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武延生跑路,李鐵牛歸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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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雪梅離去後,其餘三位女同志相繼步入宿舍,直接掩上了門扉。

這顯然對武延生的到來並不歡迎。

至於蘇陽,她們心照不宣地留給孟月去處理。

門外,蘇陽與武延生對峙,氣氛微妙。

“武延生,你這一走啊,最好就別再回來了。”蘇陽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

“怎麼?怕我在這兒礙眼?”武延生冷笑,眼中閃過不甘,“蘇陽,你少得意,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利害。”

“哦?是嗎?”蘇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你可得加把勁了,別總像只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到頭來還是自己吃虧。”

武延生臉色一沉,咬牙切齒道:“蘇陽,你等著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在壩上無處立足!”

蘇陽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轉身對著宿舍方向喊道:“孟月,咱們該出發了。”

門輕輕開啟,孟月笑靨如花,與蘇陽並肩而立,兩人的默契與和諧顯而易見。

“看到沒?”蘇陽側頭對武延生笑道,眼神中滿是自信與幸福。

“這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樣子——事業有成,身邊還有佳人相伴。”

武延生瞪視著他們,卻只能無能狂怒。

第二天清晨,陽光初照。

蘇陽步入食堂,迎面便見武延生站在食堂門口,焦急地呼喊著:“老李,老李,快點兒,別磨蹭了!”

“別急,我這肚子還空著呢,得讓我再啃兩口饅頭。”

老李,一位頭髮斑白的老馬伕,慢悠悠地回應著,手裡還緊握著半個饅頭。

“老李啊,你這馬伕當的,比咱們還忙。”蘇陽笑著在老李身旁坐下,打趣道。

老李無奈地搖了搖頭,“誰說不是呢,今兒個休息日,本想好好補個覺,結果被武延生這小子一大早給拽了起來,說是要送他去鎮上,說是公幹。”

“他這是要去公幹?”蘇陽挑眉問道,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

“哼,他說領導派他去京城學習,我估摸著啊,那是滿嘴跑火車。”老李撇了撇嘴,顯然不信武延生的說辭。

“哦?去京城學習?這藉口可真夠遠的。”蘇陽輕笑,“老李,咱們心裡都清楚,他這是回家探親呢,私事一樁,跟林場不沾邊。你說,咱們憑啥要給他當免費司機?”

老李嘆了口氣,“是啊,可我也沒法子,人家畢竟開口了,我這老馬伕也不好駁了面子。”

“得了吧,老李,咱們也得學會拒絕不是?”蘇陽拍了拍老李的肩,“下次他再來這套,你直接告訴他,馬車可不是他家的私人座駕。”

老李面露難色,小聲嘀咕:“武延生這傢伙,真是讓人頭疼。我不送吧,怕他使壞;送吧,又遇上這檔子事。”

蘇陽見狀,再次湊近老李耳邊,輕聲細語了幾句。

老李眉頭緊鎖,顯得有些猶豫。

“這…真的行得通嗎?”老李半信半疑地問。

“放心吧,老李,對付這種小人,就得用點小智慧。”蘇陽眼神堅定,給老李打氣。

老李深吸一口氣,決定試試。

他麻利地套好馬車,準備出發。

臨行前,特意多看了兩眼車軲轆,心中有些發虛。

武延生一上車,馬車便緩緩前行。

走了大概十多里路,老李突然停下,故作驚訝道:“哎呀,不好,車軲轆好像有問題!”

武延生探頭一看,果然見右軲轆癟了下去,頓時火冒三丈:“這怎麼回事?你怎麼不早檢查!”

老李一臉無辜:“我也沒想到啊,可能是路上壓到什麼釘子、石頭子了。”

“那現在怎麼辦?”武延生焦急地問。

“得補胎,可這工具我沒帶在身上。”老李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那你還不快去拿!”武延生催促道。

老李故意裝作為難:“可這來回一趟,少說也得一個小時,你趕得上鎮上的車嗎?”

武延生看了看錶,臉色更加難看:“鎮上的車還有兩個多小時才發,但你這來回加上修車,我鐵定趕不上!”

