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不想你被人排斥（1 / 1）
“那這不就是樂子人嗎。”狄奧聽了之後，對這種神做出了評價。
“確實如此。並不是所有神，都會像復仇之神這樣，把職責和工作看得這麼重。讓你也跟個工作狂似的。抓完賊幾乎沒休息，就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喬安娜放下咖啡杯，又剝開一顆花生。“我很好奇，那些患者又不是復仇事件，你幹嘛要管呢？”
“難道，你見到有人需要幫助，會不管嗎？”狄奧用問題來回答問題。
喬安娜則說道：“因為我是光明教會的牧師，所以當有人需要幫助的時候，肯定會幫助。這是我的職責。可你是復仇使徒，還說過‘復仇使徒不救人’這種話。”
“因為我不想增加工作量，”狄奧將杯中紅茶一飲而盡，“那麼多人，最後的命運，如果只有被病折磨死，或為了清除病患被殺死。我感覺我的工作量會成倍增加。會有人向荷魯斯祈禱，去殺人魚、殺人魚、殺人魚，沒準還要去殺那些清除病患的人。”
“你是為了避免後期的麻煩事，而在前期下功夫咯。”喬安娜將小巧的花生仁放進嘴裡咀嚼。
花生殼放在垃圾盒中，連碎渣都沒掉出去。
而狄奧則是抓了把瓜子，直接塞進嘴裡“咯嘣咯嘣”的咀嚼，滿嘴都是碎殼和瓜子仁的混合物。
“就是這樣。”狄奧說話的時候，有渣子噴出來。
喬安娜淡定的用手帕將方桌上的渣子擦乾淨：“說話就說話，別噴。”
“咳，”狄奧將嘴裡的混合物嚥下肚，“總之，荷魯斯的理念就是把工作做在事前。仇恨無法完全消弭，但是能減少一些最好。”
喬安娜說道：“最好是不要亂增加仇恨。這確實是個好思路。所以我們暫時目的一致。”
這共同話題不就來了嗎。要是光明教會的牧師不救人，那這光明教會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希望死靈法師真的有用。”狄奧看似有意無意的提起了死靈法師。
“死靈法師啊，”喬安娜說道，“老師有講過死靈法師的事情。”
“你沒見過死靈法師？”狄奧怔住。
“也不能說沒有，我確實去過保護區，但是沒深入接觸過。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現代醫療是建立在死靈法師的研究上。他們對於動植物的研究以及各種疾病的治療，做出了可觀的貢獻。依靠他們的死靈魔法，確實能夠清楚分辨出混合在一起的生命體，更能將不同的生命雜糅在一起。”喬安娜說道。
狄奧認真聽講。
死靈法師是很神奇的群體。當大部分術士都在研究元素、死物、能量的時候，死靈法師們將目光投放到了生命上。
生物，活著的動物、植物。
遊走在生與死之間，在別人看來，死靈法師是玩弄生死的可怕術士。能讓死人從墳地裡爬出來。至於讓活人死去嘛，倒是很常見。
畢竟讓人死這件事，很多人都能做到。不管是用刀捅死，還是用火球炸死，都可以。
死亡總是讓人覺得恐懼。人類能夠清楚的分辨出，那具躺在地上渾身慘白、正在腐爛、長滿蛆蟲、招蒼蠅的肉，是自己的同類。
同類死了，並且腫脹腐爛散發出惡臭、流出濃水、裸露白骨，都讓人覺得太可怕了。
不是誰都能坦然面對，同類的死亡。
死靈法師殺人的方式，都是如此恐怖，疾病、詛咒、掠奪生命，讓人在清醒的時候看著自己腐爛。
由內而外的折磨一個人的精神。然後，死了還要被死靈法師的魔法拉起來，變成骷髏兵、殭屍、血肉魔像之類的玩意兒，被死靈法師驅使。
想想看，一個人走在前面，背後跟著一幫步履瞞珊的屍體時，那個場面對於普通人來說，該是多麼可怕。
都說死靈法師一人成軍，倒也沒錯。給一個成熟專業的死靈法師時間和足夠多的屍體，他確實能夠打造出一支亡靈軍隊出來。
