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劍魔?的確是劍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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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魔鬥羅風言,在沒有經歷過他那個時代的人眼中,就是傳說中的存在。

可經歷過那個傳說與奇蹟,近在眼前的魂師們,越是驚才絕豔,就越是能感到一種深深的絕望。

時間彷彿凝固了,而風言從自己身旁經過,自己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戲說評價了自己後,蕭灑離去,而無可辯駁。

現在,他們大多成了一宗之主,再次要見到那個人的時候,他們與年輕人的狂熱崇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恐懼、絕望、哀嘆、不甘,一切的一切都早已過去,剩下的就只有平靜。

哪怕他們比年輕人更清楚的知道,這對於灑脫不羈劍魔來說,一場包辦的婚姻,是對他羞辱。

但他們心中就是生不起半分戲謔嘲笑。

有人猜測,他會平靜地出現,接受一段未知的婚姻。

有人猜測,他會暴怒地出現,毀掉他不需要的鬧劇。

也有人猜測,他會以一種最炫酷的方式,彰顯自己天下第一人的強大。

但任誰也沒想到,風言的登場方式還是那般出人意料。

他的確在彰顯自己的強大,但他既不憤怒,也不平靜,就好像許多年前一樣,他還是那麼喜歡用劍說話。

“第九魂技,天使榮光!”

“第九魂技,劍鋒千仞!”

烈陽熾盛,六翼天使攜雷霆萬鈞的光芒,以赤紅的魂環橫貫天地,衝鋒而前。

狂風嘶吼,天青色的鋒刃萬千,五枚金紋演化烈天之痕,斬天動地。

兩聲長嘯之下,是青與金的交織,宛若一場盛大的煙花秀,在慶賀著婚典的開幕。

那個烈陽般的男人,是誰老一輩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千道流。

就如同《風評》中記載的那般,一位九十九級的絕世鬥羅,也是此次劍魔大婚女主角的直系長輩。

而劍魔本人終於現身,天下第一人還在,他依舊強大這足以讓宵小之輩束手,再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也讓朋友們,風劍宗的門人們長出一口氣。

眾人在這一擊下失了心神,卻還是能見到,不知何時,立於江面之上的那兩道身影。

風落銀絲天上言,他依舊是一襲寬鬆的銀袍,赤足踏風而立,美到了天地失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肯定是這樣!劍魔的登場,一定是這般出人意料!”

見到這一幕的焱,雖未醉,卻滿臉緋紅,他全身都在顫抖難以自持,立時便從自己的位置上跳了起來。

他的隊友們,以及一些年輕人也都沒好到哪裡去。

若不是場合不對,身前的桌椅只怕都要被掀翻了。

也不只是誰起的頭,一聲聲呼喊劍魔的聲音呼喊而出。

“劍魔!劍魔!”

眾人不自覺地,從稀稀落落,到整個風劍宗宗門族地都在齊聲呼嘯著劍魔之名。

狂熱,是這一刻的代表詞,倒是讓熟識風言的寧風致不禁莞爾一笑。

他那個時代,風言每次現身,也都是如此山呼海嘯般的場景。

若不是今日是他大婚,只怕也少不得一大群女孩子衝上前去,或是投懷送抱,或是掩面而泣,更有勝者當場昏厥。

這般場面,只怕連帝王都無可比擬。

落座於大殿之外,奧斯卡一行人全然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奧斯卡看向了絳珠,嘴角直抽道:“言兄弟怎麼就沒有這種人氣?”

一旁的馬紅俊起身看了一眼江面之上的風言,就縮回了戴沐白懷裡,有些害怕。

“言風是愛出風頭,但他好像確實不喜歡這種場面,好像每次都躲著,還特別喜歡裝成傻子。”

戴沐白回憶了一下,也評價道:“呃…也對,明明能好好說話,偏好像聽著像假的似的。”

“所以他們父子怎麼那麼像,這不一模一樣?”馬紅俊還是很害怕,害怕被‘言風’揍的日子。

這一點不遠處的胡列娜也注意到了。

她的周圍一圈人,哪怕是邪月都起身向風言行注目禮,但胡列娜反而沒有多大的興趣。

畢竟她心中的人,並不是一個叫風言的。

來到了風劍宗,也沒有見到心中之人,默默飲酒自然就成了她惆悵的心緒。

但胡列娜的目光望向風言的那一刻,就挪不開。

“怎麼可能那麼像?”

