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仙草定情,半年期滿(1 / 1)
當風言抱著寧榮榮回到冰火兩儀眼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無他,烈火杏嬌疏和八角玄冰草已經消失不見了,冰火兩儀泉正中央能隱隱約約地看見秋秋在起起伏伏。
如果不是風言已經知道了這小傢伙就是帝皇瑞獸三眼金猊,那他還真要哭貓哭花了。
反正風言只知道他救了一隻小橘貓,名叫秋秋,不知道什麼帝皇瑞獸。
自家貓吃了自己的仙草,那也只能捏鼻子認了。
先是取出清水,將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清理乾淨,風言這才如同真正的渣男一般抱著寧榮榮,風言在綺羅鬱金香前盤坐而下。
風言觀察到,這是一株很奇怪的仙草,下面的根莖和葉子都是藤蘿幔帳,細密精緻,但頂端卻是一朵金燦燦的鬱金香,濃郁的香氣給人一種富麗堂皇的感覺。
不同於對待唐三的粗暴,風言對寧榮榮可就溫柔多了。
這些時日,寧榮榮的秀髮又長長了許多。輕輕撩撥它們,風言伸出兩指,在寧榮榮的脖子後邊輕輕按了按,昏迷中的寧榮榮便皺起了秀眉。
隨著‘嚶嚀’一聲輕哼,她緩緩睜開了雙眼,露出了寶石般的藍瞳。
迷迷糊糊地望了望四周瑰麗又奇異的景緻,寧榮榮揉了揉眼睛,看向了她的‘言風’。
“言風?這是哪?”
不同於往日,寧榮榮往自己懷裡縮了縮,風言這次卻是主動攬過了寧榮榮。
只是寧榮榮卻嫌棄地推開了風言,“雪清河來過?你身上怎麼有他的味道?”
“你狗鼻子啊!”
風言當場就兩眼一抹黑了,冰火兩儀眼的花香濃得都快發臭了,天知道寧榮榮是怎麼聞出來的。
“哼!誰知道你?生冷不忌,男女通吃!”
“我沒有啊!我只喜歡女人,我可以以武魂發誓!”
雪清河就是千仞雪,‘言風’身上有著那般濃郁的雪清河氣息,在寧榮榮看來,可不就是‘男女通吃’?
拍開‘言風’舉起的四根手指,寧榮榮才又恨恨道:“你也不怕武魂破碎?還是想想我爸爸會不會打死你比較現實。”
“我的確不喜歡男人,我怕什麼?再說了,都已經這樣了,怕我被打死,你就不該靠近我。”
風言這次沒有逃避,強硬地將寧榮榮攬進懷中。
只是他抬頭望天,說話間滿是無奈。
他是‘言風’,但他更是風言。
就像獨孤博說的一樣,在所有人的眼中,風言和寧風致就是好的穿一條褲子的兄弟。
這可好了,風言成殷梨亭了。
“其實,我已經放棄了…”寧榮榮的眉宇間也多了許多憂愁,說起了她對朱竹清的那些感傷。
她將小臉貼在了風言的耳邊,就這麼說著心裡話,“竹清太壞了,明明她先搶走你,卻又想要我接受這一切…她憑什麼那麼大度?”
“可我也不懂,明明放棄了,我為什麼還要管你是死是活?就是忍不住衝了過來,看到獨孤雁,我就是忍不住生氣!”
寧榮榮越說越激動,說著說著她便抓住了風言的肩膀,雙眸中滿滿的都是對未來的惶恐。
“言風,我們逃吧!逃到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然後重新開始!就當以前的事情從來也沒有發生!”
風言什麼也沒有說,但他苦笑著的樣子,卻明明白白地告訴了寧榮榮他的態度。
深吸一口氣,風言鬆開了寧榮榮,“這樣吧,我告訴你一件事,這是你最後離開我的機會了。”
“什麼事…”
寧榮榮的心咯噔了一下,難言慌亂湧上衝上了頭頂永源穴。
她能想象‘言風’說的一定是大事,極有可能還是她難以接受的大事。
風言深吸一口氣,也才下定了決心道:“還記得小舞嗎?她不是被家人帶走了。沒有那麼巧合的事,那天她離開,就是尋上了我。”
“所以呢?”
