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未雨綢繆(1 / 1)
清晨,陽光溫柔地灑進食堂,季秀榮與覃雪梅等幾位女伴一同踏入,臉上洋溢著新生的光采。
早餐時分,她忽然開口,聲音裡滿是感激:“我得好好謝謝老魏,那碗媽糊,簡直就是我的靈丹妙藥,一夜之間,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說著,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俏皮和堅定:“所以,我決定,我要以身相許,嫁給老魏!”
這話一出,食堂裡頓時靜了一瞬。
隨後是老魏的一聲驚呼,如同驚弓之鳥:“哎喲喂,我的媽呀!”
他匆忙間,像逃避什麼洪水猛獸般,一頭扎進了後廚的簾子後,再也不肯露面。
季秀榮見狀,毫不氣餒,對著後廚方向大聲宣告:“老魏,你逃不掉的,我這心算是被你媽糊給拴住了,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一旁的大奎,拳頭緊了又松,表情複雜。他心中暗歎:“這怎麼跟我想的不太一樣呢?”
他原以為,隨著閆祥利的離開,季秀榮能慢慢放下,轉而注意到他的好。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季秀榮,你真的……”
大奎欲言又止,眼神中滿是不解與失落。
季秀榮轉過頭,看到大奎的神情,輕輕一笑,那笑容裡既有歉意也有釋然。
“大奎,你一直是我很好的朋友,但感情的事,有時候就是勉強不來,對吧?”
季秀榮越是這樣說,那大奎心中越是放不下。
本來他以為走了閆祥利,後面也該是他那大奎啊!
可是現在半路殺出個魏富貴,他實在是接受不了。
閆祥利是個大學生,他那大奎比不了。
可是老魏根本就沒什麼文化,年紀還大;季秀榮作為中專生,年輕貌美。
這怎麼看,也是不合適嘛!
大奎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覺得只有自己才能與季秀榮相配,猛地站起身,欲要阻止這場在他看來“不般配”的情緣。
蘇陽見狀,輕輕按住大奎的肩膀,低聲細語:“大奎,別急,你的緣分還在路上呢,耐心等待吧。”
大奎對季秀榮的喜歡,如同春日裡不息的暖風,而季秀榮對他,卻似秋夜裡的寒星,遙不可及。
他們的關係,就像是一場單方面的追逐,大奎是那位不懈的舔狗,季秀榮則是他心中的女神。
但無論大奎如何努力,季秀榮的心門始終未為他敞開。
蘇陽心中明鏡,他無意干涉季秀榮與老魏的選擇,反而希望他們能攜手共度餘生。
雙向奔赴,才是最好的。
至於那大奎,蘇陽暗自打算,等壩上女工漸多,肯定有人能看上他的。
至於孟月嘛!
抱歉了,不給!
…………
季秀榮從情感的陰霾中走出後,迅速將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
閆祥利雖然走了,但是季秀榮也是把他的本事學了過來。
她仔細分析了近期的氣象資料,對趙天山認真彙報道:“根據氣象資料預測,壩上即將迎來一個嚴寒的冬天,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加強防寒措施。”
趙天山,他也是今年開春才上壩的,面對即將到來的寒冬,也是沒有經驗。
“我們初來乍到,對這壩上的冬天毫無經驗,具體該做哪些準備呢?”
這時,馮程站了出來,他作為壩上的“老居民”,經驗滿滿。
“老趙,我在這壩上摸爬滾打了三年,過冬的秘訣就倆字——‘儲備’!食物得管夠,木柴也不能少。簡單說,肚子暖了,身子也就不冷了。”
趙天山聞言,眉頭緊鎖,望向食堂的方向,嘆息道:“說到糧食,我這心裡就犯難。咱們食堂的存糧,勉強撐過兩日。按理說,今天就該是壩下送補給的日子了。”
馮程一聽,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這事兒可拖不得,老話講得好,‘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咱們在這兒幹事業,後勤得跟上。得派人去壩下探個究竟,為啥補給還沒到?”
