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鐵牛入林場，馮程憂心起（1 / 1）
馮程勸說無果，只得無奈地向蘇陽投去求助的眼神。
蘇陽心領神會，笑著對李鐵牛說：“老舅，你這樣滿世界找媳婦，怕是要跑斷腿也找不著啊。”
“是啊，老舅，這世界這麼大，她去哪兒了你哪知道？說不定你剛去一個地方，她就剛好從那兒離開呢。”
李鐵牛一聽，急了：“照你這麼說，我這媳婦就不找了？”
蘇陽連忙擺手：“別急嘛，老舅。其實還有招兒，能讓你媳婦自己回來找你。”
“不可能！”李鐵牛搖頭，“她當初就是因為咱們這條件差，風大受不了才跑的，哪會再回來。”
蘇陽笑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可不一樣了。你瞧，林場已經建起來了，多氣派！咱們林場的工人，現在在姑娘眼裡那可是香餑餑，搶手得很。”
“真的？”李鐵牛眼睛一亮，“那我要是成了林場的工人，我媳婦會不會回來？”
蘇陽看向馮程，馮程面露難色：“這……有點難辦。林場去年招了不少人，今年名額可能不多了。而且，現有的工人都年輕能幹，足夠用了。”
李鐵牛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正失望時，蘇陽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嘛，老舅你要是真有心，咱可以想想辦法，說不定就有轉機呢。”
這話又讓李鐵牛燃起了希望，他瞪大眼睛，彷彿看到了媳婦自己跑回來的情景。
他興奮地說：“有啥法子啊？”
蘇陽拍了拍李鐵牛的肩膀，鼓勵道：“老舅，別灰心。雖然林場不直接招人，但如果你有一技之長，能證明自己對壩上有大用處，領導或許會考慮破格錄取你。”
馮程點頭附和：“沒錯，壩上正缺能幹事的人。”
李鐵牛憨厚一笑：“我就會打鐵，別的手藝沒有，這能算嗎？”
馮程聞言，眉頭微皺，顯得有些為難。
蘇陽見狀，笑著插話：“馮哥，你可別小瞧了老舅。咱們壩上這麼多人，有誰會打鐵嗎？”
馮程想了想，搖頭答道：“還真沒有專門的鐵匠。”
這時，他彷彿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蘇陽，你們機務隊是不是正需要這樣的手藝？”
蘇陽點了點頭，解釋道：“機務隊確實用得上鐵，但通常不需要專門的鐵匠。因為機械部件要求精細，普通鐵匠可能難以勝任。”
李鐵牛一聽，臉上掠過一絲失落。
馮程也嘆了口氣：“看來，這條路也走不通啊。”
然而，蘇陽卻神秘一笑，那笑容裡藏著幾分自信：“別急，馮哥。我蘇陽既然開口了，自然有我的打算。”
馮程好奇地問：“蘇陽，你是不是已經想到什麼法子了？”
蘇陽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拍了拍李鐵牛的背，示意他耐心等待。
蘇陽話鋒一轉，笑眯眯地問馮程：“馮哥，那幾期雜誌，你都啃完了吧？有沒有什麼新啟發？”
馮程放下手中的活計，認真回答：“看完了，感觸挺深的。咱們的技術和人家比起來，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得虛心學習啊。”
蘇陽點了點頭，進一步引導：“那看完之後，你有沒有特別想嘗試或者改進的點？”
馮程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從一堆雜誌中抽出一本，快速翻到某一頁。
“蘇陽，你是不是也想到了這個——植苗鍬？”
蘇陽湊近一看，雜誌上圖文並茂地介紹了一種國外先進的種樹工具。
他笑道：“看來咱倆想到一塊兒去了。這植苗鍬，看起來跟普通鐵鍬差不多，但專為種樹設計，效率可不是一般的高。”
馮程接茬道：“對，我仔細研究了。現在咱們種樹，得兩個人配合，一個挖坑，一個放樹苗再填土。有了這植苗鍬，一個人就能搞定，效率直接翻倍啊！”
蘇陽興奮地拍了下大腿：“沒錯！我就是想試試，看能不能把這植苗鍬做出來，看看實際效果能不能像雜誌上吹得那麼神。”
馮程也躍躍欲試：“那還等什麼，咱們說幹就幹！說不定，這植苗鍬一推廣，咱們林場又能邁出一大步呢！”
