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說謊會遭雷劈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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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兩位林業專家蒞臨壩上,對樹苗的成活情況進行了細緻檢查。

蘇陽、孟月以及林場的全體工人們,心中都緊繃著一根弦。

畢竟他們已辛勤耕耘了半個月,親手栽下了十萬棵希望之苗。

“成績嘛,終究得看這樹苗能不能茁壯成長,光是種下去可不算數。”

於正來邊走邊對大夥兒說,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嫩綠的葉片上,那是他們努力最直觀的證明。

專家們穿梭於機械林與人工林間,細心記錄著每一片區域的生長資料。

隨後,他們與老於、曲和一同走進了辦公室,留下工人們在外焦急等待,心中滿是忐忑。

會議室的門終於開了,一行人走了出來,面對眾人。

老於清了清嗓子,宣佈道:“這次種樹的放葉率,達到了12%。”

話音未落,便有幾聲失望的嘆息在人群中響起。

工人們記得,他們曾滿懷信心地喊出“放葉率50%以上”的口號,而今的現實卻令人心涼。

“大家別灰心!”老於見狀,連忙鼓勵道,“咱們這是頭一回在壩上種樹,經驗嘛,總得慢慢積累。”

這時,武延生站了出來,聲音提高了幾分:“大夥兒知道為啥放葉率這麼低嗎?就是技術指導蘇陽的問題!他指揮失誤,才導致這樣的結果。”

“要是我來當技術指導,我保證,放葉率至少能翻幾番!”

他邊說邊揮動著手臂,試圖煽動情緒:“來,大家跟我一起說,開除蘇陽,咱們林場不需要這樣的拖累!”

一些不明就裡的工人被他的情緒帶動,跟著喊了幾句。

但更多人則投去了質疑的目光,顯然並不認同他的說法。

場面一時顯得有些混亂。

曲和嚴厲地訓斥武延生:“武延生,你給我住口,別再散佈謠言,現在立刻離開這裡!”

武延生不甘心地反駁:“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放葉率低,難道不是蘇陽的錯?”

“錯在誰,你心裡沒數嗎?”於正來插話道,“要不是蘇陽力排眾議,堅持把馮程苗圃的五千棵樹苗全種下,我們的放葉率還會更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統計的時候,如果不算那五千棵成活的樹苗,其他樹苗的放葉率連百分之五都不到。是蘇陽和馮程的堅持,讓我們的成活率提升了一倍多。”

“要說錯,也是我們當領導的錯,是我們沒有聽馮程和蘇陽的告戒啊!”

但是當時反對蘇陽和馮程的武延生難道就不會感到羞恥麼?

會議室內,幾人之前的討論彷彿還回響在耳邊。

他們一致認為,蘇陽和馮程的先見之明是這次種植成功的關鍵。

“我得說,蘇陽這次做得對。”於正來轉向大家,聲音堅定,“他不僅預見了樹苗的水土不服問題,還推動了苗圃培育組的成立。這是我們的未來,也是我們翻盤的希望。”

“對,蘇陽和人工種樹組的同志們都該表揚。”曲和補充道,“蘇陽早就提醒過我們,要用自己的方式培育適合這裡的樹苗。現在看來,他的判斷完全正確。”

“那下一步我們怎麼做?”有人問道。

“集中力量搞苗圃!”於正來斬釘截鐵地說,“所有人都要參與進來,我們要培育出屬於我們自己的、真正能適應這片土地的樹苗。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徹底改變現狀,讓這片壩上綠起來!”

“同意!”

“我也同意!”

……

一聲聲堅定的回應在人群中響起。

大家的心重新凝聚在了一起,對未來的種植工作充滿了信心和期待。

曲和笑眯眯地招呼道:“蘇陽,馮程,兩位,上前一步來。”

蘇陽心裡犯嘀咕,這是要唱哪出?

但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快,都站好嘍。”

曲和邊笑邊遞給他們每人一張獎狀,上面寫著“先進工作者”。

馮程一臉不解:“這…這啥意思啊?我又沒參與種樹,整天泡在苗圃裡,怎麼也給我發這獎?”

