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度日如年(1 / 1)
沈度被人踩在地上,冰冷的刀鋒在臉上一拍又一拍,讓他全身瑟瑟發抖。
劉銳蹲在沈度面前問道:“說不說,給個話!”
“你也認得老子這身衣服對吧?”
“我們錦衣衛弄死你一個臭書生,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
“趕緊說,否則你死定了!”
周圍的錦衣衛冷冷注視著沈度,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
沈度張了張嘴,似乎說了句什麼。
劉銳靠近沈度:“×,大聲點!”
“我不能說……”沈度喃喃自語:“我真的不能說……”
劉銳一腳踢在沈度的肩膀上:“不知死活的狗東西,給我帶回去!”
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將沈度從地上拖起來,丟在馬背上。
恍惚間,沈度看到錦衣衛把自己的書箱、行李全都搬走了。
此時已經是夜晚,沈度被錦衣衛押送著,一路趕往南京城。
沈度被人掛在馬背上,耳邊聽到的是錦衣衛的各種嘲諷和斥責。
“好你個沈度,竟然敢幫人在酒樓的牆壁上寫反詩!”
“這小子真是活膩了!”
“等回到大牢,好好拷打一番,就不信問不出幕後寫詩的反賊。”
沈度的心一點點沉到了谷底。
想不到自己幫那個年輕公子題詩,居然真的惹出禍事了。
馬隊進了南京城,沈度被人拖著,一路進了監獄。
牢門開啟之後,沈度被隨手丟了進去。
沈度跌坐在黑暗的牢房裡,聽到咣噹一聲,自己的書箱和行李也被人丟了進來。
錦衣衛將沈度關好了之後就離開了,似乎說是先回去睡覺,等明天再審他。
牢房裡還算乾燥,也沒什麼異味,甚至還有張乾淨的床。
沈度雖然心情忐忑,但也真的累了。
他躺在床上,不一會就睡著了。
黑獄之中也不知道時間,沈度一覺醒來,只見牢獄裡還是黑沉沉的,只有一個小氣窗透了些光線進來。
看天色,應該已經是上午了。
沈度坐在床上,開啟書箱來看書。
到了中午的時候,有人過來送飯。
雖然是牢飯,但卻有滿滿一大碗白米飯,還有些青菜和肥肉皮。
沈度狼吞虎嚥的吃了飯,忐忑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
過了一個多時辰,有人拿了厚厚一疊紙,還有毛筆和硯臺走了過來。
那個獄卒將文房四寶丟進監獄,然後向沈度說道:“老秀才,大人們沒時間慢慢審你,好好寫你的悔過書!把你知道的都寫下來!”
沈度彎腰拾起紙筆。
紙也談不上什麼太好的紙,最便宜的生宣。
毛筆倒是準備了三枝,看樣子是要沈度寫一份洋洋萬言的悔過書。
對於沈度來說,能寫字、能練書法,就是最好的享受了。
不過這悔過書……
沈度拿著紙筆,唰唰唰的寫著自己的個人感悟,又抄寫了一些詩詞歌賦。
就這麼寫了大半天,到次日上午,錦衣衛終於提審沈度了。
殺氣騰騰的錦衣衛把沈度從大牢中帶出來,然後隨手丟在公堂上。
劉銳的手裡擺弄著一把小刀,似乎懶得多看沈度一眼。
而公堂四面的牆壁上,掛著各種各樣的刑具。
那些刑具上還帶著暗紅色的血漬,讓人看起來不寒而慄。
劉銳擺弄著小刀,過了好半天才冷冷問道:“沈度,想得怎麼樣了?”
沈度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草民一時間還沒想到。”
劉銳揮了揮手,幾個錦衣衛獰笑著圍了過來。
沈度被圍住,一頓拳打腳踢。
沈度被打的拼命求饒。
劉銳拍著桌子怒吼:“說!是誰在酒店的牆上題了反詩?!”
“不知道啊……”沈度哭著說道:“草民真的不知道他的姓名和來歷啊!”
幾個錦衣衛揍了沈度半天,身子骨不算強壯的沈度暈了過去。
等沈度醒來,他已經回到大牢了。
沈度摸了摸臉上的青腫,感覺自己還算幸運,沒有被打斷骨頭。
至於那些皮外傷,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沈度靠在床上沉沉睡去。
接下來三天,錦衣衛的大牢管飯,但卻沒人來審訊沈度。
黑獄裡的生活很無聊,好在上次送進來的紙筆還夠,沈度就在那兒練練字,做做文章。
又這樣過了兩天,沈度有些著急了。
事實上,沈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牢裡呆了多久。
黑獄裡的無聊時間顯得特別漫長,每天都是度日如年。
按照時間算,沈度進入南京之後的第十天,就該開考了。
現在算來,沈度已經在牢裡呆了至少六天,再有幾天就該開考了。
沈度在牢裡坐立不安,拼命朝著外面大喊冤枉。
折騰了一天下來,沈度的嗓子都喊啞了。
估計是沈度鬧得太厲害,劉銳終於來到大牢裡,屈尊見了沈度一面。
“沈度,現在想的怎麼樣了?”劉銳不緊不慢的說道:“還有三天,恩科就要開始了……你可得好好想清楚啊。”
“只要你說出那個年輕公子的姓名和來歷,我就放你出去。”
說著,劉銳還拿出一錠銀子:“只要你乖乖聽話,這十兩銀子就是你的。”
沈度看著劉銳,他頹然搖搖頭,無力的坐倒在地上:“我不能說……他請我吃過飯,我不能出賣他。”
“那就是知道卻不肯說了……”劉銳冷笑道:“你還挺夠義氣嘛。”
“沈度,你就在牢裡待著吧!”
“等科考過了之後,老子再慢慢審你!”
說完,劉銳拂袖而去。
沈度癱軟在地上大哭起來。
就這樣又等了兩天,沈度兩眼茫然的坐在牢裡,整個人已經傻了。
到了科舉那天的早晨,沈度已經絕望了,他長長嘆了口氣,對科考徹底放棄了希望。
然而就在這清晨時分,外面傳來腳步聲。
劉銳重新出現在牢門外面。
劉銳嘎嘎怪笑了兩聲:“沈度!還有一個時辰就要開考了,你還是不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