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決殺(1 / 1)
第二天晚上,田闡和狄闕換上農人的服裝,坐在路邊等待李源霸。
按照李源霸這些天的習慣,他每天傍晚會去村裡的小酒肆,給他的酒葫蘆裝滿米酒。
田闡和狄闕就在這路邊上等著,腳邊的草叢裡放著他們的武器。
過了小半個時辰,李源霸腳步蹣跚的朝這邊走來。
田闡和狄闕伸手到草叢裡,握住了草叢中的兵器。
兩人目光炯炯的看著李源霸,只等李源霸走近之後,就將李源霸當場斬殺。
然而李源霸的腳步越來越慢,直到停了下來。
李源霸看著田闡和狄闕,他眯著眼睛問道:“你們兩個是誰?老子在村裡可沒見到過你們!”
田闡和狄闕沒想到李源霸居然能把村裡的每個農夫都認清,不禁有些意外。
但兩人並沒有什麼好畏懼的。
即便被李源霸識破了身份,他們也依然有把握將李源霸殺了。
田闡從草叢裡抽出自己的兵器:一把長達六尺的細長苗刀。
而狄闕的兵器則是一支金屬絲絞成的軟鞭。
兩人陰沉著臉,直接向李源霸撲了過來。
李源霸隨手丟掉酒葫蘆,他將肩膀上的布袋抖開,咔嚓一下將長纓槍裝好。
縱身後退的李源霸揮舞長槍,刺向不斷向他靠近的田闡。
兩人的兵器在昏暗的暮色中叮叮噹噹的碰撞幾下,濺出幾點火星。
見識了對方的實力之後,李源霸暗暗心驚。
作為軍中銳士,李源霸的本領,更多的是在戰場上廝殺。
而戰場廝殺講究的是配合、毅力、審時度勢。
而田闡和狄闕的本領,卻是專門用來刺殺的,而且配合的非常完美。
比如現在,李源霸與田闡在叮叮噹噹的激鬥,狄闕則是拿著軟鞭,在旁邊時不時的偷襲。
雖然狄闕的偷襲每次都被李源霸躲開了,但卻讓李源霸煩不勝煩。
李源霸也沒辦法,只好邊打邊跑。
吳巖遠遠看到李源霸跟人打鬥,老秀才嚇得連忙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
龔進看到這一幕,卻站起來打算幫忙。
李源霸大聲喊道:“兄弟幾個快跑,這兩個傢伙厲害的很,都是高手!”
好吧,不用李源霸喊,小書童也跑掉了。
龔進從提起鐵錘,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布袋,忙忙碌碌的在那裡做著什麼。
李源霸不敢講兩個殺手帶到龔進那邊,他停下逃跑的腳步,手中的長纓槍連續抖動,一朵朵亮銀色的槍花令人眼花繚亂。
田闡雖然很狂妄,但是在李源霸的全力攻擊下,也不敢怠慢。
田闡將苗刀舞的呼呼生風,卻沒有聽到預料中的兵器碰撞聲。
他定睛一看,只見李源霸虛晃一槍之後,朝著狄闕撲了過去。
狄闕冷笑一聲,手中的長鞭甩出了一個個圓圈。
那些圓圈生生不息,朝著李源霸捲了過來。
如果李源霸的身體或者兵器被長鞭捲住,很可能就要被田闡一刀砍了。
李源霸任由對方的長鞭捲住自己的長槍,然後雙臂猛然用力。
強大的力量,將狄闕拽得凌空飛起,朝李源霸飛了過來。
狄闕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他左手一翻,一支寒光閃閃的短劍出現在他手中。
狄闕以殺人為業,自然不是隻會使用遠戰的長鞭。
他一手長鞭一手短劍,無論敵人是在遠處還是近處,狄闕都有信心殺死對方。
此刻,狄闕藉著李源霸的力量騰空飛起,手中的短劍對準了李源霸的脖子。
李源霸的手不知道摁了什麼地方的機括,咔嚓一聲,長纓槍重新變成了三截的分散狀態。
李源霸雙手各持一截斷槍,朝著狄闕劈頭蓋臉的亂打亂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狄闕措手不及。
而狄闕的身體還在半空中,只能拼命招架,卻沒辦法閃躲。
在極短的時間裡,狄闕的軟鞭和短劍遭遇了數十次攻擊!
狄闕的軟鞭被打斷,短劍被李源霸的槍桿打飛了。
緊跟著,狄闕的胳膊被打斷,腿上被槍刃劃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連續被重擊的狄闕摔落塵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沒等李源霸乘勝追擊結果狄闕的性命,田闡的苗刀就已經砍向了李源霸的後背。
李源霸聽到背後風聲呼呼響起,他連忙向前蹦跳。
噗嗤一聲響,田闡的刀刃砍碎了李源霸背後的軟甲,在李源霸的背上留下一條長長的傷口。
總算是李源霸及時閃避,傷口僅僅是入肉三分而已。
即便如此,李源霸的背上也血如泉湧。
李源霸在地上翻滾幾圈,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想不到村裡居然來了兩個這麼厲害的高手,自己這條老命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但奇怪的是,李源霸的心中並沒有多少恐懼。
李源霸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自從跟著皇帝陛下東征西討,李源霸就很少會產生那種對死亡的恐懼了。
因為跟著皇帝辦事,李源霸始終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正確的。
李源霸握緊手中半截槍桿,準備等田闡過來的時候,跟田闡同歸於盡。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龔進拿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跑了過來。
龔進手中的這個東西,看起來像是一把方形的雨傘,但是看起來比雨傘結實的多。
這把雨傘的傘面黑沉沉的,泛著金屬的光芒。
田闡自然也看到了龔進手裡的那個鬼東西。
田闡推測,龔進手裡拿著的,應該是個盾牌之類的東西。
但不管怎麼說,這種摺疊型的簡易盾牌,盾面還是太薄弱了。
金屬布就算強度再高,也無法攔住鋼刀的劈砍。
田闡虎吼一聲,他掄起手中的苗刀,惡狠狠朝著龔進和李源霸砍了過去!
龔進站在李源霸前面,戰戰兢兢的舉起了手中的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