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劍鋒千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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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沒想到,是我嫁給劍魔,對嗎?”

千仞雪抬起頭,望向了鏡中,正為自己插著髮簪的比比東。

金飾華美,與自己的金色秀髮極為相配。

但比比東卻沒想象中的情緒化。

她就這麼按部就班地為千仞雪化上眉線,為她梳妝,為她戴上髮飾,為她做著一個母親應該做的一切。

我在那一處患過傷,是痛徹心扉的那種。

不需異位而處,千仞雪自己便與比比東擁有一樣的情素。

她唯一可以確認的是:“我是不會嫁給一個不愛的人。”

比比東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只是手上的動作停頓的一剎那。

這一瞬間,立時便被千仞雪捕捉到了。

所以千仞雪稍稍揚起了嘴角,將目光俏皮地落在了比比東身上,“要不,咱倆換換,你嫁給劍魔吧?”

“啊?”

她在說什麼?比比東一時也沒搞清楚千仞雪的思路。

“我說,咱倆的身材也差不多。”說話間,千仞雪指向了比比東的頭髮。

“你看嗷,你雖然沒有我變換身形的能力,但你把頭髮染一染,這身嫁衣你來穿。”

“屆時,你往送親的隊伍裡一站,我偽裝成你。”她舉著手指,搖頭晃腦的樣子霎時惹人憐愛。

比比東又見她雙掌相合,眯著眼睛,帶動著周身的掛飾丁零當啷。

“你嫁給劍魔,我去找小言,完美!”

“胡鬧!”

“哎呀…”

比比東輕輕拍了拍千仞雪的後腦勺,倒是讓她吐了吐舌頭。

“你莫不是以為你爺爺軟弱可欺,境界過低,全然發現不了是嗎?”

“哼!爺爺就想綁著劍魔而已!”千仞雪也極為不忿,氣鼓鼓地舉起小拳拳砸向了梳妝檯。

好在她收斂了修為,如若不然,梳妝也疏不下去了。

“你消失這幾年去哪了?你怎麼就不能早點把劍魔娶回來當皇夫呢?”

千仞雪的手指篤篤篤地敲著,卻又讓比比東莞爾一笑。

難道還要告訴她:你找了那麼久的‘小言’,其實每日都在與你母親我密切交流?

“誒?”這時,千仞雪又捏著下巴,眯著眼睛盯住了比比東。

“不對啊,早換了以前,我要嫁給劍魔這種事,你早就搗亂了,現在這種事你居然不肯?奇怪。”

“我怎可能與你搶男人?”

這話比比東說出口時還是一愣,好像現在,無論是風言,還是‘言風’,都算與千仞雪搶男人吧?

“是嗎?”

“不對勁?”此時,千仞雪望向比比東的眼神也變得狐疑起來。

“不過無所謂了,事到臨頭,你也在怕吧?”

“該走了。”

比比東十指輕捻,緩緩為千仞雪撫平了面紗,將她清麗的面容遮蓋。

“也是。”千仞雪雙手擺起身後的白金色裙襬,颯爽一笑,“入會會劍魔鬥羅,也該瞧瞧那天下第一人是個怎樣人物了。”

兩人邁出一步,來到了教皇殿前。

除千道流外,其餘六大供奉,以及菊鬼兩位鬥羅在內,數十位封號鬥羅已然在此等待。

他們默然語言,只是滿眼的祝福,向兩人稍稍欠身。

誰沒有多說什麼,強大的魂師之間,繁瑣的禮儀反而變得簡單。

千仞雪身後六翼展開,攜帶著萬千聖光,率先一步騰空而起。

她的身後是展開六翅紫光翼的比比東相隨,也是無數光輝交織的強橫氣息,彰顯著武魂殿的強大。

這是武魂殿最高規格的出嫁禮儀,整個斗羅大陸也只有千仞雪有這樣的資格讓如此多的強者為她送嫁。

這是對武魂殿少主的禮遇,更是對天下第一人的尊重。

……

“風言!你是天下第一人,但那是以前!”

風劍宗的靜室之內,千道流對於風言的提議感到了錯愕。

“那你隨意,反正小雪肯定站我這兒。”風言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你騙了小雪如此之久,倒是自信……”

風言現在看千道流別提多不爽了,言語之中的鄙視絲毫不帶掩飾的。

“那又如何?我就說我迫不得已,誰明明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卻隻字不提?你這個做長輩恐怕才最沒資格讓她原諒吧?”

“你!”

說到底,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風言的麻煩事多多了,千仞雪生氣頂多算是一件小事。

反倒是千道流,他多關心千仞雪,覺得有多虧欠,便在風言面前多被動。

畢竟風言提出的方案。也就是讓千道流膈應一下而已。

他要是這點面子都不給,那風言也不怕丟人。

“…可以。”千道流還是答應了,但他還想找回點顏面,“只此一次。”

“你還想有第二次?”