“後來小舞懷孕了,所以她回不來了。”
其實在寧榮榮問出口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的確如此,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巧合,事實就是那麼殘酷,果然讓她難以接受。
寧榮榮跳了起來,她拼命搖著腦袋,試圖否認這一切。
“不可能!小舞喜歡唐三,這誰都看得出來!她憑什麼和你在一起?!既然如此,那為什麼竹清沒有懷上!你們明明…”
“後來我就再沒碰過竹清。”風言打斷了寧榮榮的歇斯底里,“至於小舞,她的第二魂技是魅惑,哪裡由得我?”
說起小舞,寧榮榮這才想起了那個春夢事件,還有她昏迷前的事,“所以你才說她們都強迫你?連葉泠泠也是?”
“她下藥…”風言苦笑道。
寧榮榮明白了,她這盤蘿蔔,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讓其他人啃了乾淨,唯獨只有她什麼都不知道。
其他的事‘言風’能撇開,可是她昏迷前的事又是什麼?
“所以我呢?我算什麼?”
“我不知道…應該是喜歡吧,我喜歡你化身為劍的樣子…”
風言淺笑著,張開雙臂,像是要迎接寧榮榮的投懷送抱似的。
只是他自己知道,他在忍著心中的不知何處而來的酸澀,盡力表演著一個渣男,試圖讓寧榮榮把握住這最後的機會。
“那你為什麼要等到現在!”這樣的問題在問出口的時候,寧榮榮早已知道了答案。
曾經的‘言風’連她自己都在猶豫,曾經的寧榮榮有哪裡是他喜歡的,化身為劍的樣子?
不對的時間和人,在不同的時空交匯,僅僅一年不到的時間裡,他們都沒了過去的樣子。
可是寧榮榮你可曾知道,風言從來就沒變過,只有是你變成了風言喜歡的樣子。
“所以我該怎麼做?像老套的愛情故事那般,給你一個巴掌,扭頭就走?還是大喊著‘我不在乎’,撲進你的懷裡?”
寧榮榮怔怔地看著‘言風’,她太瞭解‘言風’了,卻從不瞭解風言。
這一刻,眼前這個人變得無比陌生,離她太遠,無論怎麼夠也觸碰不到。
“不愧是你,答案總是讓人出乎意料…就算我下定決心與全世界為敵,你也必須願意不是?”
風言的喉頭髮苦,苦得就像他吞下的那些毒藥一般燒心。
將寧榮榮推出去,各自安好,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
將寧榮榮攬入懷中,是他能想到的也是渣的行為。
他第一次動心,還真就輸得徹底了。
張了張嘴,不想陷入俗套的寧榮榮還是失笑地先開口了。
“言風,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她伸出手來,期待著‘言風’的行動,“你好,我叫寧榮榮,很高興認識你。”
“想必你也沒有正常地談過一次戀愛吧?我們從頭開始,從朋友做起,認清自己,看清對方,如何?”
“那倒也不錯,倒是給逃避找了個新藉口。”風言同樣失笑道。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手卻與寧榮榮緊緊握在了一起,“你好,我叫言風,很高興認識你。”
就像是一瞬間進入狀態的最佳演員,小魔女的狡黠與俏皮陡然浮在了寧榮榮髒兮兮的小臉之上。
“怎麼?這位朋友愁眉苦臉的,是有什麼困難嗎?”
風言不由莞爾,指了指寧榮榮身側的綺羅鬱金香笑道:“是有些困難。”
“都說鮮花和女孩子在一起才相得益彰,我有這滿院的花,可能讓我送花的女孩卻不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哦?那要怎麼樣的女孩子才配得上?”寧榮榮試問道。
風言悠然一笑,“此物花名為綺羅鬱金香,雍容華貴。服用它,能吸天地精華,日月光輝。寶石類武魂擁有者,最配得上它的美貌。”
“那可巧了,本姑娘的武魂正是七寶琉璃塔,天下第一的寶石類輔助器武魂!”寧榮榮雙手一合,笑得極是驚喜道。
“確如姑娘所言,這花與你極為相配。”點了點頭,風言裝作紳士地介紹道,“你的七寶琉璃塔,有這株綺羅鬱金香的幫助,當可取得相輔相成之效。”
“此花不可吞食,需輕吸花蕊,將其中精華慢慢攝入體內,然後再修煉魂力緩緩而行,讓藥效遍佈四肢百骸。”
“姑娘請了。”
即使明知是在雁,寧榮榮看著‘言風’極具貴族風範地伸出手掌,心臟還是漏跳了一拍。
這是他特意為我準備的?醒來的地點都選在了這朵花面前?