於正接過話茬,語重心長地說:“馮程啊,這獎你得當仁不讓。記得林場籌備那會兒,你力主成立苗圃組,那份堅持,我們可都看在眼裡。沒你的這份執著,咱們的苗圃可能就沒了,那樹葉的長勢可就堪憂了。”

馮程連忙擺手:“別,別這麼說,這哪是我的功勞,都是蘇陽點醒了我,告訴我外購樹苗水土不服的問題,我才堅定了自己育苗的決心。”

他轉頭看向蘇陽:“這獎該給蘇陽,他才是幕後英雄。”

蘇陽笑了,拍了拍馮程的肩:“馮哥,您就別推辭了,咱倆是兄弟,一榮俱榮。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裡,這獎,你當之無愧。”

於正點頭贊同:“蘇陽說得對,你們倆都別客氣了,這獎狀是你們共同努力的見證。”

曲和見狀,大聲提議:“好,那就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為這兩位優秀的同志送上最真摯的祝福吧!”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溫暖而有力。

曲和莊嚴地宣佈了接下來的工作重心:“接下來,我們將全力以赴,集中資源建設苗圃,確保樹苗的優質培育。”

於正來緊隨其後,笑眯眯地對蘇陽說:“蘇陽啊,我得給你加點擔子,任命你為苗圃的技術指導,用你的智慧引領我們育苗。”

蘇陽連忙擺手,誠懇地說:“於主任,這可使不得。馮程是苗圃的頂樑柱,技術過硬,有他在,我放心。我的位置,還是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馮程一聽,急了:“蘇陽,你可不能這麼見外。咱倆一起幹,力量大。你必須得當這個技術指導,有你在旁邊指導,我心裡才踏實。”

蘇陽笑著搖頭:“馮哥,你太高看我了。其實,雪梅才是這方面的專家,她專業對口,育苗技術一流,有她幫你,絕對沒問題。”

這時,於正來的目光在蘇陽和覃雪梅之間流轉,最終認同了蘇陽的提議。

“蘇陽說得對,就讓雪梅同志願意配合馮程,把苗圃的育苗工作做好。”

覃雪梅聞言,端正身姿,嚴肅道:“保證完成任務!”

不料,武延生突然插話,顯得有些急切:“我反對!我和雪梅是同窗,我造林,她育苗,我們合作起來,那才是絕配。所以,我認為,應該是我和雪梅一起負責苗圃的建設。”

於正來沉吟片刻,最終拍板決定:“好,那就這樣安排。武延生,你的積極性值得肯定,但這次,我們先按照蘇陽的建議來,雪梅配合馮程。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後續的工作中,有的是機會讓你發揮所長。”

聽到於正來的話,武延生還有些不服,想要開口反駁!

曲和嚴厲地對武延生說:“武延生,你先靜一靜。既然你想和覃雪梅搭檔,那就給你個機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不是按你的意願來。從今天起,苗圃的施肥工作就交給你了。”

武延生一聽,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施肥?那豈不是要挑大糞?這種活我可不幹!”

曲和眉頭一皺,聲音更加嚴厲:“武延生,你這是什麼態度?組織分配的任務,容不得你挑三揀四。作為一名林場工人,服從命令、聽從指揮是最基本的組織紀律。你沒有選擇的權利,只有執行的義務。”

武延生被曲和的話激得臉色鐵青。

“曲場長,我可是大學生。施肥這種工作,我認為可以交給更合適的人去做,比如那些體力更好的年輕工人。至於我,我更願意在技術上貢獻自己的力量,與覃雪梅一同在苗圃建設上發揮所長。”

曲和聞言,眼神微眯,語氣中多了幾分不容置疑:“武延生,你的專長我當然瞭解,但林場的工作不僅僅是技術那麼簡單。每一項任務都有其重要性,施肥工作看似簡單,實則關乎樹苗的成長,馬虎不得。你作為林場的一員,應當有全域性觀念,服從安排。”

他也算是看透武延生了,幹活偷奸耍滑,而且一點兒也不專業。

就這,還大學生?

“可是……”武延生還想爭辯,卻被曲和打斷。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曲和的語氣不容置疑,“如果你覺得自己無法勝任,那就更應該去嘗試,去鍛鍊。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成為林場不可或缺的一員。”

周圍的工人們見狀,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出聲。

武延生感受到周圍異樣的目光,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但他也知道,此刻再爭辯也無濟於事。

他直接扭頭就走,絲毫不給曲和麵子。

…………

夜幕降臨。

女生宿舍外。

武延生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雪梅,麻煩你出來一下,我真的有急事找你!”

