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歪門邪道終有報(1 / 1)
覃雪梅坐在簡陋的板凳上,手裡端著一碗水,大口大口地喝著,解渴又提神。
她的藍色工作服上,不經意間沾染了點點灰塵,臉上也掛著幾道泥痕。
這樣的她,完全褪去了大學生的青澀,儼然一副經驗豐富的工人模樣。
“雪梅,你這幹勁,真是讓人佩服。”
武延生走過來,在她身旁坐下,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覃雪梅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笑道:“咱們得加把勁,早點把樹苗都種下去,心裡才塌實。”
這些日子以來,武延生老是對他獻殷勤,總算是將之前的好感度給重新刷回了一點。
這步,兩個人的關係又有了緩和。
武延生眉頭微皺,似乎有話想說:“雪梅,我總感覺領導對我們這些大學生的重視不夠,咱們是不是應該去找他們談談,提提我們的想法和建議?”
覃雪梅輕輕掃了武延生一眼,語氣平靜:“領導對我們挺上心的,每天都詢問工作進展。”
武延生眉頭微皺,不解地說:“雪梅,你也太單純了吧?”
“要是真受重視,怎會總讓你在植苗機上辛苦?”
“瞧你這一身塵土,多不容易啊。”
他邊說邊打量著她。
“還有你的臉,每天都髒得跟小花貓似的。”
覃雪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中帶著疏離:“武延生,我們只是普通同學,請別說過界的話。”
武延生見狀,連忙解釋道:“雪梅,你別誤會,我只是作為朋友關心你。”
但覃雪梅的表情依舊冷漠,她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請保持適當的距離。”
說完,她便轉身離去,留下武延生一人在原地。
武延生望著覃雪梅的背影,若有所思,隨後轉身快步向林場辦公樓走去。
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蘇陽默默看在眼裡,心中暗自揣測著武延生的真正意圖。
在原劇情的脈絡中,武延生的舉動似乎透露出他對覃雪梅背後故事的濃厚興趣,甚至可能將目標轉向了覃雪梅的父親覃秋豐。
蘇陽目送武延生步入曲和的辦公室,心中有了計較,隨後也步向辦公樓。
待武延生離開後,他敲響了曲和辦公室的門。
“領導,我冒昧打擾一下,武延生剛才是不是和您提到了覃雪梅的事?”蘇陽開門見山地問。
曲和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喲,你訊息還挺靈通嘛。怎麼,你也開始關心起同事的私事了?”
曲和笑著調侃,但隨即話鋒一轉:“別人都說你們倆不對付,我起初還不信,現在看來,你這監督工作做得挺到位啊。”
蘇陽搖了搖頭,正色道:“武延生不是我的對手,但他那些小動作,我不能視而不見。領導,他是不是想讓您給雪梅換個輕鬆點的崗位?”
曲和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他沉吟片刻,說:“這事兒,你就別操心了,我心裡有數。”
蘇陽堅持道:“如果真有這打算,我勸您三思。覃雪梅同志不需要任何特殊待遇。”
“哦?為何這麼說?”曲和不解地問。
蘇陽解釋道:“雪梅從未主動提及自己是覃秋豐的女兒,就連個人檔案上也未提及,這足以說明她希望以普通人的身份與大家相處。記得那次營地斷糧,生死關頭,大家敞開心扉,雪梅說出真相後,卻反覆叮囑我們保密,她真的不希望這份身份帶來任何不同。”
“武延生若是藉此為由,想讓您為她換崗,那簡直是給您挖坑啊。領導,您可不能中了他的計。”蘇陽的話語中充滿了對覃雪梅的尊重與理解,以及對武延生行為的不齒。
曲和聞言,臉色漸漸凝重,他深知蘇陽所言非虛,若真因一時心軟而給予覃雪梅特殊待遇,那將是對自己原則的一種背叛。
曲和緩緩道出武延生的說辭:“他呀,跟我提了在京城的往事,說和雪梅曾是男女朋友,還見過覃秋豐,老人家對他挺滿意的,鼓勵他們倆工作愛情兩不誤。這不,他就想讓我給雪梅安排個輕鬆點的活兒,最好他倆還能一塊工作。”
蘇陽聽後,嘴角一撇,不屑道:“他這臉皮,城牆都得靠邊站!這種話也能說得出口?”
