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流血,從我開始(1 / 1)
龔進的心裡有些害怕。
不需要李源霸提醒,他也知道面前這個偽裝成農夫的人,是極厲害的武林高手。
龔進舉著傘擋在李源霸面前,已經做好了被殺死的準備。
但龔進還有一線希望。
因為這把傘是匠作坊的頂尖產品。
雖然還是試驗型……
田闡這一刀砍在傘面上,他本來以為最起碼能將這把鐵傘打得稀爛,順便將龔進擊倒。
卻不曾想,這一刀砍在傘面上,金屬絲製成的傘面居然只是微微下陷而已。
還有一種彈力將刀刃擋了回來。
田闡這一刀不但沒砍破鐵傘,反倒讓田闡的手上感到一股震力。
田闡變招也很快,他的刀刃立刻轉劈為刺,用刀尖朝著傘面紮了過去。
苗刀的刀尖扎在金屬絲製成的傘面上,傘面立刻往下陷落。
田闡雙臂運勁,發出哈的一聲大喝,刀刃繼續向前。
可是金屬絲的傘面上產生很大的阻力,田闡雖然把刀尖刺入傘面半尺深,但是卻無法刺破傘面。
鐵傘上的精鋼傘骨發出吱呀呀的聲音,彷彿隨時要斷裂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龔進扣動了傘柄上的某個機關。
“轟”的一聲巨響,傘尖上的金屬球忽然爆開,無數鋼珠和彈片朝前面飛去。
田闡站的很近,他根本來不及閃避,就被無數鋼珠打中身體。
趔趄後退兩步,田闡看著自己身上數不清的創口,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他並非沒有看到那個傘尖,只是圓形的傘尖看起來並不是那麼危險。
沒想到對方的傘尖上藏著火藥,這一下自己徹底被暗算了。
一生以殺人為業的田闡後退幾步,然後頹然倒在地上。
田闡的胸腹部位被霰彈打爛了,他很快就一命嗚呼了。
狄闕發出悲憤的吼聲。
田闡的武功如此高明,卻死在一個莫名其妙的蠢貨手上,實在讓狄闕感到無法相信。
狄闕掄起軟鞭,朝龔進狠狠抽了過去。
讓人感到無奈的是,龔進的金屬傘雖然可以對付刀劍的劈砍,但是對於軟鞭這種長武器卻沒什麼辦法。
龔進的傘被軟鞭捲住,然後被狄闕給奪走了。
只見狄闕咬牙切齒的把金屬傘甩飛,然後惡狠狠的掄起鞭子。
龔進連忙扶著受傷的李源霸撤退。
軟鞭呼嘯而來,抽在龔進身後的地面上。
雖然只是一條軟鞭而已,地面卻發出隱隱震動。
龔進不敢回頭,扶著李源霸迅速撤離。
受了傷的狄闕爬起來想要跟上去,卻聽到昏暗中傳來“咔”的一聲輕響。
是弩箭的聲音!
沒等狄闕閃躲,受傷之後行動緩慢的狄闕就中了一箭!
這一箭射中狄闕的小腹,箭矢的杆子扎進去一半,鮮血從箭桿的凹槽裡突突的往外湧。
狄闕茫然抬起頭,只見那個小書童在手忙腳亂的裝填弩機。
狄闕強忍著傷痛,想要掄起鞭子抽死那個小崽子。
然而狄闕一用勁,鮮血流淌的更快了。
過了三屈指的時間,小書童重新裝填好了手弩,朝著狄闕又射了一箭。
這次距離很近,狄闕被射中胸口,無力的跪倒在地上。
狄闕無奈的閉上眼睛:這個夠日的時代,練功習武,還不如一個孩童。
小書童放下弩機,幫著龔進把李源霸扶到空地上。
李源霸背上全是血,看起來極為恐怖。
“沒事……”李源霸喘息著說道:“不是致命傷,包紮一下就好了。”
眾人不敢怠慢,將李源霸的衣服解開,然後擦掉血漬,塗上傷藥。
劫後餘生的四個人坐在樹下相對無語。
田闡和狄闕的武功很高,如果不是運氣好,他們已經全都死了。
李源霸喃喃說道:“這麼厲害的高手,可不是隨便就能請來的……有人在針對我們。”
吳巖膽戰心驚的說道:“我說就不該搞這個什麼土地改革,這下可好,禍事終於來了!”
李源霸冷笑道:“怎麼,吳先生怕了?”
吳巖老臉通紅,他連忙說道:“老夫沒怕,只是覺得如果為了土地改革死很多人的話,未免有傷天和。”
“做大事哪有不死人的?”李源霸感慨的說道:“陛下常說,各國變法,無有不流血犧牲者,今大明變法之流血犧牲,自我輩始!”
吳巖熱血上湧,他點點頭說道:“李兄弟,老夫跟你一起幹下去!大不了咱們一起死!”
李源霸笑道:“放心吧,這兩個人屬於高手,像他們這麼厲害的人也不多了。”
小書童得意的說道:“厲害又如何?遇上火槍和弩機,還不是死路一條?”
李源霸聽了之後沒有高興,他有些黯然神傷的說了句:“是啊……”
過了幾天,附近的各種訊息陸續傳來。
被襲擊的工作組,不止是盧家村這一個地方。
附近的其他幾個村子,工作組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襲擊和騷擾。
只是相對於田闡和狄闕,其他村莊的襲擊者沒那麼厲害。
在那些人的偷襲之下,各村的工作組死傷了七八個人。
襲擊發生之後,平民與士紳之間的矛盾徹底爆發了。
盧家村的劉員外被村民們撞破了大門,找到了田闡和狄闕的一些物品。
憤怒的村民將劉員外打得鼻青臉腫,然後將買兇殺人的劉員外扭送縣衙。
等大家從縣衙回來之後,忽然發現一件事情。
劉員外沒了,村裡最大計程車紳沒了。
劉員外手上的大量土地,現在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