“沒空。”

覃雪梅的聲音冷淡而堅決,她對武延生的印象早已跌至谷底。

上次的“重要事情”讓她至今心有餘悸,那次不僅浪費了時間,還間接導致了生產事故,讓她深感自責。

武延生似乎沒察覺到覃雪梅的牴觸,依舊堅持:“雪梅,這次是真的,你聽我說。”

“我要回京城了。”

他話鋒一轉,似乎想以此引起注意。

宿舍門吱呀一聲開啟,覃雪梅、孟月、季秀榮、沈夢茵四人一同走出,臉上都帶著幾分好奇與不解。

季秀榮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武延生,你這是在壩上混不下去了,打算逃回京城避難嗎?”

“肯定是這樣,他在咱們這兒就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待不下去了唄。”

武延生臉色微變,辯解道:“你們誤會了,我可不是因為待不下去才走的。”

他挺了挺胸膛,故作深沉地說:“我這次回去,是為了追求更高的目標。你們知道嗎?這次種樹的成活率太低了,只有12%,這讓我深感痛心。我意識到,咱們壩上急需先進的造林知識和技術。”

他把手輕輕按在胸口,彷彿那裡真的藏著什麼偉大的使命。

“所以,我決定回京城,拜訪那些頂尖的林業專家,學習最前沿的種樹理論。”

“一個月後,當我帶著滿滿的收穫歸來,你們會看到一個全新的我,一個能為壩上造林事業做出更大貢獻的武延生。”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到時候,我將成為真正的林業專家,為咱們壩上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然而,他的豪言壯語並未得到預期的回應,反而引來了一陣微妙的沉默和幾縷不易察覺的輕笑。

蘇陽恰好這時來找孟月共進晚餐,卻不料被武延生的宣言打斷了興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真是倒人胃口啊!

“武延生,你的話,我可不信。”蘇陽直言不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武延生一愣,隨即反駁道:“蘇陽,你這是無中生有,我何時說過謊?”

蘇陽冷笑一聲,緩緩道出:“昨夜,我偶遇領導辦公室外,恰好聽到了你的請求。你說家中奶奶病重,臥床不起,日夜思念孫兒,你為此涕淚橫流,求得一月假期。怎麼?這會兒又變成了追求學業,回京深造了?”

“到底是探望病重的親人,還是追求什麼虛無縹緲的知識?武延生,你的說辭可真是多變啊。”

蘇陽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諷刺。

“啊?”李秀榮驚訝出聲,“看來,武延生這回是真的說謊了。”

孟月也點頭附和:“我覺得,他這兩個理由都站不住腳。回京,既不是真心探望奶奶,也不是真心學習,恐怕只是想逃離這裡的艱苦環境,回家享福吧。”

沈夢茵更是直接:“我同意孟月的看法,武延生的心思,我們大家都清楚。”

面對眾人的質疑,武延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焦急地辯解。

“我沒有,我真的去學習!我發誓,如果我說謊,就……”

他話未說完,見大家還是不相信自己。

他也是狠心說道:“天打五雷轟!”

“轟隆!”

天際突現驚雷,彷彿連老天爺也來湊熱鬧,讓氣氛更添幾分緊張。

武延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臉色煞白,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季秀榮見狀,忍俊不禁地調侃道:“武延生,你這謊話說得連老天爺都聽不下去了,小心被雷劈了!”

覃雪梅則是一言不發,但那明顯的懷疑神色,如同烏雲般籠罩在她的臉上。

她輕嘆一聲,轉身欲回宿舍,用行動表達了對武延生的不信任。

“雪梅,你聽我解釋!”武延生急忙喊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和無奈,“事情真的不是她們說的那樣,你要相信我。”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天空再次轟鳴,幾道驚雷接踵而至,彷彿在為他的心虛作證。

武延生臉色更加難堪,心中暗自懊悔,卻也明白此刻的解釋已顯得蒼白無力。

他抬頭望向那不斷閃爍雷光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懼怕與不安。

最後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慌亂,但那雙緊握成拳的手卻洩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我…我會證明給你們看的。”武延生低聲自語,語氣中既有決心也有不甘。

他看向覃雪梅即將消失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動力,“雪梅,等我回來,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改變。”

說完,武延生沒有再猶豫,轉身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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