老李一臉無辜,攤了攤手說:“這車軲轆不爭氣,沒了氣兒,咱也不能硬撐著走啊。”

武延生眉頭緊鎖,催促道:“別管那麼多了,先走著,回頭再修。”

老李卻堅持原則:“那可不成,萬一壓壞了內胎,那可是公家的東西,我可擔不起這責任。”

見武延生有些氣急敗壞,老李嘆了口氣,似乎也很無奈:“要不,你在這等著,我儘快回來?”

武延生氣得直跺腳:“這荒郊野外的,你讓我一個人等?萬一遇到什麼危險怎麼辦?”

老李故作思考狀,然後一拍大腿:“要不這樣,你乾脆步行去鎮上吧,我這馬車也跑不快,你走著說不定還能提前到。”

武延生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老李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但一想到車票錢也挺貴的。

見老李態度堅決,武延生無奈,只能憤然拎起包。

他氣呼呼地下了車,卻也別無他法,只能罵罵咧咧地踏上了徒步去鎮上的路。

待武延生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老李憨厚的臉龐上綻放出滿意的笑容。

他低聲自語:“嘿,蘇陽這招,雖然不厚道,但確實挺解氣的。”

說著,他從車墊下摸出氣管,迅速給車軲轆打足了氣,調轉車頭,悠悠地回了林場。

…………

武延生的離開,彷彿為壩上帶來了一股清風,人際關係變得前所未有的和諧。

“真沒想到,少了武延生那個攪屎棍,咱們的日子都順暢多了。”蘇陽笑著對身旁的同事說。

大家也是這樣覺得的。

平日裡武延生在他們這群普通工人面前擺大學生的架子,老早就讓他們厭惡了。

有人去,有人回。

壩上這天還迎來了一位特別的“歸人”。

李中帶著傷,拄著柺杖,提前回到了工作崗位。

“李場長,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醫生不是說要休息三個月嗎?”同事們紛紛關切地詢問。

李中笑了笑,說:“在床上躺著也是躺著,還不如來林場看看大家,心裡踏實。”

孟月被李中的敬業精神深深打動,特地寫了一首詩歌,讚美他這種帶病堅持工作的精神。

傍晚時分,李中將蘇陽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從抽屜裡拿出幾本厚重的雜誌,遞給他。

“蘇陽,這是些國際上頂尖的林業雜誌,裡面介紹了很多先進的造林育林技術,你拿去好好看看,對我們林場的發展很有幫助。”

“你很有遠見,咱們上次的評估資料,我也知道了,幸好有你!”

蘇陽接過雜誌,感激地說:“謝謝李工,我一定認真學習,不辜負您的期望。”

“至於其他的嘛,也沒啥!應該的,我也是林場的技術指導嘛!這也是本職工作!”

這段時間,蘇陽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如飢似渴地吸收著雜誌中的每一個新知識點。

完成學習後,他自然而然地將這份寶貴的資料傳遞給了覃雪梅。

畢竟這姑娘老早就跟他預定了這些東西。

覃雪梅接過雜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得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她輕聲道:“蘇陽,這些資料真是太有用了。不過,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麼事?你說。”蘇陽微笑著回應。

“是關於馮程的。”覃雪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他現在工作太拼了,經常忘記吃飯,有時候一天就來食堂一趟,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吃得消?”

蘇陽聞言,眉頭微皺,表示理解:“是啊,我也注意到了。不過,馮程那性子,一旦投入工作就什麼都忘了。”

“我就是擔心這個。”覃雪梅嘆了口氣,“我跟他說了好多次,讓他注意身體,按時吃飯,可他就是不聽。”

蘇陽想了想,建議道:“或許,你可以試著在飯點的時候,拉著他一起去食堂,或者提前給他準備好飯菜,讓他躲不了。”

覃雪梅聞言,皺眉道:“可就算這樣,他有的時候也不吃!”

蘇陽笑著道:“他自己不吃,那就餵給他吃!看他怎麼好意思!”

覃雪梅點了點頭,覺得這是個可行的辦法。

接著,她又提到了武延生送的罐頭:“對了,武延生之前送我的那四瓶罐頭,我直接轉交給馮程了。結果他還不肯收,非得我裝出生氣的樣子,他才勉強收下。”

蘇陽聽了,不禁笑道:“馮程這人,就是太倔強了。不過,能讓他收下罐頭,也是你的功勞。”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繼續討論著如何更好地幫助馮程平衡工作與生活,確保他的身體健康。

而馮程,在接收到這份來自同事的關懷後,也開始嘗試著調整自己的作息和飲食習慣。

儘管過程艱難,但他也在努力改變。

畢竟,覃雪梅還真能幹出那種餵飯的行為。

馮程那麼大一個老爺們,遭不住啊!

