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愛是甜美的,也是酸澀的(1 / 1)
兩日後,閆祥利離開的謎團終於撥雲見日。
趙天山和蘇陽攜手步入,帶來了最新的訊息。
“各位,聽我說說,”趙天山開口道,神色中透露著幾分釋然,“曲主任找我細談了閆祥利的事。”
“閆祥利的調令是直接從上頭下來的,咱們這兒,真是愛莫能助,只能依令行事,讓他走了。”
這話一出,屋內頓時一片譁然,尤其是武延生,表情複雜至極,震驚之餘,還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羨慕與懊悔。
“真是沒想到啊,閆祥利平時那麼低調,說走就走了。”武延生暗自腹誹,眼神中滿是感慨,“要是我早知道他路子這麼廣,早就跟他套近乎了。”
“這壩上的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可我爹那邊還沒給我鋪好路,只能先熬著。他還指望我混個小領導噹噹,說那樣調走就方便了。”
想到這裡,武延生彷彿突然開了竅,一拍大腿,心中更是後悔。
“哎,要是早跟閆祥利混熟了,說不定他能拉我一把,咱倆就一塊兒脫離這苦海了!”
儘管武延生對覃雪梅情有獨鍾,甚至為她放棄了安逸,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壩上這片土地。
其實他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要贏得覃雪梅的芳心,還打算在今年探親前將她拿下。
但現實總是愛開玩笑,到了壩上後,他與覃雪梅之間的距離非但沒有拉近,反而漸行漸遠。
更讓他頭疼的是,蘇陽彷彿成了他的“剋星”,不斷揭露他那些不那麼光采的行為,讓他在眾人眼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我在這兒,簡直就像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武延生心中暗自抱怨,滿臉苦澀,“要想在這兒翻身,難啊,難於上青天。”
於是,他前幾天也開始盤算起另一條出路——離開壩上,去一個能讓他大展拳腳,重新做人的地方。
“憑我這張嘴,到了哪兒都能說得人云裡霧裡,我就不信找不到個好去處。”他自我安慰道。
可當得知閆祥利已經悄然調離,武延生的心裡不禁咯噔一下。
“這下可好,錯失了一個提前離開的機會了。”他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甘與失落。
蘇陽似乎洞察了武延生的心思,直言不諱:“咱們這兒,誰要是動了想走的念頭,早走早好,別拖著。”
武延生一聽,立刻表態:“為國家建設出力,怎能當逃兵?就算有調令,閆祥利那行為也是逃兵無疑。”
隋志超在一旁憤憤不平地說:“閆祥利這傢伙,太不地道了,走也不說一聲,就這麼跑了?”
“是啊,有調令就明說嘛,何必弄得這麼尷尬。”他補充道,顯然對壩上的艱苦生活也頗有感慨,畢竟從繁華都市來到這裡,落差確實不小。
季秀榮的情況因此變得那麼棘手,大家心裡都為她捏了一把汗。
那大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罵道:“就這麼讓他輕輕鬆鬆走了?太便宜他了!”
說著,他猛地一拳砸在門框上,“砰”的一聲,震得人心頭一緊。
眾人見狀,雖未多言,但那份對大奎心情的理解與共鳴,無需多言便已傳遞開來。
看到那大奎如此激動,大家紛紛圍了上來,用各自的方式試圖安慰他。
蘇陽輕輕拍了拍那大奎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大奎,我們都能理解你的心情,但閆祥利已經走了,你再怎麼生氣也改變不了事實。重要的是,我們現在要照顧好季秀榮,讓她儘快走出陰影。”
覃雪梅也柔聲勸道:“是啊,大奎,你別太自責了。閆祥利的離開是他自己的選擇,不是你的錯。”
沈夢茵雖然平時對那大奎的直性子有些看法,但此刻也忍不住開口:“大奎,你的心情我們都懂。但生活總得繼續,我們不能讓這件事一直影響著我們。而且,你還有很多機會去追求你的幸福,不是嗎?”