風言的大眼瞪小眼,並沒被千道流放在眼中,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此事就這麼定了。事到臨頭了,還是一身不著調的衣裝,不成體統!”

“嘿…”

言罷,也不給風言反言相譏的機會,千道流拂袖消失在了房間之內。

“我穿什麼衣服你也要管?你管得也太寬了吧?”風言知道千道流聽得到,還是鄙視了一句。

一旁的風白龍抿了一口茶水,笑道:“言兒,今日之後,他便是你的長輩了哦。”

“爹,您學壞了啊!要以曾經的修為論,老千頭是我手下敗將,讓他一隻手他也贏不了我,都是平輩相交,這可倒好,他成我岳丈了。”

風言無奈地攤了攤手,卻也擋不住自家老爹的調笑,“風致那兒,你又如何算?”

“呃…”

眼下與千仞雪成婚在即,風言倒是忘了寧榮榮。

而且她已然和寧風致、劍、骨二位,來到了風劍宗大殿之內。

七寶琉璃宗的位置在下首第一位,與昊天宗並列。

風白龍也並沒有因為昊天宗與武魂殿的關係,從而沒有邀請他們。

相反,此舉並不是不給武魂殿面子,昊天宗那份請柬是寄給唐晨的。

當年風言與唐晨是敵手,也是朋友。

如今唐月華又做了風劍宗的媳婦,這是對於她爺爺唐晨,一位絕世鬥羅應有的尊重。

至於昊天宗來不來,來了誰,那就不是風劍宗該考慮的問題了。

顯然,昊天宗很給面子,唐嘯親自帶隊,與昊天宗的年輕人一同到了。

寧風致遙遙與唐嘯行了一個平輩之禮,又與藍電霸王龍宗現任宗主玉元震打了個招呼後,便又無奈地看向了盤坐在側,不顧形象,胡吃海喝的寧榮榮。

“榮榮,你已連敗劍叔與骨叔,七寶城都讓你拆得七零八落,還不解氣嗎?”

說著,寧風致又指了指對坐的那兩位,“此間是什麼場合?昊天宗與藍電霸王龍宗的年輕人哪裡像你這般?”

“嗝~”生生打了一個巨大的飽嗝後,寧榮榮就又朝寧風致俏生生地翻了個白眼。

寧榮榮知道,寧風致故意說出她擊敗了劍鬥羅和骨鬥羅,哪裡是勸自己的?

這個大廳內,宗門首座的至少都是八環魂鬥羅,誰聽不到似的。

寧榮榮也不管下四宗那幾位是個什麼臉色,向著邁入大殿的風白龍揮了揮手。

在風白龍同樣揮手致意之時,寧榮榮說道:“風劍宗可沒那麼多規矩,平日裡白龍爺爺也沒像你這般怪罪我。”

“再說了,昊天宗一個唐三,藍電霸王龍宗一個玉天恆,一個玉天心,他們都呆得很,拿我跟他們比?”

寧榮榮說著就擺出了一副滿臉鄙夷的神色。

如果不是寧風致今日非要她代表宗門,寧榮榮早跑到內堂尋朱竹清和小舞去了。

眼下人多,寧榮榮也沒用精神力探查,剛剛只是吃點喝點,就要被說教,她是一點面子都不會給寧風致的。

古榕看出了寧風致的尷尬,趕忙轉移話題問道:“榮榮,言風那小子呢?”

“不知道,應該和竹清她們在一起吧。”

寧榮榮的回答讓塵心的眼珠子轉動了起來,瞧著風白龍不放。

塵心知道,言風就是風言,現在他要是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那他今天可就沒好了,千道流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正了正身體,寧榮榮撐著小腦袋問道:“唉,也不知道竹清她們是什麼時候到。”

“小舞,真的不喊榮榮嗎?若是大婚禮成,我們便要與夫君合巹,榮榮還不知此事…”

風劍宗內室,風言的‘後宮佳麗’們,正在換著衣裝。

“哎呀,這不是沒定做榮榮的禮服嗎?換他前來豈不更尷尬?”