趙天山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權衡利弊:“以往都是準時到的,這次或許只是路上耽擱了。再等等看吧,說不定下午就到了。”
馮程搖了搖頭,堅持道:“老趙,不能大意啊。萬一真有什麼意外,咱們得提前做準備。還是派個人跑一趟,圖個心安。”
蘇陽聞言,卻是皺起來眉頭:“老趙,這不對啊?之前給咱們送物資的運輸隊不是增加了人手麼?”
為了防止壩上斷糧,蘇陽可是提前給於正來打了預防針的。
人家於書記也是答應下來,多安排人運輸物資啊!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啊,要是斷糧了,這下雪天的,會死人的!”
蘇陽直接指出問題的嚴重性。
趙天山沉思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安全第一。我這就安排人去壩下催一催,確保萬無一失。”
武延生總愛唱反調,這會兒又開口了,語調中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哎,物資嘛,急什麼,肯定少不了的,興許就晚個幾天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說,這大冷天的,路滑難行,晚點送達也正常得很。”
趙天山聽了,眉頭微皺,似乎在權衡雙方的說法。
蘇陽見狀,連忙堅持:“老趙,未雨綢繆總是好的。萬一真斷了糧,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武延生在一旁煽風點火:“蘇陽,你也太緊張了,咱們這不還沒到那步嘛。”
他的話語間,帶著幾分挑撥的意味,讓隊裡的一些人開始動搖,覺得蘇陽或許真的小題大做了。
經過一番討論,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最終,趙天山拍了板:“這樣吧,咱們再等兩天,看看情況。如果物資還沒到,就派人下去問個明白。”
蘇陽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這個決定,只是內心隱隱感到不安。
“希望一切順利,不要讓先遣隊重蹈覆轍。”
他喃喃自語,眼神中閃爍著堅定,決定暗中做些準備,以防萬一。
蘇陽心中暗想:“既然我來了,就不能讓歷史重演。這次,我要盡我所能,改變大家的命運。”
…………
蘇陽的心頭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雲。
他深知斷糧的嚴重後果,那不僅僅是飢餓,更是生命的威脅。
“老馮,這雪看著雖小,但總感覺不對勁,你說會不會突然下大?”
他焦急地向馮程詢問,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安。
馮程正整理著打獵的裝備,聞言抬頭一笑,試圖緩解氣氛:“蘇陽啊,這壩上的天氣,就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大雪封路的事,確實發生過,但咱們也得相信,林業局那邊不會掉鏈子。”
蘇陽聽罷,眉頭緊鎖,語氣堅定:“可我還是不放心,我得親自下壩去看看。這心裡頭,就跟壓著塊大石頭似的。”
馮程見狀,放下手中的活計,認真起來:“蘇陽,你別太擔心了。我在這壩上也待了幾年,每次物資都準時送達,沒出過岔子。今年咱們這麼多人,林業局怎會忘了?”
蘇陽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憂慮:“老馮,我們不能有絲毫大意。萬一壩下的人因為什麼原因疏忽了,咱們可就真要成餓死鬼啊,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斷糧,那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啊!”
馮程被蘇陽的嚴肅神情所觸動,沉默片刻後,拍了拍蘇陽的肩膀。
馮程深吸一口氣,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蘇陽,你的考慮是對的,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但是,你一個人下壩太危險了,特別是現在天氣變化無常,萬一遇到什麼意外……”
蘇陽打斷了馮程的話,眼神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老馮,我明白你的擔心,但時間不等人。我必須現在就去,每一刻的延誤都可能帶來不可挽回的後果。”
馮程凝視著蘇陽那堅決的臉龐,心中雖有千言萬語,卻也明白勸說無益。
他輕輕點頭,語氣堅定地說:“蘇陽,你的決心我懂。這樣吧,我陪你一起下壩,這雪天路滑,多個人多個照應。”
蘇陽聞言,搖頭道:“老馮,壩上還有這麼多人,他們都沒有過冬的經驗,你得留在這兒!”
