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這些可愛的人兒啊(1 / 1)
京城。
陰鬱的天色下,蘇陽踏入那沉重的大門,輕聲對裡頭的父親蘇有恆說:“爸,這兒的日子,您還習慣嗎?”
蘇有恆抬頭,眼神裡透著幾分豁達:“嘿,兒子,別擔心。這兒啊,有吃有喝,還多了份難得的清靜。每天翻翻書,時間過得快著呢,比外頭還自在幾分。”
蘇陽望著父親那依舊神采奕奕的臉龐,心稍安,笑道:“看您這樣子,我就知道您過得不錯,沒受啥苦。”
“你呢?在外頭沒給我添亂吧?”蘇有恆關切地問。
蘇陽搖搖頭,笑容中帶著幾分自豪:“爸,您看我像是會惹事的人嗎?我現在正忙著在塞罕壩種樹呢,還當上了勞模呢!”
蘇有恆聞言,嘴角上揚,眼裡滿是欣慰:“我就知道,我兒子心裡有數。塞罕壩那片地,能有你這樣的年輕人去守護,是它的福氣。”
兩人相視一笑,簡單的對話間,流淌著濃濃的父子情深。
蘇陽笑著對父親蘇有恆說:“爸,我這可是幹了件大好事,光榮著呢!”
蘇有恆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喲,成勞模了?沒聽錯吧?”
“沒聽錯,爸,您兒子現在可是有名堂的。”蘇陽得意地揚了揚眉。
蘇有恆拍了拍蘇陽的肩膀,眼中滿是驕傲:“我就知道,你這小子不簡單。以前還怕你讀書讀傻了,現在看來,書沒白讀啊。”
突然,蘇有恆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小陽,是爸拖累了你。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可能已經穿上軍裝,保家衛國了。”
蘇陽連忙握住父親的手,溫暖而堅定地說:“爸,我不後悔。我喜歡留在壩上,那裡需要我,也是我用自己的方式報效祖國。”
蘇有恆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輕嘆道:“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爸支援你,只要你不後悔。”
蘇陽點了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幾個雞蛋和幾個水果,遞給父親:“爸,這是我給您留的,您得多吃點好的。”
蘇有恆看著這些珍貴的食物,眼眶微紅:“這年頭,雞蛋可不容易弄到手啊。”
“所以我每次來都只帶一點,夠您一週的。下週我再給您帶。”蘇陽細心地解釋道,生怕父親心裡有負擔。
“好,好。”蘇有恆接過東西,心裡暖洋洋的,“你小心些,別讓人發現了,對你不好。”
蘇陽笑著點頭:“放心吧,爸。我知道分寸。”
兩人相視一笑,雖然身處困境,但父子情深,溫暖如初。
……
在一條老街的深處,有一座充滿歲月痕跡的大雜院。
孟月攜著一位和藹可親的老太太——李白氏,緩緩步出院內的小屋。孟月的眼眶微微泛紅,似乎剛經歷了一場情感的洗禮。
“月兒,別難過了,以後有他在,你會幸福的。”李白氏輕聲細語,滿是慈愛。
孟月拉過身旁的蘇陽,溫柔地向老太太介紹:“姑姥姥,這是蘇陽,我的男朋友。他已經見過我爸媽了,我們打算將來一起走過人生的每一步。”
老太太眯起滿是皺紋的眼,仔細端詳著蘇陽,嘴角漸漸上揚。“嗯,小夥子一看就是個有擔當的,月兒眼光不錯。”
蘇陽幽默地接話:“姑姥姥,您可別小看了我們,我倆可是‘鎖’定了彼此,這輩子,下輩子,都是一家人!”