“領導,您得信我們隊裡的兄弟們,雪梅對武延生的態度,那是明擺著的厭惡。他倆早就不是那回事了,雪梅怎麼可能跟他談戀愛?”蘇陽認真地說。
“再者,武延生想給雪梅換輕鬆工作,說到底還不是為了自己?想跟著沾光。”蘇陽進一步分析。
曲和聽後,眉頭緊鎖,隨即一拍桌子:“行,我這就去找他,好好說道說道。”
蘇陽連忙勸阻:“領導,別急嘛。”
“既然他想輕鬆,那就遂了他的願,給他換個活兒。”蘇陽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您看,苗圃那邊正缺人手,施肥的差事挺適合他。不過,這施肥前得先把有機肥背上山,晾乾了再撒。這活,既能鍛鍊身體,又能讓他體會到勞動的艱辛,多好啊!”蘇陽笑眯眯地建議。
曲和一聽,頓時樂了:“哈哈,蘇陽,你這主意絕了!就這麼辦!”
正如蘇陽所料,武延生滿心歡喜地等待著曲和的“好訊息”,幻想著輕鬆工作的到來。
午餐過後,曲和的通知讓武延生的美夢瞬間破碎。
“武延生,我給你換工作了,去苗圃負責施肥吧。”曲和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
武延生跟在曲和身後,來到辦公樓後院的苗圃,一臉愕然。
“施肥?這…這…是讓我背有機肥嗎?”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曲和點點頭,解釋道:“沒錯,有機肥,對植物好。你也知道,這有機肥其實就是…嗯,人的糞便,不過咱們得文雅點,叫有機肥。”
武延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讓我…背大糞?這…這怎麼可能!”
曲和挑眉反問:“怎麼,不樂意?”
武延生連忙擺手,“不不不,所有工作我都願意做,只是…曲領導,您上午還聽我提起雪梅的父親,那可是有分量的人物。要是雪梅知道我讓她幹這活不開心了,萬一她給她爸寫封信,這後果…您想清楚了嗎?”
言語間,威脅之意盡顯。
曲和冷冷地丟下一句:“武延生,管好你自己,別多管閒事。”
說完,他便揹著手離開了,留下武延生一人愣在原地。
環顧四周,未見覃雪梅的身影,武延生索性坐在樹墩上,打算等雪梅來了再一起“行動”。
“武延生,你杵那兒幹嘛呢?還不快乾活!”
曲和突然現身,手裡還多了根棍子,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我…我在等雪梅,想和她一起。”武延生試圖辯解。
曲和眉頭緊鎖:“你等雪梅乾嘛?你的任務是挑糞,不是等誰。趕緊的,別磨蹭。”
武延生還想拖延:“我…我就歇會兒,馬上就去。”
“不行,現在就去!”曲和手中的棍子在空中一揮,發出“呼呼”的風聲,“這棍子可不是擺設,專治你這種偷懶的。”
武延生一臉驚愕:“你…你真打啊?我可是大學生,還是林場的元老,你怎麼能這樣?”
話音未落,曲和手中的棍子已重重落在武延生背上,清脆的“啪”聲響起。
“少廢話,幹活!”曲和的聲音冷硬如鐵。
武延生怒了,轉身質問道:“你憑什麼打我?我可是大學生!”
曲和冷笑:“憑你不幹活,還想耍滑頭。我告訴你,在這裡,身份不管用,幹活才是硬道理。再敢偷懶,我還打!”
武延生被這一棍子和曲和的嚴厲態度徹底震住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這個地方,再也不是那個可以隨心所欲的嬌少爺了。
曲和心中對武延生的不滿已經積累到了極點。
他原本還念著武延生的學歷和身份,對他有所維護。
但自從聽了蘇陽和其他人的講述後,他徹底看清了武延生的真面目。
這個年輕人,不僅懶惰成性,還愛佔小便宜,遇到困難就退縮,遇到好處就往前衝。
曲和在心裡默默給武延生貼上了“不可靠”的標籤。
在曲和的嚴厲催促下,武延生不情願地背起了沉甸甸的揹簍,裡面裝滿了令人窒息的大糞。
他步履蹣跚地返回,臉上扭曲的表情彷彿正經歷著世間最苦的刑罰,大糞的惡臭幾乎將他淹沒。
“啪!”曲和不留情面的一棍子拍在武延生背上,打斷了他的哀嚎。
“你這是在散步嗎?速度比烏龜還慢!幹活別磨蹭,給我加快點!”
