎麼著,你看這十五年過去了,車間不還好好的嗎。”

我點頭算是認同他的話:“鄧朝軍失蹤當時轟動嗎?”

龔長天回到:“當時鄧家人鬧得比較厲害,要說轟動的話,因為鄧工在廠里人緣一般,所以並沒有多少人關注,這些資料還是老廠長做主收集儲存的呢,期盼有一天能派上用場找到鄧工。”

我又問到:“鄧朝軍就是這麼在上班的路上憑空消失的?有沒有人看到他到過廠裡?”

龔長天看了我一眼遲疑一下:“那時候廠里正是大建設,到處都忙亂的很,誰會注意到他?而且涉及到一個責任問題,廠裡職工說話都異常謹慎。”

“什麼責任問題?”我追問。

龔長天說到:“如果他是在上班路上失蹤的,廠裡的責任就輕多了。如果有誰說在廠區看到了他,鄧家人在廠裡鬧起來,那還不知該怎麼收場。鄧工本來就人緣一般,誰還敢胡言亂語?”

我放下鄧朝軍的資料,拿起第二份。這份資料是工傷事故,按照當時現場勘查以及鄰近職工的口供,這個人就是因為好奇趴在地上抬頭看抓頭,被抓頭抓穿了腦袋。

我放下資料,準備拿第三份,龔長天問到:“這個沒有可疑的地方?”

我說到:“那天我站在抓頭下的時候,抓頭自動抓放煙盒看上去挺有趣挺神奇的,時間看長一點我都有一探究竟的衝動,而且不瞞你說,我的確趴下來看過,只是沒將腦袋伸進去而已。”

“哎呀,”龔長天拍拍手:“為這個廠裡還特地花了三十萬請大師呢。”

我笑到:“鄧朝軍只想著亂葬崗的地便宜,所以力主在此建車間,很多隱性的花費他卻沒想上去。”

龔長天算了算:“我們總共請了四次大師,打樁的時候一次,鄧朝軍失蹤的時候一次,這次工傷事故一次,加上吊死人的那次,每次都是三十萬,總共花了一百二十萬。”

我繼續說到:“除了這個,還有很多隱性的影響,我聽說包裝車間必須重金請人吧?而且還都是些年紀偏大的人。這些人都是老油條,車間主任還不敢得罪。要是他們撂了挑子,活兒誰來幹?”

“誰說不是呢。”龔長天尷尬一笑。

我拿起最後一份資料,第一頁是死者的個人資料,曹正,本市無業人員,好賭,懷疑是因為輸光家產跑到包裝輔料倉庫上吊自殺。

後面是現場的照片,繩子從倉庫中央的吊扇柱上垂下,繩框下簷離地一點一五米,死者跪在地上垂著頭,周圍空無一物,地上並無掙扎的痕跡,死者四肢也沒有被束縛的痕跡。驗屍時發現死者後背有很多圓形的黑斑,經過調查得知,死者在自殺前曾去按摩店松骨拔火罐,黑斑是拔火罐時留下。

屍檢照片顯示,死者是因繩索壓迫到頸部氣管,以致無法呼吸,腦部供氧不足導致死亡。死時雙眼暴突,眼神凝滯,舌頭外伸,大小便失禁。唯一與其他上吊自殺不同的是,肢體沒有扭曲和掙扎的現象,可能是因為跪著上吊的原因吧。

不待我開言,龔長天說到:“我活了五十多歲,第一次聽說有跪著上吊的,而且當時辦案的制服也覺得奇怪,但根據現場勘查,確實是自殺,只是死得比較靈異而已。從這個人死後,廠區內各個路口都裝了攝像頭,後來奇怪的事情就要少一些了。”

我現在的關注點不在這個上面,只好奇的問到:“這些事情按說都已經定性,而且廠裡請大師的錢也花了出去,為什麼我只是提了一嘴熊廠長就一定要追查到底?”

龔長天想了想:“也許是為了一勞永逸?如果你能一次將廠區內所有的靈異謎團解開,以後咱們就不用再花冤枉錢請大師了。”

“熊廠長似乎志不在此,”我搖搖頭:“我好像聽說他是剛調來的?是從哪兒來的呢?來了多久?”