馮程興奮地將植苗鍬的圖片遞到李鐵牛手中，一邊指著圖片，一邊滔滔不絕地介紹起這個神奇的工具及其各項引數。
“老舅，你看這植苗鍬，設計多巧妙，這是長寬，還有高度，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李鐵牛擺了擺手，憨笑道：“馮程啊，那些數字我聽著頭暈，我打鐵靠的是手藝和經驗，不是書本上的數字。”
馮程笑著點了點頭，直接問到了關鍵：“那老舅，你看這植苗鍬的樣子，能試著打一把出來嗎？”
李鐵牛沉吟片刻，眼神中閃爍著挑戰的光芒：“不敢說一定行，但我可以試試。”
植苗鍬看著特殊，其實也就是農用鐵鍬的一種。
萬變不離其宗，李鐵牛覺得沒有像外甥馮程說的那麼難。
於是，蘇陽和馮程領著李鐵牛來到了機務隊的車間，爐火熊熊燃起，鐵匠鋪的氛圍瞬間被點燃。
李鐵牛熟練地操起鐵鉗，開始了他的鍛造之旅。
蘇陽、馮程、大奎、隋志超等人則圍成一圈，滿懷期待地觀看著。
“老舅，你慢慢來，不急。”蘇陽安慰道。
李鐵牛頭也不抬，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三小時後再來。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就到了傍晚。
蘇陽迫不及待地踏入車間，迎面便聽到隋志超爽朗的笑聲：“哈哈，老舅，你這手藝真是絕了！”
只見隋志超正拿著一把新出爐的植苗鍬，在地上輕鬆挖出一個個深洞，邊挖邊讚歎。
“這效率，比咱以前高多了！”
大奎和趙天山也紛紛附和，對李鐵牛的手藝讚不絕口。
隋志超演示完畢，將植苗鍬遞給蘇陽，詳細解釋了它的使用方法：“看好了，就這麼簡單，一踩一收，樹苗就穩穩當當地種下去了。”
蘇陽接過植苗鍬，仔細端詳，心中暗自讚歎。
他意識到，這個小小的工具，不僅節省了人力，更大大提高了種樹的效率。
“以前種一棵樹要五分鐘，現在有了這植苗鍬，三分鐘就能搞定。”蘇陽興奮地說，“這簡直就是我們的種樹神器啊！”
眾人聞言，無不面露喜色，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蘇陽親自上陣，試了試那植苗鍬，不禁讚歎：“嘿，這工具真好使，簡直就是種樹的得力助手！”
“馮哥，咱們得趕緊把這寶貝給於領導瞧瞧。”蘇陽提議道。
馮程一拍腦門，拉上李鐵牛：“對對對，老舅，咱一塊兒去。”
話音未落，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不用去了，我這不就來了嘛。”
原來是於正來，他恰好路過，被這車間裡的歡聲笑語吸引。
馮程連忙將植苗鍬遞到於正來面前，正準備介紹，卻發現於正來的目光已經鎖定在了李鐵牛身上，眼神中似乎有千言萬語。
“鐵牛兄弟，咱們可是有很多年沒見了啊。”於正來感慨道，原來他與李鐵牛之間還有段舊交情。
李鐵牛雖未認出於正來，但對方的熱情讓他感到親切。
雙方互報家門，也是認出昔年戰爭年代時的交情。
李鐵牛小時候冒著炮火為他們部隊送過信。
一番敘舊後，話題自然轉到了植苗鍬上。
於正來接過植苗鍬，親自體驗了一番，讚不絕口：“這東西真不錯，鐵牛，你的手藝可真不賴！”
李鐵牛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雙手不知所措地搓著：“哪裡哪裡，都是蘇陽和馮程的主意好。”
“那，我能不能加入林場呢？”李鐵牛鼓起勇氣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於正來笑著看向他：“你打造的植苗鍬，讓我們種樹的效率大大提高，這功勞可不小啊。你說，這樣的你，能不能加入林場？”
李鐵牛憨厚地笑了笑，撓了撓頭：“俺這腦子不太靈光，你直接告訴俺，讓不讓俺加入？”
於正來哈哈一笑，給出了肯定的答案：“當然讓！”
李鐵牛一聽，高興得像個孩子：“哈哈，俺也是工人了！”
蘇陽在一旁打趣道：“老舅，你成了工人，這媒婆的活兒我可就接下了，到時候給你找個好媳婦。”
李鐵牛憨憨地回應：“那敢情好，等俺找到了媳婦，頭一份謝禮肯定給你！”
