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孤獨嗎?(1 / 1)
可莉佩娜好不容易跟著羅斯瑪麗,利用下水道轉移到了城外。
羅斯瑪麗的家在黃石鎮邊緣,是一棟簡陋的土屋,獨居,家裡沒別人。屋後有座老舊的穀倉,很久沒使用過了。
她將可莉佩娜安排進了穀倉裡。
穀倉裡還有個鄰居,是被剝光了的吟遊詩人。就是編排狄奧的那個。
吟遊詩人被五花大綁吊在房樑上,眼睛嘴巴都被封住,看不見又無法說話,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偶爾掙扎一下。
“這是?”可莉佩娜看不懂這個疤面小姑娘,是個什麼情況,不僅外表奇怪,連做的事情都那麼叫人看不懂。
“啊,你不用在意,這個人編排我的男神,所以我稍微懲罰他一下。”羅斯瑪麗笑嘻嘻的給可莉佩娜解釋,“今後你就住在這裡吧,我會照顧你的飲食。睡覺的話,暫時用茅草委屈一下。”
“倒也不是不行。”可莉佩娜不客氣的坐在柔軟蓬鬆的茅草上,“我需要一些藥物,如果你能找到魔法卷軸就更好了。”
茅草有點扎屁股。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會盡力幫你的,你也要好好教我哦。”羅斯瑪麗與可莉佩娜做約定。
等羅斯瑪麗走了之後,可莉佩娜才從衣服上扯出一根細銅絲,用這根銅絲做為施法材料,發動【短訊術】。
3環魔法【短訊術】,顧名思義,可以讓人與人之間進行簡短的通訊,無視距離與位面的差距。
只要是熟識的人之間,就可以使用。簡單說,這個法術就像是在社交平臺加了好友,能發資訊了。並且資訊加密,只有保持通訊的人才知道資訊內容,旁人聽不見。
她與哈默爾恩進行聯絡:“喂,哈默爾恩,你帶出了多少人?”
片刻後,對面回話:“糟糕透了,全被999號打亂了。”
“我也沒想到,999現在這麼強了。”
“我更沒想到,999號動作這麼快,我以為他還是那麼遲鈍。”
“我必須承認,我們都低估了他,他比在地牢裡的時候,聰明多了。”
“怎麼辦?沒辦法跟老爺交差啊。”
“老孃命差點沒了,還交差呢?咳咳咳……”
一激動,說話聲音大了些,可莉佩娜傷口裂開,還咳出了一些血。
哈默爾恩那邊說道:“可總是要交差的啊,這可是為了偉大的人類拯救計劃。”
“是啊,偉大的人類拯救計劃,可真是任重道遠。”可莉佩娜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太過激動對恢復不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怎麼,你累了?”哈默爾恩也嘆了口氣。
“這都多少年了,都沒點成果。”可莉佩娜歪著頭看自己的傷勢,“999那能算成果嗎。”
“很明顯,不能算成果。不穩定、不可控,只會是麻煩。”哈默爾恩這才想起來,“對了,你沒事吧?”
“傷得很重啊混蛋。”可莉佩娜說話用力一些,又扯動了傷口,疼的倒吸涼氣,“幸好我不是邪魔,只是變形怪而已,不然……那可是至聖斬啊。”
“復仇之神、復仇使徒、復仇聖武士……我都快不知道,咱們的對手是誰了。”哈默爾恩說道,“我會想辦法聯絡老爺的,最近跟他通訊都沒有回應。你先照顧好自己,千萬別露馬腳。”
“明白了,我太累了,得想休息一下。”言盡於此,可莉佩娜取消了通訊,仰躺在茅草垛上不受控制的沉沉睡去。
羅斯瑪麗站在穀倉門外,撫摸著披肩,滿懷憧憬的望著火焰雲,悄聲說道:“我都看見了啊都看見了。”
再結束通訊之後,隱藏在森林裡的哈默爾恩,再次吹響了笛子,呼喚老爺進行通訊。
本來,他是不抱期望的,因為老爺那邊已經靜默了許久。
可忽然,通訊有了回聲,是個失真、難辨男女的聲音:“怎麼了?哈默爾恩。”在法術的加持下,通訊雙方知道彼此是誰。
“老爺?終於聯絡上你了,999號撞破了我們的行動。他太強了,已經攔不住他了。”哈默爾恩一口氣說了很多,“你能不能出手先殺了他!”
“不能。”對方簡單的吐出兩個字。
哈默爾恩怔住:“為什麼啊?你不是應該比他強嗎!”