孟月嗔怪地拍了他一下,笑道:“別瞎說,不吉利。”
老太太笑得更加開懷:“好,好,只要你們幸福,我就高興。”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宅基證,鄭重地交到孟月手中。
“月兒,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等我哪天不在了,這房子就是你的家。”
孟月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感動,連忙推辭。
蘇陽見狀,接過宅基證,溫柔地放進孟月的書包裡,安慰道:“姑姥姥的心意,我們領了。放心吧,這家裡的一切,都會好好守護的。”
老太太笑得像個孩子,轉頭對一旁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說:“各位都聽好了,我百年之後,如果有人敢來爭這房子,還請大家幫忙照應著月兒和小陽。”
街道辦的人連連點頭,應承下來。
夜幕降臨,蘇陽和孟月準備離開,老太太卻依依不捨,執意要孟月留下過夜。
“姑姥姥,您這樣我們會心疼的。”孟月心疼地說。
“就一晚,陪陪我這個老人家吧。”老太太的眼神裡滿是懇求。
最終,孟月心軟了,答應留下。夜色中,大雜院裡瀰漫著溫馨與不捨的氣息,彷彿連時間都在這一刻放慢了腳步。
那一晚,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大雜院的老槐樹下,給這方小小的天地披上了一層柔和的銀紗。
老太太拉著孟月的手,坐在了門坎上,兩人身影拉得長長的,顯得格外溫馨。
“月兒啊,姑姥姥知道你是個心細的孩子,但有時候,心太細了也容易想多。”
老太太輕輕拍了拍孟月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蘇陽這孩子,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待你的。你啊,要珍惜這份感情,別輕易放手。”
孟月低頭,眼眶微微泛紅,輕聲回應:“姑姥姥,我知道的。蘇陽他對我很好,我也很依賴他。”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欣慰地點點頭,繼續說道,“但是啊,月兒,感情裡除了依賴,還需要有相互的理解和包容。你們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難免會遇到磕磕絆絆。記住,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要記得溝通,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孟月抬頭,目光堅定地望著老太太:“姑姥姥,我會的。我會和蘇陽一起努力,不管未來怎樣,我們都會攜手同行。”
老太太聽了,眼裡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她輕輕撫摸著孟月的頭髮。
“好孩子,姑姥姥相信你。蘇陽是個好孩子,你要抓緊他,但也要給他足夠的空間。兩個人在一起,就像這院子裡的兩棵樹,既要根連根,也要葉展葉,才能共同成長,抵禦風雨。”
孟月聽得認真,不時點頭,心裡默默記下了老太太的每一句話。
“姑姥姥,謝謝您。我會記住您的話,和蘇陽一起,把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孟月依偎在老太太身旁,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溫暖。
老太太笑了,那笑容裡有著歲月的沉澱,也有著對未來的美好祝願。
在這個寧靜的夜晚,祖孫倆的對話,如同這溫柔的月光,溫暖而又明亮,照亮了孟月前行的道路。
……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薄霧,蘇陽與孟月踏上了歸途。
他們與宣講團的隊伍匯合後,便開始了穿越城市間的演講之旅。
每到一站,蘇陽總不忘抽空探訪當地的舊貨市場,彷彿尋寶般搜尋著老桌子、舊椅子、書畫瓷器等物件。
儘管他對古玩知之甚少,但在這個年代,真品遍地,作假還未盛行,讓他頗為放心。
這些收集來的老物件,被他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皮箱內,心中盤算著這是一筆長遠的投資。
“蘇陽,你這是在提前佈局未來啊?”孟月望著蘇陽忙碌的身影,好奇地問。
蘇陽笑著點頭,“是啊,月月。你看,現在買房穩賺不賠,但在這個時代,古董才是潛力股。多存點好東西,將來可是傳家寶呢。”
一個月後,宣講任務圓滿結束,三人從遙遠的南方乘坐火車,歷經兩天一夜的顛簸,終於回到了熟悉的壩上。
走出火車站,涼爽的秋風迎面撲來,帶著幾分秋日的蕭瑟。
“這趟旅行,讓我真切感受到了咱們國家的廣闊。”覃雪梅雙手環胸,感慨地說,“南邊還是盛夏,這裡卻已深秋。”
孟月不自覺地往蘇陽身邊靠了靠,笑道:“是啊,南方的溫暖讓人留戀,但回到壩上,感覺更踏實了。”
“由奢入儉難嘛,不過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覃雪梅打趣道。
蘇陽攬住孟月的肩,認真地說:“月月,珍惜在壩上的每一天吧。我有個小計劃,等過幾年,咱們就去京城,住進你姑姥姥的四合院,感受不一樣的生活。”
孟月聞言,狡黠一笑:“那你家的房子怎麼辦?”
蘇陽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是啊,父親的事情還懸而未決,談及這些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孟月見狀,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咱們都是工人,本分工作最重要。在壩上種好每一棵樹,比什麼都強。我喜歡的是你的努力和上進心,可不想看你為了享受而迷失方向。”
蘇陽故作驚訝,“這麼說,我要是一不小心墮落了,你就要和我分手?”
