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危機已現（1 / 1）
季秀榮眉頭緊鎖，望著窗外朦朧的天際，輕嘆道：“這雪，看樣子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一天？兩天？誰知道呢，反正短不了。”
她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看最近的天氣預報，這雪還不算大，真正的寒冷還在後頭呢，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有的憂慮，有的無奈。
武延生這時不合時宜地插話：“我早說了，去壩下過冬多好，你們偏不聽。”
他搖了搖頭，一副“看吧，我說的對吧”的表情，“這下好了，被困在這兒，萬一出個啥事……”
馮程一聽，立刻反駁：“當初說好的，想走的隨時可以走，怎麼沒見你行動？”
話語間帶著幾分不客氣，直接戳中了武延生的軟肋。
武延生一時語塞，臉色尷尬，顯然不願承認自己是因為害怕孤單或面子問題才留下的。
沈夢茵眼眶泛紅，聲音中帶著哭腔：“如果早知道會下這麼大的雪，我肯定早就下壩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趙天山見狀，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打斷了這略帶沉悶的氛圍：“好了，都別往後看了，咱們得往前看。抱怨解決不了問題，重要的是怎麼應對眼前的困難。”
武延生環顧四周，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語調怪異地問道：“蘇陽哪兒去了？這大雪天的，不會還賴在被窩裡吧？昨晚吃飯都沒見人影。”
馮程一聽蘇陽的名字，心中便湧起一股暖流，接話道：“蘇陽啊，他昨兒個就未雨綢繆，下壩去找援兵了。咱們這狀況，他早就料到了。”
武延生聽後，臉上閃過一絲輕鬆，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嘿，蘇陽這小子，行動力夠強的，開完會就自己悄悄走了，也不打個招呼。”
這話一出，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微妙的火藥味。
馮程的眉頭一皺，手不自覺地用力拍在桌子上，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滿。
“武延生，你這話怎麼說的？蘇陽是副隊長，他怎麼做自然有他的考量。再說了，他這是為了團隊，又不是個人逞能。難道說，啥事都得先向你彙報不成？”
武延生被馮程這樣頂，心中也是頗為不痛快。
在他心裡，馮程和蘇陽都是他最厭惡的人。
他剛想還嘴，卻被孟月打斷了。
孟月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雙手緊握，眼中滿是憂慮之色。
“這麼大的雪，路肯定不好走。蘇陽一個人下壩，我真擔心他會不會在路上遇到什麼危險。”
“這雪越下越大，如果蘇陽真的遇到了什麼困難，那該怎麼辦？”
孟月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無助與擔憂。
馮程見狀，也站起身走到孟月身邊，安慰道：“孟月，你別太擔心。蘇陽他聰明能幹，我相信他能夠應對路上的各種情況。而且，他既然選擇在這個時候下壩，肯定是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雖然馮程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堅定，但孟月心中的擔憂卻並未因此減輕多少。
她轉頭看向馮程，眼中閃爍著淚光，梗咽道：“可是，這麼大的雪，萬一他迷路了，或者遇到了什麼意外，我們該怎麼辦？我真的好擔心他。”
馮程看著孟月焦急的樣子，心中也不免有些動容。
覃雪梅趕緊將孟月攬入懷中，細聲安撫她。
“唉！”趙天山嘆了口氣，神色中滿是自責，“蘇陽確實有遠見，昨天是我們疏忽了，沒預見到這雪會這麼兇猛。”
“咱們得趕緊合計合計，怎麼應對這場大雪。”他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馮程。