在蘇陽的耐心勸導下，李鐵牛終於打消了外出尋妻的念頭，決定投身於他摯愛的打鐵事業中。“
如果在我打鐵的時候，媳婦能自己找上門來，那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他憨笑道。
蘇陽聞言，連忙擺手：“老舅，我可當不了那紅娘的角色，你得找於領導才是。”他指了指於正來，調侃道：“他才是咱們這兒的‘金牌媒婆’呢！沒有他的點頭，你哪能這麼順利成為林場的一員。”
於正來聞言，大笑起來：“哈哈，蘇陽說得沒錯，我這回還真樂意當這個媒婆。老兄弟，你也該是時候考慮成個家了，生兒育女，享受天倫之樂嘛。”
李鐵牛緊緊握住於正來的手，眼眶微紅，這話真是說到他心坎裡去了。
年逾四十，他早已渴望有個溫暖的家，有個知冷知熱的伴兒。
老婆跑了，咱憑藉手藝再討一個新的。
不知不覺間，李鐵牛尋找媳婦吳改花的心思也熄了。
…
另一邊，馮程熱情地邀請蘇陽參觀他負責的苗圃。
兩人邊走邊聊，蘇陽對苗圃的管理讚不絕口，樹苗長勢喜人，一片生機勃勃。
“馮哥，你這苗圃管理得真好，真是讓人佩服。”蘇陽由衷地讚歎道。
馮程卻嘆了口氣，道出了他的煩心事：“好是好，就是人手不夠啊。現在這片老苗圃，就剩下我和雪梅在撐著，老魏也走了。”
“老魏？他不是也在這裡幫忙嗎？”蘇陽有些疑惑。
“是啊，不過後來他被調去運輸組當組長了，就忙不過來了。”馮程解釋道，“當初也是沒辦法，廚房來了幾個專業的廚子，老魏的手藝比不過人家，只能轉行了。他本來也不想只乾洗菜刷碗的活兒，我這才拉他過來幫忙的。”
兩人相視一笑，都能理解那份對工作的熱愛與執著。
前陣子，於正來特別強調苗圃工作的重要性，結果引來不少人到老苗圃向馮程學習育苗技術。
但好景不長，覃雪梅提議在總場西邊建個新苗圃，於正來便讓她把重心放在那邊。
這一來，孟月、季秀榮她們女同志都去了總場苗圃。
男工們就像被花香吸引的蜜蜂，一個個也跟著去了。
還美其名曰“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這下，先遣隊的老苗圃可就冷清了，人手嚴重不足。
馮程心裡著急，生怕管理不到位，這才特意把蘇陽請來，讓他幫忙看看自己培育的苗木，提提意見。
蘇陽圍著苗圃轉了一圈，讚不絕口：“馮哥，你這苗圃打理得真好，苗木長得多壯實啊！”
馮程嘆了口氣：“好是好，就是缺人啊。我也想多招幾個工人一起忙活，可找曲和要的人，來了沒一天就跑了。”
“哦？為啥呢？”蘇陽好奇地問。
馮程搖了搖頭：“還不是因為那些男工都往總場苗圃跑，說那邊有女工，幹活有勁頭。”
蘇陽聽了，笑著拍了拍馮程的肩：“馮哥，你這是被比下去了啊。不過，要想吸引人，咱們也得有點優勢才行。”
“啥優勢？我這兒可沒有女工啊。”馮程苦笑。
“女工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給工人們看到希望。”蘇陽認真地說，“男人嘛，最看重的無非就是兩樣——愛情和事業。如果你能讓工人們覺得，跟著你幹有奔頭，能看到更好的未來，那他們自然就來了。”
馮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你說得對。我得好好想想，怎麼給大夥兒畫個‘大餅’，讓他們看到希望。”
蘇陽看著馮程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調笑道：“馮哥，你這是上道了啊！以前只見你埋頭苦幹，現在也知道琢磨人心了。”
馮程聞言，也不惱，反而笑著回敬：“哎呀，這不是被形勢所逼嘛。不過話說回來，蘇陽，你這小子腦瓜子靈，有沒有什麼好主意，趕緊給哥支兩招？”
蘇陽哈哈一笑，故作神秘地說：“主意嘛，我倒是有一個，不過得看你舍不捨得下本錢了。”
“本錢？啥本錢？只要能讓苗圃熱鬧起來，人丁興旺，我啥都捨得！”馮程一臉認真地說道。
“好，那我就說說我的想法。”蘇陽收斂了笑容，認真起來，“首先，咱們得提高待遇，讓工人們覺得在這裡工作比其他地方更有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