沉默,漫長的沉默,時間長到哈默爾恩都以為對方離線了,才重新傳出聲音:“沒有十足把握。”
“沒、什麼叫沒有十足把握啊,老爺,現在可全都指望你了。”哈默爾恩幾乎是吼出來的,即使是現在他的心也還在怦怦跳。被狄奧嚇得不輕。
“沒有十成十的把握能殺死他,我是不會動手的。就算我比他強。”老爺給了一個似是而非的解釋。
哈默爾恩無語了,狄奧是這麼恐怖的對手嗎?必須要有十足把握才行。就算是有九成九的機會,老爺都不會出手。
到底是為了穩妥,還是老爺牽掛太多,不敢動手害怕失敗呢?
這次通訊無果而終,哈默爾恩還是什麼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行動,他也有點摸不準了。
黃石鎮又出了惡性事件,報社記者們都烏央烏央的擠在正義教堂前面,都想要點爆料、獨家新聞啥的。
正義祭司將記者們堵在門口,應付著這些麻煩事,這也是祭司的職責啊。
“據傳說,在睡覺時間巡邏的提爾右手和冒險者,都是復仇使徒殺的,這事是真的嗎?”
“現場留下的字跡,指明是復仇使徒在報復、血債血償。不說冒險者了,連提爾右手都有血仇,會被複仇使徒找上門的話,那普通人也太危險了。”
“復仇使徒報仇的因素究竟是什麼?是什麼在驅使他行動?”
“如果是復仇之神指使的話,那麼正義之神是在放縱這種行為嗎?”
正義祭司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滿是愁容:“諸位,你們說話未免有些太放肆了吧。那很明顯是兇手栽贓嫁禍。說人就說人,別捎帶上神祇。”
記者們不依不饒:“您剛才的意思是在用神祇威脅我們嗎?”
過於有引導性的提問方式,真是叫人頭痛。
“對於這件事沒有什麼好解釋的,都說了是兇手栽贓嫁禍,等抓住了兇手一切都將真相大白。”正義祭司也是好脾氣,能應對這些記者。
若是換了提爾右手的小夥子們對付,聽見這些說辭,還得著急上火直接拔劍。都是血氣方剛的好男兒,哪裡受得了這些唇槍舌劍。
就得是歲數大的老祭司來處理這些問題。
狄奧則是前往聖母修道院找到了米莉婭。
“有個很像你的人偷襲我,但是我被砍了。”狄奧以此作為開場白,跟米莉婭打招呼。
米莉婭啞口無言,愣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接著,狄奧說道:“我想請你幫幫忙。”
“幫什麼?”米莉婭終於能接上話了。
“你是遊蕩者對吧。”狄奧在說明之前,先確認一下。
米莉婭點頭:“對,遊蕩者。”
“那麼,你有什麼相關的人脈嗎?”狄奧說道,“我想請你幫忙抓人。”
“啊,這樣啊。人脈的話,倒是有些工會的同學、朋友、前輩,還有老師。”米莉婭稍加思索,回答狄奧。
她是正路子出身,有好好進行過系統性學習,跟狄奧這種野路子不同。
可米莉婭顯然有自己的顧慮:“提爾右手裡也有遊蕩者吧,他們都沒找到蛛絲馬跡的話,就算靠朋友,也很難有效果。更何況,他們還有術士。術士如果占卜的話,沒準比用人力找,會更方便。”
“占卜過了。”狄奧說道,“沒有什麼明確的指向。可以利用法術占卜,對方肯定也能用法術反預測。”
就像是有進攻的魔法,就有防禦的魔法一樣。有占卜預測的法術,自然就有遮蔽行蹤反預測的法術。
“那事情就不好辦了啊。”米莉婭臉上浮現愁容,“我聽說了兇案的事情,很可惜,幫不上什麼忙。”
“是嗎,那沒辦法了。”狄奧沒再說別的,轉身離開了聖母修道院。
米莉婭看著狄奧的背影,覺得其中似乎蘊含著孤獨與寂寞。
可很快,她搖頭甩開了這個想法,狄奧絕不是個孤獨的人。
如果他真的孤獨寂寞,就該把自己收拾的乾淨利索,穿上一身得體的服裝,戴著禮帽,見人就行脫帽禮,嘴上帶著“先生”、“小姐”、“您”。
這樣一定能融入集體,受到更多人的歡迎,那樣就不會寂寞了。
可是米莉婭沒考慮到的情況是:一個人戴著虛假的面具,扮演別人、融入不屬於自己的團體,是否就真的不寂寞了。
是做自己展現本性,還是偽裝自己融入他人,這個難題自古以來都無解。
再者說,一個非人之物,也不必讓一個人來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