隋志超則是以他特有的方式調節氣氛:“大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閆祥利一走,你的機會不就來了麼?”
那大奎想著昏迷中的季秀榮,眼中滿是柔情與心疼,輕聲自語:“秀榮啊,你可是我從青春夢裡就認定的媳婦。”
回憶起往昔,大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青澀的笑容,“打從我開始對姑娘家上心,你就成了我心裡的那個人。那時候啊,我就想著,等咱到了壩上,安定下來,就娶你做我的新娘。”
可世事弄人,壩上的風,似乎吹偏了季秀榮的心。
“誰能想到呢,她看上了那個大學生閆祥利。”大奎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不甘。
“我那麼喜歡她,她卻拒絕了我,那時候,我真是心裡頭跟刀割似的。”
那大奎搖了搖頭,似乎又想起了自己醉酒兩日的狼狽模樣,“不過,我也算是個爺們兒,最後還是挺過來了。”
但季秀榮的影子,始終在他心裡揮之不去。
“我其實一直都沒放下她,總想著能跟她和好,讓她知道我的好。”大奎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現在,閆祥利的離開,對大奎來說,彷彿是天賜良機。
“他走了,秀榮這下該清醒了,也該看到我的好了。”大奎心裡盤算著,也不知道該傷心還是歡樂,“我得抓住機會,好好表現,讓秀榮看到,我才是她最好的歸宿。”
面對昏迷的季秀榮,那大奎深知此刻不是直接表白的時候,他決定先成為她堅實的後盾。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而有力地對大家說:“咱們現在得幫秀榮一把,讓她從這段難過中走出來。”
“從今兒起,誰也不許再提閆祥利的名字,就當這個人從沒來過咱們中間。”
那大奎的眼神裡滿是堅定,他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表示贊同。“對,不提他,免得讓秀榮姐傷心。”
有人附和道。
“是啊,閆祥利那小子,走了就走了,還留下一堆爛攤子。”
武延生憤憤不平地說,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顯然對閆祥利並無好感,只有滿滿的憤怒和不滿。
這個時候,還是得給那大奎賣賣好,刷刷好感度。
反正這些話說就說了,對他也沒什麼損失。
那大奎堅定地對眾人說:“你們都先出去吧,我來照顧秀榮。”
覃雪梅猶豫了一下,輕聲提議:“要不,還是我們女同志來照顧她吧,畢竟……”
那大奎打斷了她,擺手示意:“雪梅,你放心吧。我和秀榮是從小到大的朋友,我瞭解她,也最能安慰她。你們先出去,讓我來吧。”
蘇陽見狀,也勸道:“大家聽大奎的,我們先離開,讓他和秀榮單獨待會兒。”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覃雪梅的肩,一行人便退出了地窨子。
沈夢茵望著外面陰沉的天空,心中五味雜陳,不禁感嘆道:“愛情啊,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怕的東西。”
她轉頭看向隋志超,後者正一臉期待地望著她,突然冒出一句:“沈夢茵,要不咱倆試試?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受傷的。”
沈夢茵一聽,眉頭緊皺,毫不留情地回絕:“隋志超,你煩不煩啊!我對你沒感覺,別再來煩我了!”
隋志超的笑容僵在臉上,顯得有些尷尬,但他還是不死心地說:“夢茵,你再考慮考慮嘛,我真的……”
“滾!”沈夢茵忍無可忍,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眼中滿是對他的討厭。
一看到隋志超那張胖乎乎的臉,她總是接受不了。
顏控,就是那樣。
隋志超見狀,只好悻悻地閉上了嘴,不再自討沒趣。
孟月文藝範兒十足,感慨地說:“愛情啊,真是把雙刃劍,遇良人則幸福美滿,遇錯人則遍體鱗傷。各位,談戀愛可得擦亮眼哦。”
蘇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轉頭問孟月:“那你呢?遇上你的良人了嗎?”