但是，必須要強調一點：在火焰雲的永晝狀態下，亡靈的實力大打折扣。
屍體會腐爛，骷髏又太脆弱。一直用魔法給亡靈保鮮，也是個力氣活。在光芒大盛的永晝之下，神出鬼沒無比駭人的亡靈，實在是發揮不出原有的實力。
哪怕是民兵，都有了與亡靈們打上一場的餘地。
要是在永夜之下或迷宮的夜晚，死靈法師還是那般厲害。操縱著亡靈神出鬼沒，可惜，在永夜之下沒有辦法咯。
正是如此，死靈法師越來越稀少，直接成為了保護動物。
光明教會也不是全然不講道理，死靈法師中有不少是阿努比斯的信徒，忠實的製作著木乃伊，對周邊地區的喪葬文化帶來了有利的推動。
進行調查和篩選後，把老實的死靈法師塞進了保護區，把歪心眼的處死，這事也就了了。老實的死靈法師好好搞研究去就好了，當然，這輩子是活在光明教會的監視之下，甭想再獲取自由了。
有人說這是派系爭鬥，不過更多的人認為，這是對普通人的保護。
不論說破大天，也沒人想看自家人的墳被人刨了、骨灰丟了。
願意遺體捐獻的只是少數人。死靈法師用來做研究的屍體，更多是來自於戰場上的無名氏，以及傭兵們賣給他們的屍體。
說來殘酷。僱傭兵們有時候會在任務結束後，將不知道從哪來的屍體，丟給死靈法師換取錢財。死靈法師沒錢，也可以用一些鍊金藥品進行交換。
而這些也在光明教會的監管下進行。
“明白了吧，”喬安娜說道，“這就是現代的死靈法師。”
“聽起來有點慘。”狄奧只是說出心中所想。
“是的，但也沒有辦法。任由死靈法師壯大，對於普通人來說不是個好事。死靈法師會引起大眾反感成為過街老鼠，跟他們的生存方式也有很大關係。”喬安娜抬眼看著狄奧。
從她的眼神中，狄奧能讀出一條資訊：所以，我不想讓你也受人排斥。
“人人喊打啊，真的有這樣的人嗎？”狄奧覺得有趣。在他看來，被人歌功頌德是很離譜的事，同理，走到哪裡都被人唾棄同樣扯淡。
“我跟老師旅行的時候，遇到過一件真事。說來還挺悲慘的。你知道通緝令吧，這次去抓人也帶著通緝令。”喬安娜說道。
狄奧點頭：“當然。”
“那就對了，”喬安娜看向窗外，“通緝令下發之後，會在人員密集的地方張貼，除了告示板，酒吧、飯店、旅館也會有。我跟老師也是在追緝一個殺人犯，來到一座小城。然後見識到那讓我難忘的場面。”
狄奧來了興趣，豎著耳朵聽。
“簡單說，就是飯店老闆認出了殺人犯之後，拒絕做殺人犯的生意。”喬安娜搖著頭。
“為什麼？”狄奧不懂，“這樣很危險。”
“對，如果老師沒有及時趕到的話，那個店主可能真的會死吧。我也問了他同樣的問題。”喬安娜說道，“當時，店主的回答是：我看他餓的都脫相了，就想著不做他生意，絕不給他飯吃，餓死他算了。”
“啊？”狄奧大感意外。
“後來，審問之後才知道。這個殺人犯在逃跑的過程中，一頓飽飯沒吃過。荒郊野外吃不好，而沿途遇到的有人煙的地方，都對他實行了冷暴力。”喬安娜嘴角浮現起笑意。
“冷暴力，沒人理他嗎？”狄奧也覺得有意思，“就因為透過通緝令認出了他。”
“很意外吧，我也很意外。大家關起門來拒不開門，殺人犯怕把事情鬧大惹來提爾右手，也不敢做什麼，只能灰溜溜的離開。”喬安娜攤開手。“那時候我才明白，普通人也有不普通的時候。”
“太離奇了，很難讓人相信。他們是信點什麼吧。要不是你跟我說，我是絕不會相信的。”狄奧搖著頭，表示無法理解。
“是啊，他們都信正義之神。相信提爾神會庇佑他們。所以說啊，我覺得復仇之神也得能讓人信任才對吧。這就要你這個復仇使徒多努力了。”喬安娜微笑。
狄奧覺得很奇怪，火車旅程剛開始，他好像就從喬安娜這邊上了不少課。
沒準，光明教會的人就是這麼愛說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