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妙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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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才發出,保安室連同東門圍牆燈以及路燈全給黑了,坐在門衛室玩手機的保安們猛的抬頭紛紛走了出來:“咦,停電了?生產區沒停呢?”

正在這時有上班的職工進門問到:“黑漆漆的怎麼打卡?”

保安不耐煩的到:“停電了,打不了卡,找你車間主任去。”

職工悻悻的進門,保安急忙撥打電儀科的電話,焦急的詢問為什麼停電,其餘的保安都候在一邊望著。

沒想到電儀科接電話的人還挺橫,告訴保安們停電了等著,別大驚小怪的。

這個時候制服們裝扮的職工三三兩兩說笑著慢慢進門,保安們並沒有懷疑,而是拿著電話和電儀科接線的人吵架。

所有裝扮成職工的制服都順利的進入廠區內,分散到不同的方向往西門集合,好在西門這一塊不知是什麼原因沒有安裝攝像頭,制服們很快聚集到包裝車間廁所後面的圍牆下。

“啊...啊...”圍牆外又傳來淒厲的女聲,制服們站了起來,叫聲戛然而止。

毛隊長揮手示意幾個制服去往崗亭邊的小鐵門,接著掏出對講機詢問其他點的情況。得知所有人都就位之後,毛隊長一聲令下:“行動。”

制服們相互協作飛快的翻出圍牆,那邊的制服也開啟小鐵門衝了出去。

聽到動靜的茶隊長剛帶人走過來便被槍頂住腦袋:“不許動。”

茶隊長看到這麼多制服,嘀咕一聲‘完了’乖乖的雙手抱頭蹲了下去。

控制住了他們,制服上前砸開鐵皮房子的門,一股濃煙透了出來。

只見兩盞高亮的節能燈將整個房子照得雪白,房子正中擺著一個賭桌,賭桌上堆滿了錢,數目接近百萬。所有的賭客被砸門聲驚動,都扭頭看著門口。

毛隊長掏槍指著賭客們:“全部雙手抱頭蹲在牆邊。”

鐵皮房子只有一個門,這群賭客就是插翅也難逃,只得乖乖的雙手抱頭蹲在牆邊,等待著制服將他們一個個鎖起來。

賭客以及茶隊長這群崗哨控制住之後,毛隊長開啟對講機聽到其他點的彙報:西南角崗哨已控制;南門保安已控制;東門保安已控制。

為了降低影響,毛隊長決定不從廠區出去。制服開啟探照燈,押送著賭客們順著圍牆的雜草路出去。

第二天,整個捲菸二廠傳得沸沸揚揚,保安隊長茶雙虎在西門外開設賭場被警察人贓俱獲,整個廠裡二十多個保安僅有四人未參與其中。其餘的不是充當賭場保衛就是外圍放哨,有些乾脆就是賭客。

被抓之後茶隊長對開設賭場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但他並不承認裝鬼,只是有個女賭客不管大輸還是大贏都喜歡大叫,聲音淒厲恰好被職工誤認為有鬼而已。

正在睡覺的我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我迷迷糊糊的摸索到電話接聽:“喂。”

“好啊你,不聲不響就將我的保安給一鍋端了,我這一時之間到哪是招人?”電話是熊廠長打來的。

我打了個哈欠:“不是我將你的保安一鍋端,是你的保安沒一個好人。”

熊廠長笑了笑:“烈兄弟,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幫我拔除了一個大毒瘤,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還有沒有什麼需要?”

我閉著眼睛想了想:“聽說廠裡四次做法都請的是同一個大師?能不能把大師的資料給我一份,我去會會他。”

“沒問題,我馬上整理一份資料給你。”

正打電話的時候戴月推門進來,我結束通話電話瞥了她一眼:“你怎麼門都不敲就進來?要知道我可是有果睡習慣的。”

戴月瞪了我一眼:“我管你怎麼睡,老三說過,他看到果女是咱家佔了便宜,我看到果男也是咱家佔了便宜。”

我說到:“一大早不睡覺幹什麼呢?”

戴月反問到:“剛剛給誰打電話?聽聲音好像是熊廠長?”

“是的,老熊感謝我幫他清理了一顆毒瘤。”

戴月坐在床邊:“咱們和毛隊不熟,沒有資格參與審訊,你怎麼不讓熊廠長知會毛隊一聲,審問一下茶隊長和曹正跪著吊死有沒有關係,畢竟曹正也是個賭徒。”

我說到:“沒來由而且已經定性的事情,還是不要審問的好,免得打草驚蛇。”

戴月沉思了一會:“咱們今天去哪裡?”

我回到:“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待會帶你去會會驅鬼的大師。”

熊廠長給我發來的大師資料讓人有些驚訝,我原以為是什麼高僧大德,沒想到卻是個半老徐娘。

照片上一個戴著網巾,穿著藍色道袍,略施粉黛的女人,這就是做一次法三十萬的大師?

