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白臉配紅臉(1 / 1)
蘇陽迅速且堅定地表達了他的立場:“領導,我明白該如何行事。我們會虛心傾聽蘇聯專家的寶貴意見。”
於正來聽後,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這段時間以來,他和曲和為了這件事可謂是費盡心思,四處奔波,才終於聯絡到了這位造林領域的權威專家。
他們知道,與專家的合作至關重要,但也擔心壩上的這群滿懷熱情與理想的大學生,因為年輕氣盛,對專家的建議產生牴觸情緒。
那樣一來,塞罕壩的造林事業可就會遇到一些耽誤。
此時,於正來語重心長地說道:“年輕人啊,你們可能都熱血沸騰,容易衝動,但我要告訴你們,在國家大事面前,個人的得失真的微不足道。”
他特意轉向蘇陽,顯然是在給他打預防針。
於正來眼中滿是對蘇陽的欣賞,他認為蘇陽是個不可多得的好青年。
蘇陽,出身北林,名校畢業,心懷大志,有著堅定的決心和毅力。
蘇陽聽罷,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他鄭重保證道:“領導,請您放心。祖國在我心中,我決不會因為兒女私情而動搖。”
然而,聽到這句話的於正來臉色卻微微一沉。他輕咳一聲,語氣中帶著些許責備:“蘇陽啊,你怎麼還跟我開玩笑呢?個人問題同樣重要,不能因此而耽誤。”
隨後,他嚴肅地補充道:“我要強調的是,不能因為個人情感問題而影響到工作,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蘇陽聽了,摸了摸頭,靦腆地笑道:“領導覺悟就是高,您說的是,我記下了。”
於正來聞言,也是哭笑不得:“你小子!”
兩人的對話如涓涓細流,不斷在探討壩上植樹造林的重大議題上交匯。
蘇陽終於有了充分的時間,詳盡地向於正來彙報自己的想法和規劃。
此前他的想法雖略顯單薄,但這次,兩人都有足夠的時間去深入探討這一話題。
大部分的時間,是蘇陽在滔滔不絕地闡述他的見解,而於正來則認真傾聽,不時點頭表示贊同。
當然,於正來這位塞罕壩的資深老人,也絕非只是聽眾。
他憑藉對當地氣候、鄉土植被和地形的深刻了解,提出了許多寶貴的見解和建議。
可以說,塞罕壩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樹木,都深深烙印在於正來的心中。
他的經驗和智慧,使得蘇陽提出的許多觀點得以得到完善和最佳化。
兩人的對話,不僅是對植樹造林計劃的深入探討,更是兩代人對這片土地深厚情感的交流和傳承。
“蘇陽,你這小夥子,真是個難得的奇才!”
於正來原先對“種草”這詞的理解僅停留在表面,如今聽蘇陽一席話,才恍然大悟,原來這“種草”裡頭蘊藏著大學問。
常人在聽到“種草”二字時,恐怕只會付之一笑,以為只是年輕人的不懂事。
然而,蘇陽卻以獨特的視角,向於正來揭示了“種草”背後那深邃的綠化智慧。
蘇陽微微一笑,謙虛地表示:“我這只是紙上談兵,真正的成效還需實踐的檢驗。”
於正來聽後,對蘇陽的謙遜態度表示讚賞。他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道:“你說得對,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隨後,於正來好奇地問道:“那依你之見,這種草的方法需要多久才能看到明顯的成效呢?”
蘇陽沉思片刻,回答說:“這得看天意了。如果今年雨水充沛,或許今年就能看到綠意盎然。但若是天公不作美,那我們也只能先從那些水泡子、小沼澤等水分充足的地方開始著手。即便如此,我預計兩年內也定能見到顯著的成果。”
於正來聽後,心中瞭然。他深知水分對於植物生長的重要性,無論是種草還是種樹,都離不開水分的滋養。
而蘇陽一直不提倡“人工澆水”,他認為這是一種人力上的浪費。
綠化工程並非一蹴而就,需要耐心和堅持。於正來明白,蘇陽所說的“急不來”正是這個道理。
“一口氣吃不成胖子,這個道理我們都懂。”於正來深深地嘆了口氣,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對現實的無奈,“若兩年內能看到綠化成果,那已經是神速了,我此前都不敢奢望。”
蘇陽聞言,微笑中帶著幾分尷尬。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於正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溫和地說:“蘇陽,你心中有話,就直說吧。”
蘇陽輕咳了一聲,終於鼓起勇氣說:“領導,我想請求在這種樹上,能夠給予我們一些自主權。”
“自主權?”於正來微微皺眉,似乎對這個詞有些陌生。
蘇陽稍顯尷尬地解釋道:“就是……希望領導們能夠減少一些直接的干預,讓我們按照自己的節奏和方式來推進這個專案。”
“哦?”於正來輕輕點頭,似乎在思考蘇陽的話,感覺他在針對曲和。
他輕聲笑道:“你小子,對老曲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蘇陽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和曲局長並沒有直接接觸過,但馮程跟我聊起過一些事。我覺得植樹造林這種事情,真的需要耐心和時間,外界的催促和干預反而會適得其反。”
於正來聽後,沉默了片刻,然後沉聲說:“蘇陽,我能理解你的擔憂。但你要明白,老曲並不是在催促,而是代表著人民對這片土地的要求。風沙已經威脅到了首都,我們等不起啊。”
蘇陽聽後,立刻挺直了腰板,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他鄭重地說:“領導,我明白了。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
曾經,蘇陽對曲和這個人頗有微詞,甚至在心裡給他貼上了“催命鬼”的標籤。
他的話語似乎總是那麼囉嗦,令人心煩。然而,當靜下心來細細思考,才發現他並非特意針對某一個人。
事實上,無論是對於蘇陽,還是對於馮程,他都是一視同仁。
他只是在儘自己的職責,就事論事,從不因私情而偏頗。他的嚴厲與督促,並非出於惡意,而是出於對這片土地和人民的深深關切。
哎——
蘇陽現在算是明白於正來和曲和為什麼是一對多年來的搭檔了。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