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聚賭(1 / 1)
中年人看上去是個官樣,不過戴月可不管這些,忿忿到:“你說誰招搖撞騙呢?”
“你們不是已經抓到裝鬼的人了嗎?”中年人喝到:“還留在這裡幹什麼?帶壞廠裡的風氣。”
戴月瞪著他:“誰帶壞風氣了?”
中年人上前一步掀了桌子:“是誰允許在廠區喝酒的?”
戴月說到:“是保安自己在喝,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中年人指著我:“我看到他坐在桌子邊,還敢說沒有?”
戴月還欲爭辯,我將她拉到一邊:“請問你是?”
一旁的茶隊長說到:“這是車副廠長,烈大師,不是我說你,該抓的抓到就行了嘛,就算你和兄弟們講感情,可以在下班之後隨便喝,何必在上班時間帶著他們到這兒來呢。”
原來是傳聞中管行政後勤的車副廠長,聽到茶隊長的話,我瞬間明白,所謂的喝酒就是要做個局趕我走。
車副廠長瞪了茶隊長一眼:“不要光說別人,你馭下不嚴一樣要處罰。”
“是,是。”茶隊長急忙點頭哈腰的附和。
車副廠長又轉頭看著我:“你,還有這個女的,跟我來一趟。”
這是作威作福慣了,不過我可不買他的帳:“我沒有喝酒,這些保安是自己來的,你愛讓誰跟你走就跟你走。”
有個保安小聲到:“烈大師,你不管我們了?這些酒菜明明是你讓買來要和兄弟們一起慶祝一下抓到裝鬼的人。”
“你們要臉不?”戴月憤怒的上前抓住保安的衣領。
保安開啟她的手,大喇喇的反問到:“你要臉不?”
我上前擋在戴月身前:“行了,不用演了,我認栽,馬上就離開。”
車副廠長喝到:“不僅要離開,而且必須全廠通報批評,扣你們的酬勞。”
我擺擺手:“你愛咋樣就咋樣吧。”
一群保安在車副廠長的帶領下目送我們走出廠區,戴月仍是不服:“咱們就這麼被他們輕而易舉的給趕了出來?為什麼不聯絡龔長天和熊廠長?”
我說到:“龔長天是個老實人,不一定能壓住車副廠長。咱們自己不謹慎著了人的道兒,何必讓熊廠長為難?現在我們不僅要離開廠裡,還得離開這個地方。”
“那案子怎麼辦?”戴月問到。
我冷冷一笑:“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咱們親自出馬去蹲守。”
回到賓館,我們立刻收拾行李退了房,上車直奔市外。
眼看上了高速公路,戴月急到:“你不會真回去吧。”
我說到:“你看看後視鏡。”
戴月歪著頭看了看:“這輛車好像在市裡就跟著咱們。”
我冷笑一聲:“豈止,我們出廠區就跟上了,應該是茶隊長派來歡送我們的。”
戴月想了想:“你說西門外鬧鬼和車副廠長有沒有關係?”
我稍作思慮:“應該不會,而且車副廠長對咱們來抓鬼也是一知半解,所以才會被茶隊長利用。”
正說著的時候,過了個高速路口,我看了一眼後視鏡,後面一直跟著的車下了路口。
戴月問到:“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下一個路口轉頭。”
重新回到市裡,我找炎煥彰換了輛車,戴月問到:“咱們現在也去不了廠裡,該怎麼蹲守?難不成讓老三去?”
我笑到:“這麼冷的天咱們還去幹嘛,能用科技解決的事情為什麼要用人工?”
戴月有些疑惑:“什麼科技解決?”
我正色到:“咱們每次蹲守出現聲音大概是什麼時候?”
戴月想了想:“九點左右?”
我說到:“那咱們回到附近,然後在九點放個無人機不就行了嗎?”
“對啊,”戴月說到:“我怎麼沒想到?如果茶隊長正在做什麼壞事,知道咱們走了豈不是要大張旗鼓的幹?到時候咱們用無人機拍下他的犯罪證據交給相關部門不就行了嗎。”
買了個帶紅外的無人機回到捲菸二廠附近另找個地方住下,只等著晚上九點去西門外蒐集證據。
老三反饋回訊息,車副廠長果然把我和保安喝酒的事情全廠通報批評,而龔長天和熊廠長居然連個電話也沒有。
晚上八點四十,我將無人機放出,捲菸二廠除了前面的辦公大樓外,後面全是鋼結構廠房,沒有遇到任何障礙,無人機輕鬆的飛到西門外。
畫面找到鐵皮房子,能夠從鐵皮的裂隙裡看到透出的燈光,房子前有幾個人正在抽菸。
戴月緊盯著畫面:“我就知道這個鐵皮房子裡有鬼。”
我伸手捻著下巴:“他們能在裡面幹什麼呢?”