馮程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小子,想得還挺周全。那行,你一個人注意安全!”
蘇陽想了想,連忙點頭:“好,老馮,這裡就交給你了,我一定儘快把物資帶回來。”
兩人相視一笑,那份默契與信任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溫暖。
隨後,馮程開始忙碌起來,為蘇陽準備必要的乾糧和裝備,確保他安全出行。
…………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晨光試圖穿透厚重的雪幕時,意外悄然降臨。
馮程正沉浸在夢鄉中,突然被一陣急促的呼喊聲驚醒:“馮程!馮程!快醒醒!”
伴隨著趙天山的聲音,還有窗外肆虐的風聲,彷彿冬日裡的交響樂,卻帶著幾分不祥。
馮程猛地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迅速套上棉鞋,踉蹌著走向門口。
平日裡輕易就能推開的木門,此刻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卡住了一般。
“怎麼回事?”
馮程嘀咕著,加大了力氣,再次嘗試推門,但門依舊紋絲不動。
他心中湧起一絲不安,連忙湊近門縫,向外窺探。
“哎呦喂!”馮程不禁驚撥出聲,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
門外,整個世界已被皚皚白雪覆蓋,雪花堆積得如同小山一般,緊緊堵住了門口,難怪推不開。
這時,趙天山的身影映入眼簾,他正揮舞著鐵鍬,奮力清理著積雪,汗水與雪花交織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馮程,別急,我這就給你開門!”
趙天山的聲音透過風雪,顯得格外堅定。
馮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連忙回應:“好嘞,老趙,辛苦你了!這雪下得真夠大的。”
在趙天山的努力下,門終於被清理出一條通道,馮程推開門,迎著刺骨的寒風,心中卻充滿了感激與希望。
馮程急忙跨出門檻,對著正奮力剷雪的趙天山大聲喊道:“大隊長,雪勢如何?”
趙天山停下手中的鐵鍬,抬頭望向馮程,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急:“雪越下越大了,積得老厚了!得趕緊清理,不然路都走不了。”
說完,趙天山又埋頭繼續剷雪,汗水混雜著雪花,在他臉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馮程見狀,二話不說,接過趙天山遞來的另一把鐵鍬,堅定地說:“我來幫你,咱們得趕緊把隋志超宿舍前的雪也清了,然後再一起去救女同志們,她們估計還等著呢!”
“對,時間不等人!”趙天山點頭贊同,兩人並肩作戰,鐵鍬與雪地碰撞出有力的節奏聲。
“這雪真是沒完沒了,怎麼就突然下這麼大了。”馮程邊鏟邊喘著氣說。
“是啊,得加把勁,女生那邊情況更急。”趙天山回應著,手中的動作更加迅速有力。
就這樣,兩人一鏟一鏟地,將宿舍前的積雪逐漸清除,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儘快讓所有人都能安全通行。
四周世界被厚重的白雪覆蓋,彷彿披上了一層純淨而沉重的銀裝。
積雪已經沒過了膝蓋,而天空依舊無情地傾瀉著鵝毛大雪,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趙天山望著這一幕,不禁搖了搖頭,對身旁的馮程感慨道:“這壩上的天氣,真是比翻書還快,說變就變。雪小點是美景,這大了,可就是實實在在的災難了。”
兩人沒有多言,立刻行動起來,先是聯手將武延生和隋志超從雪中解救出來,四人隨即合力向女生宿舍進發。
他們齊心協力,鏟的鏟,掃的掃,汗水與雪花交織,終於為女生們開闢出一條通道,女生宿舍的大門緩緩開啟。
大家匯聚在溫暖的食堂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趙天山環視一圈,最終目光落在季秀榮身上,問道:“秀榮,你跟著閆祥利學過氣象,這雪還得下多久,你能估摸著嗎?”
季秀榮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大隊張,我學的那點東西,也就是個皮毛,實在不敢亂講。這天氣,太難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