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境隨心轉(1 / 1)
黃金鐵三角被捕後,風言揍離開了,史萊克學院一下子就失去了主心骨。
風梓木作為帶隊老師,並不怎麼會管理,眼下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長輩總是及時出現的。
寧風致與劍鬥羅,還有風白龍一起來到他們身前,在幾大強者的注視下,幾人材回過神來。
馬紅俊的禁言也算解封了,他操著幾乎完全女性化的嗓音道:“剛剛發生了什麼?我感覺就像是被極致的寒意包裹,魂力一點生髮不出……”
“言兄弟呢?”奧斯卡回過了迷茫的眼神,到處都找不到他的好兄弟。
寧榮榮也是著急,尋了半天找不到風言在哪,只得抬頭看向了風白龍,“…他沒事吧?”
風白龍笑容和善,一一給了三個女孩子安心的眼神,“無妨,你等安心便是。”
寧風致的眸子陡然便犀利了起來,“白龍宗主看來是知道些什麼?”
然而,風白龍還沒說什麼,一個十幾歲少年的身影便突兀出現在了寧風致身旁。
“你們這些後輩,就是操心操得太多了。要老夫說啊,還是白龍兄心寬,隨小言言他們鬧去也就是了。”
一見此人,塵心嘴角一抽,風白龍向他點了點頭。
出人意料的是,寧風致向他行了一禮,“光翎前輩。什麼風把您吹出了長老殿?”
“小寧啊,你還是這麼喜歡明知故問。那般極寒的力量,老夫坐得住?”
寧榮榮等人也是一驚,眼前的少年他左眼被冰雪覆蓋緊閉著,有一頭銀色長髮。
他看起來與他們同齡,但無論是身穿明顯不一般的淺灰色長袍,還是說話的口氣,以及長輩們對他極為尊敬的態度,都代表了他不一般的身份。
塵心見他也是無語,“光翎,你96級的實力,近百歲的人了,能有點正形?”
張大弓先生的性子大抵和風言類似,他絕忍不住不懟人的,“更正,老夫97級了,比你這劍人總還是要好出一級的。”
“是嗎?”塵心心驚之餘,卻也沒表現在臉上,“老夫近來也是僥倖,同樣完成了97級的突破。”
這話塵心沒瞎說。
他幫風言送了一封家信,得了舉重若輕的法門,近來的確有所突破。
光翎鬥羅的目光陡然間犀利了起來,“哦?那擇日不如撞日,切磋一番如何?”
寧風致一聽就頭皮發麻了,這二位也都是敞亮人,一說到切磋,雙方的氣勢陡然便發生了激烈碰撞。
“恐怕不合適吧?在下與劍叔還要護送天鬥帝國的隊伍回程,二位不如下次?”寧風致趕忙打斷。
“說得也是。”光翎鬥羅目光一滯,立刻又想起了些什麼,“白龍兄,何時突破90級的?劍人無用,我倆就擇日不如撞日吧。走,老夫與你一同獵魂。”
“也好。”風白龍瞭然,並沒有拒絕。
“小姑娘,你也60級了,一起吧?”光翎鬥羅又看向了朱竹清。
朱竹清還沒說什麼,寧榮榮就抱住了,“哦?小舞,我們也去吧!”
“啊?言風他…”
“他能咋的?反正死不掉,你看白龍宗主都不擔心!”
“哈哈…”
寧榮榮當場就來勁了,至於男友去哪了,很重要嗎?
小舞又對上了風白龍和善的目光,別提多心虛了。
“榮榮!不可胡鬧!”寧風致是一個頭兩個大。
雖說有風白龍這個穩重長者在,但架不住光翎鬥羅是個不甘寂寞的主。
就算不考慮七寶琉璃宗和武魂殿之間的關係和影響,寧風致也是不可能放心的。
然而,‘胡鬧’二字可算是張大弓先生的逆鱗了,一聽就來火。
“嘿!小寧,老夫今日就要帶她們一起了!你要是不同意,也不嫌老夫煩,老夫就在你七寶琉璃宗住上幾年!你家大業大,總也養得起我這個老傢伙吧?”