戴月說到:“要不咱們報警吧。”
我搖搖頭:“外圍有人放哨,報警沒用。”
“要不咱們明天趁沒人的時候開啟鐵皮房子看看?”戴月又說到。
我深吸一口氣:“不行,捉姦捉雙,拿賊拿贓,如果進入老巢驚動保安,他們轉移之後我們再上哪兒找?”
正說著無人機電量低預警,只能先飛回來再說。
換電池之後緊急充電,我再次放出無人機。
鐵皮房子並沒有什麼變化,縫隙中透出燈光,房前的幾個人仍在抽菸。
第二塊電池消耗完仍然沒得到什麼實質的東西,電池只有兩塊,只能等充滿電再說。
充電完成已經過了十二點,不知道保安們還會不會在那兒,不管怎麼樣先把無人機放出去再說。
再次來到鐵皮房子上空,此刻的畫面卻大為不同,大群的人有男有女站在房子前。雖然這麼多人,但似乎並沒有人在交談。
不一會兒,茶隊長出現在畫面中,指揮著這群人排成一字向外走去。
“這麼多人在房子裡幹嘛?”戴月問到。
我思慮了一下:“肯定不是做什麼好事,但老三曾在出口蹲守過,並沒有看到有人進出,那就說明他們另有出口。”
人群進入雜草,無人機再次電量低預警,我只能飛回來再換電池。
還好雜草路段長,這群人人數又多,無人機再次飛過去的時候他們還沒出來。
果然,快到出口的時候這群人拐了個彎,這一段的山有個緩坡,上坡之後繞到山上下來直接就是南門。
南門口除了保安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人,保安對這些人視而不見,任由他們分別上了門口停著的車轉頭疾馳而去。
“這群人不會在聚賭吧。”我看著畫面喃喃到。
戴月附和到:“肯定是,以前在老家好多人躲在深山聚賭,情況聽人說和這個一樣。西門外一直荒廢著,而且傳說鬧鬼,不會有人去那個地方,正好被賭局組織者利用上。所謂的女鬼叫聲定然是某個女賭客發出來的,茶隊長就算不是組織者也在這賭局裡扮演重要角色,不然他不會企圖喝酒收買你,也不會設計用車副廠長激走你。”
我想了想:“他們人多勢眾,外圍崗哨嚴密,憑咱們根本沒有辦法。”
戴月眨巴幾下眼睛:“有件事情你可千萬別忽略了,那個跪著吊死的曹正,根據資料所說正是因為賭博輸光家產而上吊的。”
我將無人機的記憶體卡拆下來:“那就將這些交給警方吧,先拔除這個毒瘤。”
在報警之前,我先把記憶體卡給了炎煥彰,炎煥彰隨即聯絡警隊的毛隊長和我接洽。
雖然聚賭的窩點再明顯不過,但要抓現行還真有些難度。
不管是從山坡上繞進去,還是直接從西南角進去都有保安在把守,驚動崗哨示警的話茶隊長可以組織賭客從西門崗亭旁的小鐵門撤退。捲菸二廠一千多畝的地和廠房,藏幾十個賭客可以絲毫不露痕跡。
毛隊長問到:“烈先生,你在二廠呆過幾天,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我想了想:“可不可以讓制服們穿上職工的工作服混進去?”
毛隊長說到:“咱們至少得進去三十人以上才能將這些人一網成擒,這麼多人進去很難保證不被發現。”
我又思慮一下:“二廠上班是三班倒的,最後一班是十一點半,按照規定必須十一點二十進入工作崗位,也就是說咱們可以十一點的時候混進去,如果那個時候保衛室剛好停電的話,趁著黑暗和混亂衝進去應該不難。”
毛隊長還有顧慮:“咱們不清楚二廠究竟有多少人參與或者組織聚賭,所以這個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咱們怎麼能讓門衛室恰好十一點停電?”
我笑了笑:“你只管安排人,其餘的事情我來搞定。”
借工作服的事我沒有聯絡龔長天,而是直接給熊廠長打了個電話,奇怪的是熊廠長什麼也沒問,包括之前被車副廠長通報批評趕出廠區的事,他親自拿了三十套工作服給我送出來,而且還全都是舊工作服。
我自己倒有些不安:“熊廠長,你就不怕我拿著工作服去幹壞事,敗壞二廠的名聲。”
熊廠長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說到:“烈兄弟,我老熊這人一向是交人不疑,疑人不交,我相信你是個說話算數的人,答應的事沒有著落肯定不會退縮,反正我不指揮你,不催你,也不會給你撐腰,最多也就像現在提供一下後勤保障。”
晚上十點五十五分,所有的制服都在廠區大門外散落到位。
我也懶得等到十一點,直接給老三發了個資訊:斷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