其後還有資料介紹,大師名徐妙真,人稱‘妙姑’,是本市頗有名氣的道姑,常年在家修行,而她的家現在也成了市裡的散居道姑活動點。

妙姑道法通玄,不僅能驅邪除穢,更能指引人趨吉避凶,甚至在測算的時候不需要姓甚名誰生辰八字,大多數人她只用看一眼便能知道你之前有過何種劫難,身體有何不適,將來人生運勢如何等等。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找她指點迷津的人如過江之鯽。為了能清休,妙姑只在每天上午八點到十一點替人測算運勢指點迷津,下午是修行時間,任何人都不接見。如此一來倒便宜了她的左鄰右舍,因為她只按照排隊順序進行測算,並不管你是何身份,所以很多當天沒排上的人就住在她的左鄰右舍,方便第二天能夠早排上隊。

找妙姑測算個運勢不便宜,如果運勢正常,卦金兩千便足夠;如果運勢有坎坷需要化解,那便視坎坷程度加錢,高的十萬,低者最少也是五千。而且妙姑只收現金,到了十一點的時候自會有銀行業務員上門把錢取走存入他的賬戶。

當然了,妙姑也不會只進不出,她經常會拿錢出來修橋補路濟危扶困,從城裡通往她家的那條路就是她贊助修的,花了好幾百萬,路名‘妙姑路’。

看看時間,現在過去已經不趕趟了,不過大早起來也不一定趕得上,不如現在就去,然後學著那些人在左鄰右舍過夜,明天排個早隊去會會這個妙姑。

我嘗試著在地圖上輸入‘散居道姑活動點’,沒想到地圖直接顯示出妙姑的家,看來熊廠長的資料一點也不含糊,妙姑在本地的影響力大著哩。

導航將我直接帶到了‘妙姑’路,快要接近妙姑家的時候,路上整整齊齊停了好多車。我把車開到妙姑家門口,很多人正在排隊,根本沒有停車位,難怪那麼多車都停在路邊。

我將車停在外面步行進來,現在這個點妙姑正在修行,並不會為人測算運勢,這些人應該是在排明天的隊。順著排隊的隊伍前後走了走,這麼多人瞬間讓我失去會會妙姑的興致,是不是讓熊廠長或者炎煥彰想想辦法開個後門,讓我能夠不用排隊就見到妙姑?

“阿烈,阿烈。”

正準備回頭的時候,忽然聽到最前面有人在叫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朝我招手。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又是張霜。

我和戴月一起走過去,張霜興高采烈的看著我們:“你們怎麼來啦?老三呢?”

戴月答到:“老三上班呢,我們來算個命。”

張霜上下打量著我:“你還需要算命?你自己...”

“你不也來算命麼?”我打斷了張霜。

張霜尷尬一笑:“你知道的,我心心念唸的事情就是能夠享點福,在市裡的時候聽說妙姑很厲害,所以學著人過來看看。”

我說到:“有福沒福不都靠自己奮鬥嗎,她就是給你測算出來又能怎麼的?”

“一命二運三風水,”張霜不以為然:“要是運勢不好,妙姑可是能做法改運勢的。”

我冷笑一聲:“妙姑改個運勢得十萬,你錢準備好了嗎?”

“啊?”張霜隨即苦著臉:“我哪來這麼多錢。”

“沒錢還算個屁。”我淡淡到。

“好吧,”沒想到張霜很爽快:“我把位置讓給你吧,我估計你們找妙姑有很重要的事,比我算命重要得多。”

戴月說到:“那怎麼好意思。”

張霜笑到:“我也就是跟風來看看,要知道阿烈在,我才不來呢。等回去了讓阿烈認認真真給我算算當做補償吧。”說罷她讓出了位置。後面的人跟了上來,為避免位置被搶,戴月站了過去。

張霜拉著我的衣袖:“阿烈,你們什麼時候來的呢?上次走的時候為什麼招呼都不打一個?你又救了我一次,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我必須儘量降低她的溫度:“霜姐,如果不算命的話,你就去歇著吧。”

“哦,”見我神情冷清,張霜落寞的到:“我去準備一點吃的,咱們三個人輪流排隊吧。”

現在才下午三點,排到明天早上八點還有十七個小時,好在張霜安排的不錯,一個人排隊,兩個人在鄰居的床位休息,三個人換班終於等到了妙姑開門。

前面一個人率先進去測算,十五分鐘之後滿意的出來,接著便輪到我,張霜和戴月在門外等候。

妙姑的家是個四合院,進門一道石屏擋住視線,繞過石屏是一條當中種滿小花的青石板路,石板路盡頭是個古色古香的房子,房前的柱子上掛著個牌子:市散居道姑活動點。

進門之後整間房子煙霧繚繞,上首是一副山石圖,東面的牆上供奉著一副鴻鈞老祖騎著金龍的圖,香爐裡插滿了香,而妙姑正坐在供桌下首看著我,裝扮正和熊廠長給我的資料上一樣,網巾,藍色道袍,略施粉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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