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練習與人交流（1 / 1）
火車發動，乘務員從餐車廂推著小推車，來到了狄奧與喬安娜這桌，將咖啡紅茶花生瓜子擺放整齊後離去。
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望兩眼狄奧。
喬安娜用咖啡勺攪拌著冒熱氣的咖啡：“看來你也有迷妹了。”
“什麼迷妹不迷妹的。”狄奧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他更沒有已經變得受歡迎的自覺。
做自己的事，僅此而已。
“這次，再處理好人魚肉的事情。恐怕你的聲望能進一步提升吧，大層次的跨越。”喬安娜說道。
“有什麼用啊。”狄奧的身子跟隨著火車的節奏，輕輕搖擺晃動。
喬安娜剛把咖啡杯送到嘴邊，便又方下：“聲望可太有用了。正向的評價，能讓更多人對你有好感，更容易相信你，以後做事也會更方便。這都屬於是無形資產。”
“無形資產啊……”狄奧連有形資產都沒關注過，何況無形資產呢。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跟喬安娜獨處好累啊。
狄奧平時遇到的人，不是感覺上比他低一檔，就是跟他差不多平級。就算與神對話，也顯得很隨意。
偏偏遇到喬安娜，隱隱約約讓他覺得自身好像比喬安娜低一檔似的。
拘束感。無拘無束的復仇使徒，在喬安娜這個光明使徒替補面前，平白無故的多了一種拘束感。
——以後還是少見面的好。
狄奧不明白這種拘束感是從何而來，只知道喬安娜看起來特別規矩、講究，並且不遷就他。
喬安娜把放桌上的物品擺放的工工整整，都保持著同等的距離，就跟拿尺子量過一樣，有種幾何學的美感。
外表乾淨整潔，頭髮梳的一絲不苟，坐在沙發裡也腰背挺拔好像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鬆，總是緊繃著。
就連無意間在方桌上濺到水珠，都會立馬用手帕擦乾。
感覺上是有點潔癖。
狄奧那麼大個人，蜷縮在沙發裡的樣子多少有點好笑。一路上能聊的話題不多，這次他先挑起話頭：“對了，最近你都在幹嘛？”
“調查稻草人。”喬安娜回答。說完就完了，沒有別的。
“哦。”狄奧算是回應了一下，話題到此結束。
很尷尬。狄奧望著窗外，抓了抓頭髮：“稻草人有什麼線索嗎？”
“沒有，每天起早貪黑都沒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不過倒是有了些方向。”喬安娜說的依然簡短。
“什麼方向？”狄奧本來想再次用“哦”來結束話題，但是好在他已經接受過地牢靈魂的升級，多少拿出點正常人交流的能力來推動話題。
就是說，陌生人之間交流，要有來言有去語，提問更是必不可少的環節。在不讓人討厭的前提下，進行適當的提問，對方會進行解釋。
一問一答之間，話題就能夠展開，然後再去尋找共同點，彼此距離就會比較好拉近。除非，對方存心不想跟人說話，一切都用語氣詞來回應，讓話題無法繼續下去。
不過既然願意跟狄奧一起出來，想必喬安娜不是懶得搭理他的人。不然直接拒絕幫忙就行了。
“嗯，在往失落的神明或邪神方面查詢。”喬安娜這次說的話多了些，跟狄奧簡單講了一下，近期發生的事。
狄奧當時在忙著抓賊，自然有很多不清楚的事。
迷宮村的建設自不必說，一切都如火如荼有序進行，讓勞爾這類人不用再在當地親自監督，可以回到黃石鎮進行工作。
再說了，還出了卡西莫的事呢。輕重緩急得能區分的開。
喬安娜也是如此，來這邊支援，又不是隻有迷宮村這一件事。地牢原址早就清理完畢，滯留在內的冤魂得到淨化，得到超度各個都恢復成了叼著心臟的人面鳥，自行飛去冥界接受審判。
可是那些可憐人，在冥界究竟是去蘆葦原，還是下地獄，誰又能知道呢。
阿努比斯的審判，可不是看誰可憐誰活該。
照理說，事情做到這裡，就可以返回王城覆命了。可是喬安娜因為老師的命令，帶著薇拉留在了黃石鎮，繼續調查稻草人。
稻草人，就是之前不明身份的牧師。經過查驗，發現是個捏造出來的假人。並且死了之後，在其他人的記憶中消失了。
還是喬安娜和薇拉來了之後，破除了上面的魔法，才讓其他人發現這是個假人。
稻草人的胸腔裡，塞了一顆真正的人心，心裡承載著靈魂。
喬安娜自然是從這方面切入。
“多虧了你，將那張面具帶回來，讓我有了新的線索。”喬安娜說道。
狄奧側著頭：“是嗎？面具和稻草人有什麼關聯。”
“起初，我以為都是植物做原材料而已。但是後來，我覺得我的思路有問題。不論是樹皮還是稻草，其實都只是媒介而已。製作面具和假人的存在，只是沒有憑空捏造東西，而是將力量依附在了物質上，使其能保持留存在物質界。”喬安娜一口氣說了很多，結果狄奧沒聽懂。
“什麼意思？”狄奧問道。
喬安娜沒有怪罪狄奧無知：“這麼說吧，我是覺得能做到這種事的，並不是一般的術士。怎麼也得是傳奇術士、半神，甚至是神明那個級別的。”
“這麼……誇張？”狄奧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就是這麼誇張。不論是誰吧，都有憑空捏造一個虛擬人的能力。但是為了真實性和永續性，便將這股力量，寄存在了物質之中。順便說一下，對於神明來說，咱們生存的人間，就是物質世界。而神祇居住的奧林匹斯山，超脫了物質。”喬安娜解釋一下基本概念。
狄奧這才聽懂了：“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專門算計一個冒險隊？”
“這就不得不說，那張面具了。那張面具上寄宿的力量，應該就是為了……好玩。不過上面的力量幾乎消失不見，只有些許殘留，真是奇怪。”喬安娜再次拿起咖啡杯，放在唇邊抿了一口。“單說好玩，你可能不太明白，確切地說是詭計和惡作劇。”
“詭計，惡作劇。”狄奧重複一下，回憶起在機械界玩的那場遊戲。除了列克海姆臉上的面具之外，沒人覺得開心。
很符合惡作劇的情況。惡作劇就是除了搞惡作劇的人之外，沒人覺得開心，尤其是被惡搞的人。
就算是一場遊戲，也不是每個參與者，都會覺得開心，這也是必然。
喬安娜說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確實有神祇，會為了逗自己開心，而去做什麼事。可能在咱們看來是很離譜的事，但對於神祇而言，則是很普通的事。比如，在他們眼裡人間事不過是一場隨意擺弄的遊戲。”
“沒有好處？”狄奧推了一下墨鏡。
“自己開心就是好處。無形資產、情緒價值，神什麼都有了，情緒就變得很重要了。”喬安娜給狄奧解釋了一下。
“你能從面具裡，讀出這麼多東西呢啊。那你知道是誰的面具嗎？”狄奧耳邊有另一個聲音在聒噪，正是面具上的虛影：“沒錯沒錯，我就是喜歡玩鬧。惡作劇才是生存樂趣。”
喬安娜點頭：“還行吧，光明教會里藏書很多，資料也多，勉強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可惜，還是不知道面具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