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寺內生活（1 / 1）
“無明島”阿得羅斯上是一片永夜的狀態，但人類居住的環境，卻有火焰雲提供光照。
不巧的是，光照不會消失，所以呈現出了永晝的狀態。
要麼活在永晝下，要麼活在永夜下。總之人得選一邊活著，這方面主要是看人愛好。
有些人他就不喜歡白天，就喜歡夜生活，在永夜下沒準會更舒服。跟一幫夜行生物在一起，沒準還能順便成為吸血鬼或狼人。
就算是生活在原教旨主義的寺院裡，也無法改變生存大環境。
想要睡覺的話，要麼忍受光照，要麼拉上厚實不透光的窗簾。
米莉婭就拉上了窗簾：“禪房，房間就房間唄，名字還起的怪怪的。”
她以前的武僧隊友，很少提及“僧人”這個團體。只是偶爾提一提苦修、苦行僧之類的，然後會講經。
米莉婭就是聽不懂武僧講經的那一類。
現在真正接觸了這個群體，才發現原來和尚們這麼奇怪，跟米莉婭生活成長接觸的文化氛圍，截然不同。
難怪，僧人也好、武僧也罷，都沒能大規模鋪開呢。沒有生存土壤。
對於這點，狄奧比較感興趣，想知道和尚們是如何在這裡，開闢出一間寺院來的，便又找上了那個清秀的僧人。
“施主還有什麼事嗎？”僧人不知道狄奧為什麼來找他。
“你叫什麼？”狄奧先問道。
僧人回答：“火雲。”他指了指房頂：“師父用火焰雲給我起的名字。”
“名字挺有特色，那你其他師兄弟們呢？”狄奧擺出一副閒聊的架勢。
“師父起名字很隨意，師兄弟有的叫紅花、有的叫青葉、有的叫黑樹，沒什麼章法。”火雲低下頭，對師兄弟們的名字，有點難以啟齒。
沒有講什麼字輩的意思。
“那你們師父呢？”狄奧問道。
“外出雲遊了，現在還未回來。”火雲說道。
“多大歲數了還雲遊。”狄奧看著簡陋的禪房說道。
火雲尷尬一笑：“施主說笑了，師父雲遊也是為了我們。只有走出去，才能結識更多的善信。”
還好，沒發展到為了拯救寺院，而成為偶像的道路。
“說起來，”狄奧切入主題，“你們這偌大家業是怎麼來的？我的意思是，初代住持，哪裡來的善款修寶塔，後續又怎麼擴張成寺院的？”
“說來慚愧，初代住持曾經與某位勇者同行，一路降妖伏魔搏出了大功德。”火雲說起寺院歷史，倒是顯得自信了許多，“初代住持創下的偉業，自然足夠讓善信們，為他修建寶塔與寺院。”
“原來是這樣，確實是值得。”狄奧點點頭。
透過在魔王城裡跟前勇者聊天，可以得知，勇者小隊戰勝魔王，是一件偉業。
勇者與隊友們，都能獲得不錯的待遇，足夠安享晚年。
作為武僧的話，籌點錢修建個建築物，也就不是難事了。還有很大機率，勇者成為了國王，直接抬一手武僧的可能性。
只不過，武僧沒有藉助掃除魔王的功績，傳播教義，看來還是深思熟慮過的。
狄奧覺得，大概是因為別人家裡真有神，而寺院中沒有真佛。如果，僧人們還信佛的話。
這又是個難點。
“是啊，按照師父的說法，初代住持一定已經成佛了。”火雲臉上有些期待的看向了寶塔的方向，“師父常說，佛是過來人，人是未來佛。所以我們這邊，沒有其它教會的神祇庇佑，凡事都得靠自己咯。”
“原來是這樣。”狄奧點點頭，“沒想到，在這裡還有這樣的生存方式。你那覺得苦嗎？”
“苦不苦的，也不好說。我很小的時候就在這裡了，對寺院外的世界，也就不是那麼感興趣了。”火雲漂亮的眼睛又看向了窗外。
“是嗎。”狄奧沒有看火雲，他與人說話向來不看人，但是鼻子動了動，嗅到了一些期待的味道。
禪房門推開，其他師兄弟走進來，與狄奧打招呼。
火雲笑著介紹，這個是紅花、那個是青葉的。
狄奧問道：“對了，你們這裡最近有沒有出過怪事？”
“怪事？”
僧人們彼此對視，都從眼中瞧出了疑惑。
塔村不算窮鄉僻壤，但也是個民風淳樸的村莊。這裡住著的大部分都是農戶、牧人，人員構成簡單，幾乎沒有外來人。
大家彼此都認識，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鄰里之間確實有摩擦，村子裡也有不檢點的人。
但那都不能被稱之為是怪事。
怪事，怎麼說也得是超常的事才行。是比偷米缸、敲寡婦門，更嚴重的事。怎麼著也得是刨人祖墳的程度吧。
僧人們冥思苦想半天，臉上有兩朵紅暈的紅花說道：“嗯……寶塔有異響算不算怪事？”
邊上臉色發青的青葉拽了一把紅花：“師兄，你這可不能亂說。那裡面可供奉著初代住持的金身呢。”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事啦。”紅花輕咳一下，“平時也沒機會說，既然施主問起來了，我當然要講一講啦。”
紅花說的理所當然。
這幫僧人歲數都不大，正是身強力壯思想活躍的時候，長期見不到外人，看見的只有朝夕相處的師兄弟，多少會覺得膩歪。
好不容易見到個外人，當然會有人覺得新鮮，彷彿有說不完的話。
狄奧感覺得到僧人們看向他的目光，想必米莉婭也有這種感覺。
本該是見證大千世界的年紀，卻被困在院牆之內，任誰都會有憋屈的感覺。
他們也真是遵守清規戒律，山門明明大敞四開，愣是沒人走出去。就好像寺院之外是另一方世界，門和牆成為了異次元屏障，將內外隔開。
狄奧和米莉婭則是闖入其中的穿越者，打破了僧人們平靜的生活。
也有點像是沙丁魚中的鯰魚。
狄奧席地而坐，做好了聽故事的準備：“來吧，難得有機會，講講吧。”
禪房是大通鋪，師兄弟們都睡在一起，但是給狄奧和米莉婭準備的是兩個單間客房。
曾經也有善信在這裡借住，總不能讓人家跟僧人住大通鋪吧。自然會有環境好些的客房。
不過都叫禪房罷了。
僧人們坐在自己鋪位，紅花喝了口水說道：“這是真的，不只是我，黑樹也碰到過。”
邊上黑瘦的僧人，有點羞澀的躲了一下：“好、好像是吧……”
他不太確定。
“哎呀，他見到陌生人說話不利索。”紅花相當健談，“是這樣的，寶塔是我們的立寺之本。初代住持可是跟著勇者討伐魔王的強者，有大功德。即使是現在，還有當年善信的後代，保持著給寺院捐贈香火錢的傳統。這也是我們活著的根本。”
說起來好像充滿了銅臭氣，可這是不得不面對的事實。方外之人沒有錢，也活不下去。
“光靠山上開墾出來的農田，很難養活我們的啦。”紅花擺擺手。
青葉不耐煩：“快點說重點。”
“這不是給遠道而來的客人，講解一下故事背景嘛。”紅花老大不願意，不太高興同伴打斷他講話。
火雲只是在旁靜聽，並不參與其中。
“早課時間繞塔，晚課時間繞塔。這都是我們的必備專案。哦，因為火焰雲的關係，所以是按時間來區分早晚。”紅花怕狄奧聽不懂，還專門講解了一下。
狄奧點頭，示意紅花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