龔長天說到:“他不是菸草人,從別的部門調來的。”

我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龔長天問到:“你打算從哪兒著手?”

我說到:“既然女鬼沒抓住,那就還去崗亭。”

龔長天離開後,我和戴月再次來到捲菸二廠。

保安室的茶隊長看到我們遠遠的迎上來握住我的手:“感謝二位為我廠除了大患。”

看他那一臉誠懇的樣子,我笑到:“茶隊長太客氣了,要不是有你協助,我們肯定沒這麼快抓到人。”

茶隊長鬆手:“二位是來領報酬的嗎?我看到財務好像在等著你們呢。”

我說到:“不是,昨天我們研究了一下,之前聽到的是女鬼叫聲,但我們抓到的是一個男的,所以我懷疑還有同夥沒抓到,今天必須繼續瞭解蹲守。”

茶隊長的臉垮了下來:“不是,一個傻子能有什麼同夥?烈大師多慮了吧。”

我說到:“我已經知會了龔廠長,有沒有同夥都必須把事情徹底搞清楚,不能留尾巴。”

茶隊長嘟囔到:“老龔一個管生產的,手伸那麼長幹什麼。”

我抬頭:“你說什麼?”

茶隊長說到:“我的意思是,既然烈大師斷定鬼叫是人為的,那交給我們保安就好,不用勞動你大駕。”

我笑到:“茶隊長願意協助我當然求之不得了。”說罷便徑直進了廠區,茶隊長因為還在班上,只得坐在保衛室目送我們進去。

到了西門崗亭,一切照舊,先前被我開啟的小鐵門已經鎖上。

戴月坐下來開口到:“那個茶隊長好像不怎麼歡迎我們,先前我就懷疑他有問題,不過始終想不通他為什麼要在這裡裝神弄鬼。”

我淡淡到:“不管他歡不歡迎,如果鬧鬼真是他弄出來的,即便他就此收手,我也要將他揪出來。不過我看他的樣子好像沒有收手的打算。”

戴月想了想:“他會不會和什麼做法的大師有勾結?三十萬一次呢。如果廠裡請了大師做法之後他就此收手,輕輕鬆鬆拿個上十萬回扣不成問題吧。”

我說到:“在真相沒有大白之前,任何可能都不排除。”

正說著的時候,幾個保安提著酒菜搬著桌子走了過來。

我出門迎上去:“你們這是幹嘛呢?”

保安答到:“這是茶隊長給大師安排的,他還有幾分鐘就下班,下班之後馬上就到。”

我擋住他們:“我來此是調查女鬼的,還請你們將東西還給茶隊長。”

保安們自顧自放下桌子將酒菜擺了上去:“拿都拿過來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過了一會兒,有個保安看看時間,給茶隊長打了個電話:“隊長,你咋還沒來呢,烈大師都等了好久了。”

我拉了他一下:“我什麼時候說等了?你們快把東西拿回去。”

保安看了我一眼,走到角落繼續通電話。

打完電話,保安回頭說到:“茶隊長還有點事情要處理,讓咱們陪著烈大師先喝上。”

我皺眉到:“要喝你們自己喝,我是不會參與的。”

有個保安拉著我的衣袖:“烈大師,您是大師,瞧不起我們這些人怎麼地?”

我說到:“這不是瞧不瞧不起的事,現在是我工作時間,不能喝酒。”

保安勸到:“沒事,等喝過酒了咱們兄弟陪著烈大師一起抓鬼,反正是人扮的,咱們這麼多兄弟在,她跑不了。”

我堅持不肯,保安將我拉到桌子邊坐下:“烈大師別讓兄弟們為難嘛,要不陪兄弟們坐著等等,茶隊長來了兄弟們也好有個交代。”

我著實不想與他們糾纏,只得坐下等茶隊長來了之後和他說清楚。

有兩個保安將酒倒上,抓起花生瓜子磕著,等待茶隊長的到來。

不一會兒,茶隊長便和一個穿襯衣打領帶,戴著文明鏡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起快步趕了過來。

見到中年人,保安們馬上起身低頭站成一排。

中年人冷眼掃了下桌子上的酒菜和腳下的花生瓜子殼,抬頭看著我冷冷的到:“你就是那什麼招搖撞騙的烈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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