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坦白(1 / 1)
趙天山終於從手術室中被推了出來,被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轉移到了病房中靜養。
此刻的他,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感覺頭都大了好幾圈。
忙碌了一整天的眾人,也終於得到了短暫的休息。
而醫院的院長,在得知了於正來的身份後,特地前來走動,熱情邀請大家一同前往食堂用餐。
於正來心中雖然對趙天山的傷勢感到擔憂,但也不好拂了醫院院長的好意。
他帶著蘇陽一同前往食堂,而張福林和魏富貴卻因為身份的原因,覺得不太自在,便找了個藉口,決定先返回壩上。
畢竟,壩上的人也在為趙天山擔憂,他們得回去報個平安。
於正來也同意了他們的決定。
在臨別之際,於正來鄭重地對他們說道:“壩上的事情,暫時就由馮程負責處理。過幾天,我會親自上壩考察工作,瞭解一下這次事件的詳細情況。”
他的話語中透露著對壩上工作的重視和決心,實際上,他也是想借此機會處理這次事件,確保壩上的隊伍能夠繼續穩定、有序地開展工作。
魏富貴和張福林帶著這份軍令踏上了返回塞罕壩的路上。
蘇陽最終決定留了下來。他原本也有回壩上的打算,但於正來堅決地挽留了他。
這一次,他跟隨於正來,有幸品嚐了一頓醫院食堂的幹部餐。
雖然沒能享受到四菜一湯的豐盛,但兩個小炒和一個湯的規格,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已經足夠豐盛了。
飯後,兩人一同返回病房的路上,於正來突然打破了沉默,問道:“小蘇,你覺得這頓飯怎麼樣?”
蘇陽微笑著回應:“很不錯,領導,我吃得挺好的。”
然而,於正來的臉色卻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他話鋒一轉,嚴肅地問道:“既然吃好了,那麼,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
蘇陽被於正來這一問,頓時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話題會轉得這麼快。
他迅速收斂了之前的輕鬆心態,鄭重其事地說道:“領導,大隊長的傷確實是個誤會,但這也是人為造成的。”
於正來聞言,目光更加銳利,他沉聲道:“詳細說說。”
蘇陽清楚於正來的為人,他是一位重感情、幹實事的領導。
無論是從馮程的口中,還是自己的親身接觸,蘇陽都深知這一點。
因此,他覺得自己有義務,也有必要向於正來坦白一切。
於是,蘇陽開始詳細敘述整個事件的起因和經過。
他努力保持客觀,同時也在話語中巧妙地維護了大奎的形象,讓於正來能夠更全面地瞭解事情的真相。
於正來聽聞此事,心中怒火中燒。那大奎將趙天山打傷,固然讓他憤怒不已,但更令他難以忍受的是,這群他寄予厚望的年輕人,竟然在壩上因兒女私情而鬧得沸沸揚揚。
“你們到底是怎麼了?”他怒聲質問,“難道心中只有那些微不足道的男女之情嗎?壩上的事務難道就如此清閒,以至於你們連種樹這樣重要的工作都拋諸腦後了嗎?”
於正來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帶著難以掩飾的失望與憤怒。
他實在難以理解,這些原本應該心懷壯志的年輕人,怎麼會如此輕易地陷入私情的漩渦,而忽視了他們肩負的重任。
此時,蘇陽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他同樣是上壩的大學生,深知自己也是這群人中的一員。
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愧疚感,彷彿這場紛爭中,自己也有一份不可推卸的責任。
蘇陽站在那兒,臉上帶著幾分尷尬,但他還是鼓足勇氣,輕聲問道:“領導,對於大奎的事情,我們能不能稍微從輕處理呢?”
於正來聽後,目光在蘇陽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這個問題,我們稍後再議吧。我作為領導,也不能輕易作出決定。”
其實,於正來心裡並不願意毀掉大奎這個年輕人。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時的衝動和誤會罷了。
特別是對於趙天山來說,大奎甚至可以說是他的救命恩人。
然而,他作為領導,需要全面考慮,要穩住整個隊伍,確保這群知識分子能夠齊心協力,而不是被情感所牽絆。
蘇陽點頭表示理解,他明白於正來的苦衷。
隨後,於正來好奇地問道:“剛才老曲在的時候,你為何不說出這些呢?”
蘇陽笑了笑,解釋道:“曲局長他比較嚴肅,我擔心……畢竟大隊長手術還沒成功,我不想在這個時候給大奎……”
於正來聽後,微微點頭,他理解蘇陽的顧慮。
但他還是嚴肅地指出:“以後不要耍這種小聰明,老曲雖然嚴厲,但他是一個正直的人,沒有半點私心。他對我們隊伍的要求嚴格,但也是為了我們好。”
兩人之間的對話,讓周圍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領導,大隊長的情況我們還得去關注下。”蘇陽估摸著麻藥的效果即將退去,於是建議道。
於正來點頭表示贊同,兩人腳步匆匆,走進了趙天山的病房。
此時,病房裡靜悄悄的,趙天山依舊在麻藥的作用下昏睡。
蘇陽和於正來在床邊靜候,等待著他甦醒的那一刻。
在等待的過程中,時間似乎變得格外漫長。
於正來覺得這是個機會,便趁機詢問起他一直以來都極為關心的問題:“蘇陽,你對咱們壩上種植樹木的前景有何看法?能否成功?”
講真的,這已經成了他的一個心結。,每天臨睡前都會思考這個問題。
蘇陽感受到於正來對這個問題的重視,他鄭重其事地回答:“領導,我堅信我們壩上一定能夠成功種活樹木的!”
於正來聽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接著說:“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不久之後,會有一位蘇聯專家來我們這裡進行實地考察。我希望你們能夠多聽聽他的意見,或許能給我們帶來新的啟示。”
然而,蘇陽聽到“蘇聯專家”這幾個字時,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他記得確實有這樣一位專家,但對方之前給出的建議似乎純粹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