強忍著表面的矜持,寧揹著手俏生生地走到了‘言風’面前,“小言公子放心,本姑娘不會白要你的花,無論怎麼樣的代價,本姑娘都付得起。”
言罷,寧榮榮在綺羅鬱金香前盤膝而坐,七寶琉璃塔被召喚而出。
七彩光暈閃耀的七寶琉璃塔靜靜地漂浮在她面前,三光環閃爍之中,被一層濃郁的金光所襯托。
這金光乃是從寧榮榮自身釋放出來的,帶著濃郁的鬱金香花香,寶光流轉之中,將寧榮榮周身的髒東西滌盪而去。
金光每一次增強,都會令寧榮榮那七寶琉璃塔看上去更加絢麗,光彩奪目。
見著這樣的場景,為寧榮榮守關的風言只是再次失聲苦笑道:“九層九彩,九寶琉璃塔。這可不是一般的代價可以抹平的…”
就像風言所說的,他明白,寧榮榮說什麼是在逃避問題。
但他風言又何嘗不是?
他有一整片花園,她們都闖進了風言的世界,但都不及寧榮榮這般用劍劃開來的深刻。
哪怕渣也好,風言也不捨地放手了。
太陽東昇西落,一天光明亮,卻又再次暗淡。
當寧榮榮醒來後,第一時間便看見那變作了九層的小塔。
一陣暈眩過後,寧榮榮只覺得心中一股熱血奔湧而上。
滾滾熱淚盈眶,她轉身而起,撲進了‘言風’的懷抱。
寧榮榮一拳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發洩著她難以自持的情緒。
“你知道七寶琉璃塔變成了九層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已經不再是七寶琉璃塔,而是傳說中的九寶琉璃塔!這是爸爸一生的追求啊!”
“‘言風’,你就是個大騙子!用一朵花就想騙我接受你的其他女人嗎?!”
風言原本是想說些什麼的,但鬱金香的雍容卻毫不留情地鑽入了風言的口鼻,將他的身心都佔據了。
此刻,沒有什麼可以多說的,唯有盡力回應,讓這份花香恆久保留,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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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斗大森林核心區。
清澈的小湖旁的空氣是那樣的溫潤,湖面上倒映著周圍一株株參天大樹。
陽光普照下,令所有的一切都在水面的反射下變得晶瑩剔透。
一道柔美而又豐滿的身影,身著白色連衣長裙,覆蓋到她腳面,披散開來的黑髮高高紮起,隨風搖擺。
她的懷中懷抱著一名銀髮的嬰兒,孩子“咯咯”的笑容卻讓這樣的畫面變得更加溫馨美好了些。
“哦哦~乖乖小寶貝,乖乖好女兒,媽媽帶你去找爸爸好不好?他都沒給你取名字,真是個大笨蛋!”
逗弄著孩子的女孩正是小舞,她生產後已滿月餘。
無論是小舞自己,還是孩子,身體都恢復到了完全的狀態。
此時小舞的眼睛正賊溜溜在湖面亂轉,腳步卻也不停地繞著這處小湖不斷踱著。
只是,任誰也沒發現,她繞圈圈的距離卻離湖水越來越遠。
在某一刻,抱著孩子的小舞便消失在了星斗大森林核心圈。
離開星斗大森林對於小舞來說還是太輕鬆了,不過小半天的時間她便直奔索托城而去。
當她小心翼翼,鬥智鬥勇,希望不被發現,再次站在當初那個小村子入口前的時候,小舞整個兔就傻眼了。
史萊克學院是消失了,但小村子的人卻更多了,路上的行人還大多都是女孩子。
甚至有許多商販已經在村口擺起了攤位,甚至還有賣內衣的。
“史萊克學院?!怎麼這麼多人?!”