馮程，這個在壩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將，自然成了大家心中的主心骨。
“我看，咱們都搬到食堂去住吧。”馮程提議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啥？和一群大老爺們擠一塊兒？”沈夢茵一聽，眉頭緊鎖，一臉的不情願。
馮程理解她的顧慮，連忙解釋：“放心，咱們不會亂來的。女同志們有專門的區域，拉上簾子，保證隱私。”
“馮程說得對，這雪太大了，單獨住宿舍太危險。”趙天山接過話茬，語氣嚴肅，“萬一雪把門堵了，咱們就真成甕中之鱉了。”
覃雪梅聞言，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馮程，你不用多說了，我們女同志全力配合。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搬到食堂去！”
在覃雪梅的率先行動下，眾人迅速響應，紛紛搬運起被褥衣物，整個食堂逐漸變得溫馨而擁擠。
趙天山則帶領男同志們，利用手頭的木板，在食堂一角巧妙搭建起一張大通鋪，並細心地拉上了簾子，為女同志們隔出了一個私密的小天地。
另一邊，則是男同志們的休息區，簡單卻井然有序。
忙碌至中午，飢餓感如潮水般襲來，隋志超忍不住喊道：“老魏，咱們這肚子都唱空城計了，午飯啥時候能上桌啊？”
“別急，這就來！”老魏應聲而出，手裡端著熱騰騰的飯菜。
只見桌上擺的是小米湯和筱面饅頭，湯中米粒稀疏可數，饅頭也是按人頭分配，每人一個。這簡單的飯菜，讓眾人臉上的期待瞬間轉為失望。
“老魏，你這是在考驗我們的意志力嗎？”有人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一個饅頭哪夠啊，這哪是午飯，分明是下午茶嘛！”武延生誇張地抱怨，引來一陣附和。
那大奎和沈夢茵也跟著嚷嚷起來，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大家聽我說，”老魏見狀，連忙解釋道，“我知道大家辛苦了，但這雪天物資緊缺，咱們得省著點用。這頓飯雖不豐盛，但能填飽肚子，等雪停了，我一定給大家做頓好的！”
聽了老魏的話，大家還是心有不甘。
趙天山見狀，站了出來，聲音沉穩地安撫大家。
“大家夥兒，別激動，聽我說兩句。”他環視眾人，繼續說道，“咱們都知道，這大雪封路，糧食補給進不來，真不是故意讓大家餓肚子。”
他指了指幾乎空蕩蕩的食堂，“你們看，糧倉裡的糧食已經不多了，咱們得精打細算，不然明天可能就得餓肚子。”
說著，他又指了指窗外紛飛的大雪，“這雪看樣子還得下上好一陣子，補給車十天半個月內怕是進不來。咱們得做好心理準備，至少得撐過這十天。”
“要是現在敞開了吃，把糧食都耗光了，後面可咋辦？”
趙天山的話音剛落，食堂裡陷入了一片沉默。
武延生原本還想爭辯幾句，但一想到那茫茫雪原和未知的等待，也只好蔫了下來，不再言語。
其他人也紛紛低下了頭，臉上寫滿了憂慮和無奈。
一時間，食堂裡瀰漫著一種壓抑而絕望的氛圍，每個人都在默默思考著如何度過這艱難的時期。
沈夢茵的眼眶漸漸溼潤了，她的心思本就細膩敏感，一想到生死未卜的處境，心頭更是愁雲密佈。
她偷偷瞥向身旁的馮程，眼中閃爍著一抹期待的微光。
“馮程，”她聲音微微顫抖，卻充滿了急切，“你一定有辦法帶我們脫險的，是吧？”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覃雪梅也緊跟著望向馮程，眼神中滿是信賴。
馮程見狀，心中五味雜陳，只能勉強擠出一絲苦笑。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誠懇而無奈：“夢茵，雪梅，我何嘗不想能立刻帶大家脫險。但現實是，我並非無所不能的神仙，面對這樣的困境，我也束手無策啊。”
無中生有，憑空變出糧食，他馮程做不到啊！
沈夢茵聽後，眼中的光芒略有黯淡。
馮程想著現在大家夥兒心氣有點受挫，便起身走向倉庫的一角，那裡掛著幾塊風乾已久的狼肉，是之前蘇陽留下的寶貴儲備。
他小心地從掛鉤上取下一塊肥瘦相間的狼肉，用鋒利的小刀仔細地切割下來幾片，確保既滿足當下的需求，又不至於浪費太多。
“老魏，這是些狼肉，辛苦你熬點肉湯吧！”
馮程如是說道，現在還是得給大家吃頓好的，振奮一下士氣。
老魏見狀，眼角帶著笑：“好嘞！”