說話間,小舞撩起裙襬,將純白絲襪拉到了腰間。

啪嗒一下彈在了腰肢之上後,小舞順手便將手邊另一雙絲襪遞給了朱竹清。

來到朱竹清身後,幫她繫上了後腰的繫帶,“竹清,你又大了,定做得還這麼緊。”

被小舞一說,朱竹清的小臉就是一紅,趕忙捲起絲襪的襪口,輕緩地套上了沒有一絲瑕疵的玲瓏玉足。

真在為水冰兒整理頭飾的葉泠泠回過頭來,滿是歉意,也滿臉羞紅道:“榮榮未曾與我們一同侍奉過夫君,我並沒有記下她的尺寸,是我的疏忽。”

唐月華負責婚禮的一切禮儀,葉泠泠產子時便也閒來無事,便依著記憶中的尺寸,為姐妹們定做禮服。

風言與千仞雪繁瑣的大婚儀典結束後,自然不可能厚此薄彼,便還輪到她們了。

小舞等人倒不是真的不在乎寧榮榮,而是說好了,一同在給風言挖坑。

而且寧榮榮還是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且還是最稀有的完璧之身,她自然需要一個更合適的機會。

至於眼下,小舞望著現下還只穿著內衣的葉泠泠,小舞一蹦就來到了她的身側。

“哎呀呀~”她的指尖劃過了葉泠泠白皙柔嫩鎖骨,直是滿臉壞笑。

“海棠小姐姐不是戰魂師,皮膚就是軟乎乎噠~都不像我們,緊繃繃的~”

接著,小舞又摸了摸水冰兒的細滑的玉臂,“冰兒你也是,這冰冰涼涼的手感呦~真是便宜他了~”

水冰兒卻不似葉泠泠那般,育有一子了,還是這般害羞。

她在極北之地就與小舞相熟,知道這流氓兔的性格,當即便將手掌伸向了她白絲包裹的大腿。

“小舞姐姐,你的腿部最是修長,我們如何都羨慕不來呢~”

“好你個小冰兒,還敢調戲小舞姐我!不需風言那傻蛋,小舞姐我就要你下不來地!”

“呀~”

一時間,內室中盡是一片嬌聲笑語。

……

正午將到,大禮將至,風劍宗的空氣也越發浮躁。

不同於內室的輕鬆,風劍宗大殿內外的氛圍並如同想象的賓主盡歡。

畢竟今日的主角,劍魔鬥羅風言,這個傳聞中的天下第一人,已經消失了太久的風言,仍然沒有回到他的宗門。

眼下,所有人都在看著站在大殿之外的風白龍,都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情況。

跟坐在唐嘯身後的唐三,也同樣有此疑問。

“大伯,此行庚辛城雖收穫頗豐,卻不知風劍宗與武魂殿的婚姻之事究竟是何緣故。”

“姑姑是言風的母親,難道她不該是劍魔鬥羅的正妻嗎?”

對於唐三頗為義憤填膺的話語,唐嘯卻是搖了搖頭。

“你姑姑的事,若是你爺爺還在,倒還可與武魂殿那位天使鬥羅一爭高下。”

“現下白龍宗主邀月華主持大婚,已經給足了宗門面子,也是在給你姑姑一個與劍魔風言一個和解的機會。”

“和解?大伯,我不明白。”聽著唐嘯的傳音,唐三依舊不理解,“劍魔雖有天下第一人之名,可到現在還未曾現身,是否過於隨性了?”

至少唐三覺得,這樣的重要場合,作為天下第一人的風言,不該如同‘言風’那般任意妄為。

“小三,你不明白。風言就是這樣一個人,整個斗羅大陸上沒有任何人能約束他,這就是天下第一人的分量。”

說著,唐嘯指了指大殿之內的宗門之主們,“你看看這些前輩名宿,他們可像你們這個年輕人一般?”

“他們能如此安坐,正是因為都瞭解劍魔鬥羅。”

唐三的目光掃過寧風致,又看向了精英賽預選賽上,有過一面之緣的象甲宗宗主呼延震。

他們的確都如同唐嘯所言,不動聲色。

“大伯,劍魔鬥羅風言,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唐三還是忍不住想要問問。

唐嘯原本是想與唐三講一講的,但午時已到,整個風劍宗都沸騰起來。

不知誰喊了一聲:“看!是武魂殿送親的隊伍!天吶?!竟然是教皇親至,還有空中那數十位全都是封號冕下吧!”

放眼望去,江對岸的數十道氣息遮天蔽日,卻是停在了那處。

也就在這個當口,天穹之上正當空的烈陽似乎在這一刻燃燒了起來。

一股無邊恐怖,卻又神聖萬分的氣息蓋壓天地,幾乎要讓整個風劍宗都燃燒起來。

一時間,風劍宗內的嘈雜,在這樣的威勢下,徹底消失了。

七大宗門的宗主齊動,飛身衝向了殿外。

也就在他們想要向天空之上行禮之時,又不知是誰輕呼一聲:“起風了!”

天青色的流風突兀出現,吹拂了整個風劍宗,將涼爽帶給了所有人。

剎那間,黑黑黑黑黑黑黑黑紅,九枚萬分駭人的魂環遮蔽了天日。

與那同時出現,黃黃紫黑黑黑紅紅紅,更為聳人聽聞的九枚魂環與其相撞了。

“第九魂技,天使榮光!”

“第九魂技,劍鋒劍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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