說話間,光翎鬥羅一個閃身就搭上了寧榮榮的肩膀。
寧風致看得心驚肉跳,問題是塵心看熱鬧不嫌事大,根本不帶管的。
小魔女那也是全不顧及親爹的感受,立時就抓住了光翎鬥羅的手腕。
“光翎爺……哥哥~別理我爸爸啦~他太死板了,我們一起去,榮榮給你輔助~好不好呀~”
這一聲哥哥喊的,光翎鬥羅的另一隻眼睛都險些要睜開了,別提多受用了。
“好好好~哥哥帶你抓魂獸玩~哈哈哈~”
看著三個女孩子竟有如此機緣,戴沐白等人也是無比豔羨。
奈何他們倆的關係還沒有硬到能覥著臉要求一起去,邊野只能幹看著。
臨行前,風白龍還是交代了風梓木一聲,“梓木,帶學員們回去吧,他們還需得靠你。”
“是,叔叔。”
風梓木應下後,風白龍便帶著三個兒媳婦出發了。
眼睜睜看著女兒消失在自己眼前,寧風致罕見地對著塵心發了脾氣,“劍叔!為何不攔下?”
攔什麼攔?張大弓是風言的至交,風白龍是風言的親爹,這有什麼好攔的?
奈何這些都是不能對寧風致說的,塵心也只能硬著頭皮找了個藉口。
“風致,你不相信光翎那傢伙,也得相信風白龍吧?人家馬上就是風劍鬥羅了,榮榮去見證也好啊。再說了,他們說不定是去尋你的風兄弟了,你怕什麼?”
“哎!”寧風致咚咚敲著將手中的權杖,當真是氣得七竅生煙。
“榮榮要是被帶回了風劍宗,她還能回來嗎?!”
“呃…”
事情是這麼個事情。
鬥不提寧榮榮現在的實力如何,光是成就九寶琉璃塔,寧榮榮便已然是七寶琉璃宗下一任宗主繼承人的不二人選。
如若不然,寧風致也不願意讓女兒難過,硬是要拆散她和‘言風’。
現在好了,人都跑了,能追回來才怪了。
這件事一發生,風梓木也輕鬆了許多。
剩下的隊員,他們約定了五年後在史萊克學院重聚後,除了泰隆等人,家族就在天斗城,其他人在離開武魂城以後,便也各奔東西了。
馬紅俊乾脆留在了武魂城,說是要等他老師弗蘭德出獄。
戴沐白要回星羅帝國,說是在外遊蕩多年,想回家看看。
奧斯卡也是心氣高,想要闖蕩魂師界,背上行李與女友絳珠一同,就告別了大部隊,不知道去哪了。
唯一有些意外的是孟依然,她沒有跟著異獸學院帶隊的爺爺奶奶回到異獸學院,而是選擇跟著大部隊,回史萊克學院。
話是說要等唐三回來,風梓木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
當比比東再次被瀑布衝下時,腦袋已經懵得不行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答應了‘言風’,說要是能跟著他完成修煉,就放過自己這件事。
事情的起因也很簡單。
風言對魂骨沒有需求,他是不可能因為這點雞肋,就放了比比東。
畢竟,殺唐昊奪寶,和小命之間孰輕孰重,風言還是明白的。
唐昊雖說是個威脅,但至少不致命。他還要教自己昊天宗絕學不是?
想通了這點後,風言就沒理會比比東。
直到唐昊抬起手,分別在風言的雙肩和胸前各拍了一下。
三股魂力同時向下奔湧,風言只覺得全身一陣酥麻,幾乎是一瞬間,丹田就被一股滾燙的熱流包裹住了。
風言知道,唐昊封了自己的魂力。
但問題不大,如果不是壓制了北冥真氣的運轉,這點魂力不肖片刻就會被徹底消融。
“從現在開始,你不需要魂力了。我暫時封住它,方便對你進行特訓。我封住你的魂力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因為在我給你的特訓中,很容易自行將你的魂力引出。”
言罷,唐昊手腕一抖,手中頓時多出一柄鑄造錘。
“昊天宗,亂披風錘法,看清楚了!”
唐昊動了,以腿帶腰,以腰帶背,以揹帶臂,小錘子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
風言扯了扯嘴角,這錘法,他早些年見唐晨耍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合著就這?
倒是比比東,美眸死死盯著唐昊不動,看得仔細。
“這竟是借力打力,一擊重過一擊的法門!昊天宗果然有門道!”
接收著比比東傳來的精神力波動,風言當即翻起了白眼,“你這就是沒吃過好的。”
風言也暗自慶幸,《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只是心法,這要是讓比比東學幾門技法,那決賽可就難打太多了。
很快,唐昊就揮了三十六錘,把水潭都砸出了一大片水花。
“看明白了嗎?”
“還行吧……您的意思應該是要我去瀑布下練習吧?”