回到簡陋的炊具旁，他生起了火，火焰在木柴的噼啪聲中跳躍，老魏將切割好的狼肉片放入一口小鍋中，再添上幾瓢雪水，待水煮沸後，轉小火慢燉。
不久，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獨特的香氣，那是肉味，讓人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
老魏又從旁邊的籃子裡抓了一把幹蘑菇和幾片野菜，輕輕撒入鍋中。
儘管食物已經不充足了，但是出了肉，那就得上好輔料。
這些東西一加進去，頓時提鮮增味，勾起了不少人的饞蟲。
待湯熬得恰到好處，老魏熄滅了火，用一塊乾淨的布墊著手，小心翼翼地將鍋端到一旁的桌上。
“大家來喝點肉湯吧！”
狼肉是酸的，但是好歹也是肉，大家夥兒吃的也是有滋有味。
剛剛對於缺糧的恐懼，暫時性地被壓下來了。
他們覺得應該還有不少肉留下。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狼很瘦，壓根就沒多少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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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喂，這壩上怎麼說下就下起大雪了，真是猝不及防！“
蘇陽下了壩，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隨即感到一股暖流從體內升起，與壩上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
“上面冷得能凍掉耳朵，下面倒還暖和點，這溫差，簡直比翻書還快！“
他邊抖落身上的雪花邊自嘲道。
而且，壩上壩下，兩重天啊。壩下也下雪了，但那點小雪跟撒鹽似的，根本不值一提。
一鼓作氣，直接就是大步流星，趕緊朝著林業局趕。
現在下那麼大的雪，萬一大雪封了路，上壩運糧也難啊！
蘇陽匆匆踏入林業局的大門，人來人往的，人氣混雜著暖氣撲面而來，與他剛從寒冷中掙脫的身體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環顧四周，直接打聽於正來和曲和的辦公室。
他們這些人雖然隸屬於林業局，但是沒來過這邊。
剛來到這個地方，就直接上了壩。
向別人打聽了一下，蘇陽才知道兩位領導的辦公室所在。
只見辦公室內空蕩蕩的，往日忙碌的景象此刻顯得格外寧靜，只有牆上掛著的時鐘滴答作響，似乎在訴說著時間的緊迫。
“看來領導們都出去了，得儘快找到能解決問題的人。”蘇陽心裡暗想，眉頭緊鎖。
他記得劉大爺是林業局的老員工，對壩上的情況瞭如指掌，且為人熱心腸，總能在關鍵時刻伸出援手。
想到這裡，蘇陽沒有片刻猶豫，轉身就往林業局的後院走去。
他知道，劉大爺退休後，常被邀請回來指導年輕人，或是幫忙處理一些緊急事務，此刻很可能就在那片他親手栽種的小樹林旁的小屋裡。
劉大爺家的位置，馮程早就告訴過他。
穿過幾條熟悉的小徑，蘇陽遠遠地看到了那座簡陋卻溫馨的小屋，煙囪里正冒出一縷縷炊煙，與周圍的雪景構成了一幅和諧的畫面。
他加快步伐，來到小屋前，輕輕敲了敲門。
聲音剛響起來，院內就傳來熟悉的狗叫聲。
“小六！”
蘇陽興奮地大喊。
屋內更是傳來傳來一陣急促的犬吠聲。
“誰啊？”屋內傳來劉大爺那熟悉而渾厚的聲音。
“劉大爺，是我，蘇陽！”蘇陽連忙應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門吱呀一聲開了，劉大爺出現在門口，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但眼中也閃過一絲疑惑。
“蘇陽啊，這麼急，有啥事嗎？”
蘇陽顧不上寒暄，直接說明了來意：“劉大爺，壩上快斷糧了，我找了半天沒找到領導，只能來找您。現在雪下得這麼大，我們得趕緊想辦法啊！”
劉大爺聞言，臉色一凝，隨即拍了拍蘇陽的肩膀，安慰道：“別急，孩子。我這就跟你一起去看看，咱們得儘快制定個方案出來。壩上的人可不能餓著。”
說著，劉大爺轉身進屋，拿起一件厚實的棉襖披上，又從牆上取下了一頂舊氈帽，準備妥當後，便與蘇陽一起折返林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