孟月溫柔地望向蘇陽,眼眸中彷彿有星光閃爍,輕聲回答:“嗯,遇到了。”
沈夢茵一聽,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孟月,你不是才收到前男友的分手信嗎?怎麼這麼快就……”
覃雪梅在一旁,眼神在孟月和蘇陽之間流轉,心中暗自點頭:“蘇陽真不錯,和孟月真是挺配的。”
她悄悄拉了拉沈夢茵的衣袖,眼神示意。
沈夢茵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指著蘇陽驚呼:“蘇陽,你啥時候把咱們的孟月給‘收服’了?這速度可以啊!”
就連平時愛開玩笑的隋志超,此刻也收斂了嬉笑,一臉認真地豎起了大拇指,對著蘇陽比了個讚的手勢:“蘇陽,牛啊!”
蘇陽對於孟月的直接回答,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既驚喜又略帶羞澀的笑容。
他沒想到自己的心意,竟然與孟月不謀而合,這種突如其來的幸福感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你……你真的……”蘇陽的聲音微微顫抖,試圖組織語言來表達自己內心的複雜情感。
孟月見狀,溫柔地點了點頭:“嗯!分手了!”
兩人的眼神交匯,彷彿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周圍人的笑聲、談話聲在這一刻都變得模糊,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在靜謐的空間裡迴響。
沈夢茵和覃雪梅交換了一個會心的微笑,她們知道,這一刻對於蘇陽和孟月來說,意義非凡。
隋志超也收起了平時的嬉皮笑臉,真心為這對有情人感到高興。
“看來,我們得重新認識一下蘇陽了。”沈夢茵打趣道,“從今天起,他不僅是我們的好戰友,更是孟月的護花使者了。”
覃雪梅輕輕點頭,眼中閃爍著認同:“蘇陽,你也來談談你的想法吧?”
周圍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就連平時沉穩的趙天山和馮程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蘇陽沉吟片刻,目光轉向孟月,輕聲問道:“孟月,你覺得愛情是什麼味道的呢?”
孟月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不假思索地回答:“那還用說,愛情當然是甜美的啦!和他在一起,每一天都像吃了蜜糖一樣。”
她回憶起與男友的點點滴滴。
在學校時,學習壓力大,但孟月只要和他聊上幾句,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
現在雖然分隔兩地,但每次收到他的信,心裡就像被陽光照耀,暖洋洋的。
只是再也沒有那樣的感覺了,所以雙方都選擇了結束。
蘇陽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孟月,你的感受很美好,但愛情可不僅僅只有甜美這一面哦。”
孟月眨了眨眼,略顯疑惑:“不是嗎?那愛情還有什麼味道?”
蘇陽溫柔地解釋道:“愛情啊,它有時候也會是酸澀的。就像那些因為距離、誤會或是其他原因而感到的無奈和心痛,那些時刻,愛情就彷彿一顆未熟的果實,嚐起來既酸又澀。”
孟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被蘇陽的話觸動了心絃。
蘇陽的眼神變得異常溫柔,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緩緩開口:“其實,孟月,我一直都很喜歡你。你的笑容,你的堅韌,還有你對生活的熱愛,都深深地吸引著我。但是……”
說到這裡,他輕輕地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是,我深知自己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開始一段感情。我有我的責任,有我的夢想,還有那些我無法逃避的現實問題。我怕我的存在,只會成為你追求幸福路上的絆腳石。”
孟月聽著蘇陽的話,眼眶漸漸溼潤了。
她從未想過,蘇陽竟然對自己有著如此深的情感。
她輕輕咬了咬唇,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蘇陽,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的坦誠讓我很感動,但我並不覺得你是我的絆腳石。相反,我覺得我們可以一起面對困難,一起成長。”
但是蘇陽搖了搖頭,他有他自己的顧慮。
蘇陽來到這塞罕壩,並不是為了談情說愛而來,他有他的苦衷。
有的時候,愛是剋制,不能輕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