武延生在曲和的嚴密監視下,勉強完成了十幾次往返,每一次都像是與死神的較量。
終於,他再也支撐不住,蹲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整個人虛弱不堪。
“啊……我……我好難受,心跳得像要爆炸,頭暈目眩,我覺得我快不行了……”
武延生痛苦地呻吟著,彷彿真的瀕臨死亡。
曲和見狀,只是淡淡地丟了棍子,冷哼道:“放心吧,禍害遺千年,你命硬得很,死不了。回宿舍躺會兒,自然就好了。”
武延生踉踉蹌蹌地爬回宿舍,經過一個多小時的休息,總算緩過勁來。
他重新振作精神,決定換個地方尋找“避難所”,於是來到了機械種樹的區域。
覃雪梅和張曼玲正忙碌地坐在植苗機上,專注地放著樹苗。
這時,武延生遠遠地朝她們揮手,特別對著覃雪梅喊道:“雪梅,雪梅,過來一下,我有急事找你。”
覃雪梅頭也不抬,冷淡地回了一句:“沒空。”
武延生見狀,急了,故意提高音量:“雪梅,這件事真的非常重要,關乎你的安全,必須單獨說。”
覃雪梅這才停下手中的活,叫來土地幫忙放苗,自己則走向武延生。
“好吧,什麼事這麼急?”
武延生試圖拉近距離,伸手欲拉覃雪梅,卻被她迅速躲開。
“別碰我,有話直說。”
武延生略顯尷尬,但隨即換上了一副關切的表情。
“雪梅,看你每天這麼辛苦,從早到晚都在植苗機上,我真的很心疼。”
覃雪梅冷笑一聲,心知肚明武延生的把戲。
“你心疼?我可不需要。武延生,我們早就說清楚了,只是普通同學,你的關心我受不起。”
武延生不放棄,繼續試圖套近乎:“雪梅,我是真的關心你,看你這麼累,想幫你分擔點。”
覃雪梅的態度更加堅決:“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我們之間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說完,她轉身欲走。
武延生連忙攔住她:“雪梅,你聽我說……”
但話未說完,就被覃雪梅打斷:“如果你沒什麼正經事,我就回去幹活了,時間不等人。”
覃雪梅直接打斷了武延生的鋪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武延生,別繞彎子了,直接說重點,找我到底什麼事?”
武延生環顧四周,壓低聲音,似乎生怕被旁人聽見:“我中午去找曲和了,想讓他給你換個輕鬆點的活兒,結果他死活不同意。”
覃雪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武延生,我之前怎麼跟你說的?我的事情不許你對外張揚!”
“哎呀,是我錯了,雪梅,我向你道歉。”
“不過,你聽我說重點。我跟曲和提了你父親覃秋豐的名字,本以為能讓他改變主意,結果他居然還是讓你去幹那種活,這簡直就是不把你爸放在眼裡嘛!”
武延生連忙賠笑,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
覃雪梅眉頭緊鎖,對武延生的做法感到十分不滿。
“武延生,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難做?我父親的身份不是你用來討價還價的籌碼!”
武延生見狀,趕緊轉移話題:“雪梅,我也是為你好,想幫你出口氣。你乾脆給你爸寫封信,好好說說這裡的情況,讓他出面給曲和點顏色瞧瞧。”
覃雪梅聞言,非但沒有被說動,反而大笑起來,笑容中帶著幾分嘲諷。
“武延生,我覺得曲領導的安排再正確不過了。我既然來了這裡,就要和大家一樣,靠自己的雙手勞動。我不需要任何特權,更不需要透過我父親的關係來得到什麼。”
“武延生,你以為挑大糞是什麼低賤的活兒嗎?我告訴你,這裡的每一項工作都是對意志和能力的考驗,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你之所以覺得它辛苦,只是因為你從未真正體驗過勞動的艱辛。”
“而且我覺得挑大糞這項工作和你挺適合的!”
覃雪梅直接嘲諷武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