多年相處,胡列娜自信瞭解‘言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但就算是父子,也不可能一個模子刻出來吧?

就好像是‘言風’換了一身衣服,光著腳站在江面之上,與他們武魂殿大供奉對峙。

這種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的事情就發生在了眼前,胡列娜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瘋了。

可漫天的能量激盪依舊在天穹之上回蕩,耀目的魂力之光,與絕世鬥羅的威壓難以想象,根本做不得假。

而懷疑這一切也不只是胡列娜,大殿之內的寧榮榮,她手上的大雞腿都從手上滑落了。

代表著觀自在魔眼啟動的寶藍色光芒在寧榮榮眼中閃爍,她也很想知道這個劍魔鬥羅是個什麼情況。

而且那一襲銀袍,好像是當年前往史萊克學院的時候,她給‘言風’買的吧?

如果劍魔和‘言風’一模一樣,魂力波動大差不差,還穿著自己買的衣服,那他……

“難道是多年不著家,沒衣服穿了,言風給的?”

寧榮榮晃了晃小腦袋,也沒用油膩膩的小手撓一撓腦袋。

她撅起小嘴,揮著小拳拳,就好像要邦邦給‘言風’兩拳似的。

“言風就是劍魔?這也太可笑了,明明就是個大傻蛋!睡覺都只會蓋個肚臍眼……”

碎碎念中,寧榮榮又坐回了原處,腦海中卻也在演化著天使榮光被斬碎的畫面,陷入了某種感悟。

與寧榮榮一般的也不少,其中千仞雪和比比東就很有代表性。

內行看門道,絕世鬥羅之間的交鋒忽然強大駭人,能看懂的卻也不是沒有。

天資卓絕如她們,便是怔在了江岸邊。

最先回過神來的比比東突然發現,自己已是一身的透汗。

當年風言入武魂殿時,她的境界還低,即便整個長老殿都沸騰了,她依舊惶然在了↓毒的陰影之中。

如今再見這個男人,比比東卻沒有了曾經那般的狂熱崇拜,也沒有了瘋魔般的愛戀。

當年之舉放在如今看,悍然登場的天下第一人難道不會一巴掌拍死自己嗎?

比比東心下的恐懼比任何人都要強烈,卻又比任何人都要期待這一刻的到來。

她唯獨不願看到的就是風言作為一個父親,親手抹殺了獨子女人,讓他們反目成仇。

只是,他都要娶了獨子的另一個女人了,他真的在乎這些嗎?

所以比比東在期待,期待自己接受懲罰的那一刻,快些到了。

以免羅剎以自己之身降世,毀掉她珍愛的一切。

但出乎意料的是,最先出現的卻並不是風言,千道流的高大身影卻落在了比比東身前。

“教皇,我們該走了,白龍宗主還在等待我等。”

他什麼也沒做?

比比東詫異地看向了依舊在江面之上的風言,他確實還在那兒。

倒不是風言想凹造型,而是他真的魂力耗盡了。

使用無相功演化曾經的第九魂技倒不是什麼難事,加上風王令對線的折射偽裝,九枚魂環與兇獸魂環的氣息倒也可以偽裝。

千道流答應演這一出了,對手戲的演員就算就位了。

老千頭親自下場,用自己的第九魂技證明風言是風言,那就簡單多了。

但唯一的難點,也就是技能相撞的結果無法作假。

也就是說,風言必須拿出對沖千道流第九魂技相當程度的能力對撞,這才能把這出戏唱好。

哪怕是有觀自在魔眼,足以破開千道流的天使榮光,可風言的魂力依舊不夠支撐一位絕世鬥羅施展第九魂技。

所以關鍵的關鍵,也就在千道流肯不肯在這個過程中,當風言的充電寶。

也就是以北冥神功吸收千道流的魂力,用來對沖千道流的天使榮光。

要不然當時風言提出此事時,千道流發那麼大火。

這相當於千道流不僅要配合風言演一出,說難聽的他還要自己打自己。

這要是讓旁人知道了,千道流的老臉往哪兒擱?

但老千頭是無私奉獻的大善人嗎?

顯然他不是。

總的來說,千道流並沒有讓風言充滿電,說白了風言現在是強撐著腿不發抖,硬是以自身魂力,踏風而立。

等千道流把武魂殿的人帶走了,風言還在和歪著腦袋的千仞雪對視。

這場面,那叫一個郎情妾意,不知多少愛慕劍魔的女子要心碎了。

她們要知道千仞雪在想什麼,只怕就更要瘋了。

“這就是劍魔鬥羅?長得跟小言一模一樣……但他沒小言帥!”

