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存亡之際(1 / 1)
雖然索圖不知道這些中原人的動機何在,但顯然已經對愛新部落起了殺心。
聽到索圖的警告,酋長也頗為機靈的朝後面翻滾閃避。
但左千戶能夠在錦衣衛中爬到千戶的位置,可不僅僅是頭腦靈活、心狠手辣。
年近四旬的左千戶,武功同樣出眾。
在索圖的叫喊聲剛剛出口,左千戶就已經猛然拔刀出鞘。
刀光比地上的殘血還要冷酷,向酋長的身上劈了過去。
酋長貼地一滾,但還是沒躲開長刀的劈砍。
刀刃劃開了酋長後背的皮衣和短袍,在他的後背留下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酋長痛呼一聲,貼著地面翻滾出去,在雪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跡。
王厚佛很是機靈的蹲下,躲在一個柴堆後面。
只聽周圍砰砰砰的槍聲響起,明軍的錦衣衛開始收割人頭。
王厚佛雖然賣了些弩機給女真人,但是火槍這東西,他卻始終沒有給女真人看過。
原本女真人以為連環弩機已經是至快至強的兵器了,沒想到在火槍面前卻不值一提。
雙方的距離很近,錦衣衛不需要列隊齊射去保持火槍的命中率,只需要抬起槍管,對準二三十步以外的女真人就可以了。
火槍冒出橘紅的火焰,子彈無情的呼嘯而出,將毫無防備的女真人打倒在地。
在短暫的驚恐和混亂之後,一百多女真人就已經死傷過半。
這一切來得太快了。
女真人沒有見識過火槍的厲害,所以當他們看到錦衣衛手中拿著奇形怪狀的“柺棍”,還覺得錦衣衛的樣子有點可笑。
但是當火槍打響之後,就一點都不可笑了。
精通射箭的女真人看得清箭矢的軌跡,但是卻不可能看見火槍子彈的彈道。
事實上,光是那轟隆一聲槍響,就足以把女真人嚇得目瞪口呆了。
近距離的射擊完畢之後,一部分錦衣衛丟下火槍,拔出繡春刀殺過來近戰。
而另一部分錦衣衛則是一邊裝填火槍,一邊朝著戰場的外圍移動。
這動作,讓所有的女真人都心生寒意。
中原人不想讓任何一個女真人逃走——他們這是打算趕盡殺絕。
激烈的戰鬥在大松林裡面持續著。
女真人在這片大松林裡生活了三個月,對這裡的環境非常熟悉。
在營地外圍,還有一些女真人的哨兵作為外援。
在經歷了最初的慌亂之後,心中悲憤的女真人開始還擊。
他們躲在樹後面,朝錦衣衛射出羽箭和弩矢。
索圖帶著幾個族人,將受傷的酋長拖到一棵大樹後面。
酋長的背後裂了一道極大的傷口,鮮血不停流淌出來,臉色已經蒼白如紙了。
無力的抓了抓索圖的手,酋長有氣無力的說了句“快走”,便腦袋一歪失去了意識。
索圖擦了擦眼淚,他仰天怒吼了一聲,帶著族人轉身向大松林內部逃去。
左千戶將刀上的鮮血擦了擦,看著那些逃竄的女真人,臉色頗為鬱悶。
他原本想全殲這些女真人,但是女真人也不是傻子,發現情況不對就離開逃走了。
茫茫大松林,這些女真人又熟悉環境,逃走之後可真不好找。
左千戶向手下的錦衣衛吩咐幾句,命令眾人不要猶豫,衝上去咬死這些女真人。
雙方在大松林中展開了追逐戰。
錦衣衛的體力和武器都佔優勢,而女真人熟悉地形,又穿著輕便,所以逃得很快。
索圖帶著幾個族人拼命跑著,漸漸有十多個人過來,與他匯合在一起。
雖然索圖這一支逃亡的人馬有二十人左右,但目標也變成了最大的一個。
錦衣衛拿著火槍在後面窮追不捨。
“索圖兄弟,不能再這麼跑了!”巴魯向索圖大聲說道:“你趕緊走,我帶幾個勇士斷後。”
索圖含淚點點頭。
中原人在後面緊緊跟著,此時負責斷後,只能是死路一條。
但為了族人的性命,巴魯也豁出去了。
他帶著幾個族人,躲在大樹後面,將為數不多的羽箭全都射了出去。
兩個錦衣衛措不及防,被羽箭射箭胳膊和肩膀。
錦衣衛穿在棉袍下面的鎖甲起到了很強的防禦作用,女真人的羽箭沒能穿透鎧甲,輕飄飄的彈開落在地上。
巴魯拋下手中的弓箭,從腰間抽出了彎刀。
困獸猶鬥的女真人舉著彎刀,迎向殺氣騰騰的錦衣衛。
巴魯等人的鬥志和勇氣毋庸置疑,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就算是想找個體面的死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十多個錦衣衛拔出腰間裝填好的短火銃,朝著巴魯等寥寥數人打了一輪齊射。
短火銃的準頭略差,但十幾支一起射擊,足以封死很大一片區域。
拿著刀向前衝的巴魯感到胸口一震。
他退後兩步,茫然低下頭。
只見自己的胸前有一個血洞,鮮血正快速流出,染紅了身上的皮袍。
隨著鮮血的快速流出,巴魯全身失去了力氣。
一個錦衣衛上前將巴魯踹翻在地,然後一刀砍了下來。
巴魯的腦袋骨碌碌的滾落在地上……
其他幾個女真族人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極短時間內,這些女真人就紛紛斃命了。
不過羽箭的攢射,再加上停下腳步開火,總算是讓錦衣衛的腳步稍稍停留了一下。
趁著這個機會,索圖帶著族人逃進了茫茫大松林。
錦衣衛看了看遠方,只見女真人的身影已經看不到了。
眾人商量了幾句,將女真人的腦袋砍下來,然後返回了營地。
在大松林的女真營地裡,八十多枚人頭擺放在地上,王厚佛正在拿著名單逐個核對身份。
左千戶沉聲問道:“怎麼樣?跑了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