“……你倒是聰慧。”
風言聳了聳肩,腳步一點,當即躍上了一旁的大樹,折下了一段三尺長的木棍。
在唐昊和比比東不解的目光中,風言腳下一動,腳尖輕點,快如閃電般在水潭上方借力點了數步。
依靠著純粹的身法,完成了水上漂後,風言落在了瀑布之上。
僅這一手,唐昊和比比東都驚呆了。
他們雖然也能夠做到,但這是需要運轉魂力後才能做到的。
風言單憑身法就輕易做到了這點,已經超越了他們的常識。
然而,風言卻對自己相當的不滿,“嘖,十多年了,都生疏了。身體也不在最佳狀態,不然也不用借那些力…”
抬手間,風言已經舞動起了那根樹枝,學著唐昊的亂披風穿透了瀑布。
此時的比比東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明白其中道理的唐昊,眼中的驚愕自然無以復加了。
“這怎麼可能?!”
風言第一次就能穩穩站在瀑布下,就已然超出了唐昊的預料了。
更別提他直接使用了木棍揮出了亂披風。
第八十一棍到來時,那道自然生髮的劍意早已疊加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瀑布前的水潭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切開了,向兩岸洶湧撲去。
唐昊和比比東呆愣在了原地,就這麼被淋成了落湯雞。
然而,這還沒完。
下一刻,風言就像融入了那百丈瀑布一般,他的雙眸緊閉,九劍的劍意在他手中的木棍生髮。
總決式、破劍式、破刀式……
萬般變化凌厲到了極點,卻又內蘊不再生髮。
看到這一幕,以唐昊的眼界,越看越覺得渾身冰涼。
昊天錘的錘法無論以何種方式攻去,立時都會被破得乾乾淨淨。
在一套劍法面前,根本不可能贏!
“這就是祖父敗給風言的緣故嗎?”唐昊喃喃道。
比比東則是興奮異常,正頃力使用精神力銘刻著眼前看到的這一切。
即便將己身代入,只會發覺自己被切成了無數碎塊,也阻擋不了比比東狂熱的眸子。
當風言的九劍演練完畢後,他的劍意就更加內斂了。
霎時間,唐昊和比比東能夠看見他就在瀑布之下,卻好似感覺不到風言氣息了。
他的動作開始變得無比緩慢。
這是天人合一的境界,風言在這一刻做到了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的超高層次。
到了這個層次,哪怕是唐昊也看不懂了。
唯有真正99級的絕世鬥羅比比東,才能一窺真相。
她恍然間明悟了那場海神島大戰中的一些細節,一些她從沒想明白過的細節。
一般來說,等級越高,同等級實力差距越小。
尤其到了99級,無論是天賦和機緣都必須是絕頂的才行。
當年另外三位絕世鬥羅,那都是平分秋色,在各自領域達到了極致的存在。
力量、攻擊、技巧,唐晨幾乎滿分答案。
速度、武魂、多變,千道流是絕對的佼佼者。
能量、掌控、牽制,波塞西無愧海神鬥羅的名號。
但他們都敗了,敗在了與天地合一的風言手下。
誠然,風言的攻擊力當世無雙,疾風碎魂的確無物不破。
但無物不破的原因呢?
瀑布之下,就是答案。
可惜,跳回岸上的風某人,就那一點氣質全消失了。
“我過關了嗎?”他叉著腰,滿臉快意地詢問唐昊。
唐昊什麼也沒說,撈起唐三就穿過了瀑布,去往了其中洞穴。
說什麼?還能說什麼?
閉眼學會亂披風已經過於離譜,之後的舉動,唐昊都看不懂,這要怎麼評價?
風言也不在乎唐昊的態度,他腦袋一轉就又看向了比比東。
他蔫壞地指著瀑布道:“怎麼著?試試不?很簡單的,你要是能短時間做到和我一樣,我就放了你,咋樣?”
“一言為定!”
比比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她懷揣了‘言風’行,她也行,不能在孩子面前丟絕世鬥羅臉的心情,衝向了瀑布。
然而,風言看起來容易,那是因為他古早時期練過,甚至還有更變態的。
例如山洪、雪崩、海嘯什麼的。
比比東天賦極佳,身體強度也不差,卻是第一次嘗試。
不出意外,她輕易就被衝下了瀑布。
看到比比東吃癟,風言笑得別提多快樂了。
快樂中,風言也多了一絲煩惱。
“接下來,該怎麼折騰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