然後千仞雪就盯著風言發呆了,她現在就在等自己的‘小言弟弟’快來,然後一起跑路。

在天下第一人,劍魔鬥羅面前跑路,別提有多刺激了!

可是當自己的爺爺和母親,帶著武魂殿的長老們越過江面,前往了風劍宗大殿後,竟然還是什麼事都沒發生。

此時的千仞雪已經被長老們離開前,一個個祝福的笑容和目光望過了,就剩一個人穿著嫁衣,正正面對著這場婚禮的主角時,千仞雪終於慌了。

更可怕的是,劍魔在所有人離開後,竟然飄了過來。

千仞雪:為什麼把我一個人留下來啊!難道不應該有什麼禮儀嗎?!

可害怕也沒有用了,劍魔踏風的速度很慢,就像個普通魂師似的,但就是在步步靠近。

千仞雪抿著唇,透過面紗看著這一幕。

她想跑,卻又不敢挪動半分。

畢竟在天下第一人面前,怎麼可能跑得掉?

直到他終於來到了近前,千仞雪甚至能看清這位天下第一美男子臉上的每一根毛孔的時候,她沒敢挪動半分。

她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劍魔伸出了手掌,像是要把她捏在手中。

可正當千仞雪下意識想要閉上眼睛,縮頭躲開的時候,劍魔竟然朝自己擠眉弄眼了起來?

千仞雪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卻是愣在了原地。

劍魔也看起來很著急,他的眼睛看了一眼自己伸出了手掌,好像在示意自己握上他的手?

可是為什麼?

面紗之下的千仞雪甚至微微張開小嘴,困惑中帶著錯愕。

抱著握一下又不會死的覺悟,千仞雪顫顫巍巍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劍魔似乎的確很著急,竟然主動牽來,即便做得非常自然,就像真的在牽自己妻子的柔荑。

但被他握上的一剎那,千仞雪的魂力便從體內奔湧而出,隨後她就發覺了不對勁。

“……小言?”

證明一個人身份的方式有很多,其中‘言風’最鮮明的標誌,自然就是心臟處的神力烙印。

因為這東西千仞雪都不知道被他使壞多少次了,每次都用它做藉口,所以千仞雪是絕對不可能認錯的。

“是我。”風言傳音而去,他當然沒有不承認道理。

千家的天使魂力就是不錯,老千頭來一次,千仞雪再給補充一下,這神力烙印不就弄了不少了?

這會兒的風言也沒有那麼抗拒這次大婚了,能解決這麼大一部分實屬難得,順勢坑了老千頭,還抱得美人歸,別提多舒心了。

千仞雪卻是被這一切砸暈了,“不是,小言你怎麼可能與爺爺交手?還有我不是要嫁劍魔嗎?怎麼可能是你?”

“咋?從來就是我,你不高興嗎?”

“不不不!姐姐是太高興了!”

千仞雪的激動之色可謂溢於言表,她的眼眶剎那間就紅了。

難怪‘小言’不慌不忙,一直都在說回家。

原來她要嫁的從來就不是什麼劍魔鬥羅,這一切都只是爺爺和‘小言’演的一場戲。

至於看戲的觀眾,自然就是親愛的教皇大人了。

除了她,也沒有人值得這般大動干戈。

至於為什麼,那誰管?只要能做‘小言’的妻子,怎麼都好!

“小言,你是魂力耗盡了吧?姐姐沒什麼優點,就是魂力多!管夠!”

“呃…”

原本還想多恢復一些的,聽千仞雪這麼一說,再看她就差拍胸脯的樣子,風言就趕忙停了下來。

“不…不用了,咱們還是快走吧,接下來還有一大堆繁瑣的禮儀呢……”

“那好吧~”

眾人所見,風言牽起了千仞雪的手掌。

這一刻,天青色的流風與金色的聖光交融,是那樣的和諧。

他們迎風而來,越過了江,落在了對岸邊。

這一刻,歡呼劍魔的聲音停下了,驕傲的魂師們,在天下第一人面前低下驕傲的頭顱。

在無數人的注目之下,他們一步一步向了風劍宗的大殿。

每走過一處,路旁的人們都會為劍魔俯首,獻上自己的祝福。

澎湃的魂力激盪,是那葉舞影落神劍飛,天地間的一切都好似在為他們慶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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