…………

這天,陽光正好。

蘇陽步出場部大門,意外發現一位憨態可掬的漢子蹲在門前。

舊氈帽下是一張略顯熟悉的臉龐。

蘇陽不禁笑出聲,認出了這位便是劇中那位傳奇人物——李鐵牛,馮程的老舅。

“你好,您這是打哪兒來啊?”蘇陽熱情地打招呼。

李鐵牛抬頭,憨厚一笑,聲音洪亮:“同志,你好啊,我來找馮程的。我是他老舅!你認識馮程麼?”

“認識認識!我帶您去。”

蘇陽領著李鐵牛,穿過幾條小徑,來到了先遣隊曾經的苗圃。

只見馮程一身舊衣,正埋頭苦幹,揹著沉甸甸的大糞桶,每一步都顯得異常吃力。

但馮程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抱怨與疲憊,只有對這片土地的熱愛與執著。

“馮程!看誰來了!”蘇陽高聲喊道。

馮程聞聲抬頭,一眼便認出了李鐵牛,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連忙放下糞桶,快步跑來:“老舅!您怎麼來了?快進屋坐!”

兩人緊緊握手,馮程拉著李鐵牛就往宿舍走,邊走邊聊,滿是久別重逢的喜悅。

“老舅,好多年沒見你了,你這一路辛苦了。我這兒條件簡陋,別嫌棄。”馮程一邊開門,一邊關切地說。

“嫌棄啥,我這皮糙肉厚的,哪兒都能住。倒是你,一個人在這兒,得多注意身體啊。”

李鐵牛心疼地看著馮程,眼裡滿是關愛。

剛上壩的時候,馮程還是白麵小生,跟唱戲的一樣。

現在一看,膚色黝黑,差點認不出來。

就這樣,一對舅甥在簡陋的宿舍裡,續起了久違的親情,也分享著各自的故事與夢想。

蘇陽見狀,識趣地提出離開,給馮程和李鐵牛留下獨處的時光:“你們先聊著,我去外面轉轉,有需要隨時叫我。”

馮程感激地拍了拍蘇陽的肩膀,隨後將他引至自己的宿舍內。

“放心吧,我們爺倆沒啥秘密。”

宿舍裡,李鐵牛摸著乾癟的肚子,苦笑了一聲:“馮程啊,舅兩天沒沾米了,先給舅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現在食堂爺還沒開飯,開小灶也來不及。

馮程立刻想起了覃雪梅轉交的那幾瓶罐頭,便從中取出一瓶遞給李鐵牛。

“老舅,這是我朋友送的罐頭,你先將就著吃。”

“這可是好東西啊!還是算了吧!”

李鐵牛看著那肉罐頭,不停地吞嚥著口水,顯然是餓壞了。

馮程笑著道:“別人送的,就是一吃的,你吃吧!”

李鐵牛接過罐頭,也不客氣,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不一會兒一瓶就見底了。

他抹了抹嘴,意猶未盡地說:“再來一瓶,這罐頭味兒正!”

看到老舅狼吞虎嚥地模樣,馮程心中真不是滋味。

他無奈又心疼地又給了他一瓶,蘇陽在旁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來。

心裡暗自琢磨武延生若知此情此景,定是一番複雜滋味。

吃飽喝足後,馮程關切地問起李鐵牛的打算:“老舅,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李鐵牛嘆了口氣,眼神堅定:“我這五年啊,光顧著找媳婦,家裡都荒了。但我這心結不解開,回去也是空殼一個。我這次來,是想跟你借點錢,繼續上路找她。”

馮程聞言,眉頭緊鎖:“老舅,您這都找了五年了,再這麼下去,人沒找到,自己先垮了。為一個女人,不值得啊!”

李鐵牛卻固執地搖了搖頭:“馮程,你不懂。沒有她,我這日子就像沒了魂兒。找到她,我才算活出個樣兒來。這媳婦,我必須找回來!”

兩人一番爭執,最終馮程還是拗不過李鐵牛的堅持,只能默默嘆息。

可惜自己沒啥辦法能幫助他,同時也希望李鐵牛能早日明白,生活不僅僅只有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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