正當小舞的兔腦難以理解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頭腦風暴。
“是你?你是那個什麼舞?”
轉頭一看,小舞就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孟什麼什麼的來著?”
“我叫孟依然!”
眯起眼睛,小舞看著這個蛇裡蛇氣的女孩,腦海中突然出現了許多不美好的事。
只不過那些都是和唐三有關係的,早都被小舞拋在腦後了,便也沒有多惱。
孟依然雖見小舞不願意搭理她,卻不妨礙她很熱情,“你不是史萊克學院的嗎?你回來了他們是不是也回來了?”
“什麼意思?小舞姐我還想問呢?他們都去哪了?”
小舞眉頭一豎,言語間多有不善。
只不過這些惱怒卻是給到風某人了,她有一種娘倆被拋棄的感覺。
“嗯?你不知道?”孟依然卻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了小舞。
“看什麼啊?”
孟依然只是在好奇,好奇小舞為什麼好像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
“沒什麼,其實我也剛到。結果到了才知道,他們早在半年多前就搬遷去了天斗城。”
“斗羅大陸就是這樣,哪怕劍魔和劍魔之子現身這樣的訊息,也傳了幾個月才算人盡皆知吧。”
“這件事人盡皆知了?”小舞想的還是她離開前那個版本,就是風言帶著朱竹清退婚戴沐白那件事。
“看來你是知道言風就是劍魔之子哦~”孟依然一副‘我看穿你’的表情。
接著她又迫不及待地向小舞分享起了她知道的,抑或說,小舞不知道,但人盡皆知的事情。
“聽說索托城大斗魂場他一個人用一招強大領域技能,終結了一場銀鬥魂的七人團戰,後來劍魔就現身大斗魂場,帶走了言風。”
“哈?這怎麼可能?!”
小舞不能不驚訝,因為言風就是風言,怎麼可能雙雙出現在一個地方?
扭著她的蛇腰,孟依然攤了攤手道:“本來我也不信,但我特意去索托城大斗魂場打探魂,確實有這麼回事。人家大斗魂場都給劍魔立了個雕像做宣傳,我不信也不成啊。”
對於風言的人氣,小舞還是知道一些的。
於是她便略帶鄙夷地嘲諷道:“所以這麼多人,還有你到這來,其實是來朝聖的?”
“當然…不是!”孟依然搖了搖頭,否定了小舞的猜測。
但她又說出了一個更驚悚的理由,“你沒看見來的都是女孩子嗎?我想她們都和我一樣,是被長輩強壓著,前來交好言風的。”
“什麼交好啊!我看你們都是貪圖言風的美色!”
小舞一聽就來氣了,她可是正牌風夫人,娃都生了。
“你這個說法雖然直白了些,但也沒說錯。”孟依然倒是很坦然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她的臉蛋就浮上了一抹紅暈,言語間也多了些扭捏,“雖然我也是被爺爺奶奶逼著來的,面上說的是找言風,但實際上我是來找唐三的。”
“老實說我對言風那個臭小子沒興趣了,人是長得好看,心眼太壞了!還是唐三好~他都願意教我暗器~”
小舞沒有管孟依然的花痴,只是立時警覺地看向了四周,“你爺爺奶奶也來了?”
哪怕自己和女兒身上都貼了十幾張隱息符,小舞還是下意識的感到害怕。
畢竟孟依然的爺爺可是魂鬥羅。
“沒有。他們想得倒是周到,覺得劍魔在,就沒有宵小敢作亂。他們自己不來也是怕劍魔誤會什麼。”
“其實大家的目的都寫在臉上,有什麼可誤會的?”
小舞一時也不知該擺些什麼表情了,緊了緊懷裡的小寶貝,小舞便沒有繼續聊下去的興趣了,轉身就想走。
然而小舞還沒動,孟依然卻驚呼道:“好可愛的孩子~我還以為你抱了個娃娃呢!她是你撿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