孟月故作嚴肅,但眼神中卻滿是笑意,“那當然,我可是有原則的。不過,只要你不變,我就一直陪在你身邊。”
蘇陽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兩人相視一笑,彷彿所有的不確定都在這一刻變得堅定而美好。
“月月,你知道嗎?這世界日新月異,十幾年後,一切都會大不同。”
蘇陽深情地望著孟月,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到時候,你的想法或許也會跟著這時代的風潮變一變呢。”
覃雪梅在一旁聽得羨慕不已,打趣道:“你倆這是要攜手成為京城的新貴了啊!”
孟月輕輕搖頭,笑容溫暖:“那是蘇陽的夢想,我呢,還是更喜歡壩上的日子,和雪梅一起種樹,看著它們慢慢長大。”
覃雪梅卻有不同的看法,她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孟月,別這麼說嘛,如果有更好的機會,你也應該勇敢地去追求。咱們雖是女子,但也不輸男兒志。”
蘇陽見狀,趁機發出邀請:“要不咱們仨一塊兒闖闖?壩上的日子雖好,但未來的路還長著,咱們可以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是啊,壩上的工作已經上了軌道,輕鬆了不少。咱們也該找點新的挑戰了。”覃雪梅的話語中透露出躍躍欲試的激情。
孟月輕輕拍了蘇陽一下,笑道:“你們倆啊,別急著做決定。現在咱們還是安心回壩上,把手頭的工作做好。未來的事,等它來了再說。”
覃雪梅點頭贊同:“對,咱們先腳踏實地,把每一天都過得充實。未來的路,自然會有它的方向。”
走出火車站,一行人正準備前往車站乘車,不期而遇馮程與趙天山。
蘇陽率先開口:“大隊長,你們倆怎麼才出院啊?沒事吧?”
趙天山一臉無奈,瞥了身旁的馮程一眼:“還不是馮程這傢伙,非攔著不讓我出院,說是我身體還沒好利索。醫院那床啊,躺得我骨頭都快散架了。”
馮程連忙解釋,卻被趙天山打斷:“哎,你別說那些,醫生的話哪能全信。”
覃雪梅關切地問:“大隊長,您身體到底咋樣了?真沒問題?”
孟月也緊跟其後:“是啊,是徹底好了,還是還需要休養?”
趙天山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瞧你們說的,我趙天山身體硬朗著呢,早就恢復如初,跟以前一樣,壯得能拉一頭牛!”
馮程在一旁苦笑,剛想說些什麼,又被趙天山一個眼神制止,只好改口。
“對了,你們不是去宣講團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蘇陽笑道:“宣講任務完成了,就坐車回壩上。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你們了。”
馮程點頭:“還真是巧,我們也正準備回壩上呢。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吧,路上也有個伴兒。”
車上,隨著車窗外的風景緩緩後退。
蘇陽找了個機會,輕輕碰了碰馮程的胳膊,低聲問道:“馮程,大隊長他……身體真的沒事嗎?我看他剛才雖然精神頭不錯,但總感覺他在隱瞞什麼。”
馮程聞言,神色微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嘆了口氣,輕聲回答。
“蘇陽,你觀察力挺敏銳的。其實,老趙的病確實不輕,醫生原本建議他多休息一段時間的,但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耐得住醫院的寂寞。”
“那他這病,具體是什麼情況?”蘇陽追問,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馮程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透露一些:“是舊傷復發,好像是神經有點損傷,醫生說需要長時間靜養,不能過度勞累。但老趙心裡裝著整個壩上的事,總想著早點回來。”
“那……他這樣強行出院,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蘇陽更加擔心了。
馮程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顯得有些無奈:“說不好,但老趙是個倔脾氣,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只能儘量勸他多休息,別讓他太拼了。”
兩人正說著,趙天山的聲音突然從前面傳來,帶著幾分爽朗:“你們倆在後面嘀嘀咕咕什麼呢?是不是說我壞話呢?”
蘇陽和馮程相視一笑,連忙搖頭否認:“沒有沒有,我們在聊壩上的事呢。”
趙天山哈哈一笑,似乎並不在意他們的話題,但蘇陽從他那略顯蒼白的臉色中,還是看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