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總得試試（1 / 1）
狄奧摸了摸白眉毛：“所以，沒有確切的治療方案。”
“嗯，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如果轉化慢的話，也許可以透過剔除寄生的人魚肉，來抑制這種轉化。假如雙腿已經向著魚尾轉變了，恐怕真的沒救了。”科爾曼展示著轉化圖鑑。
轉化過程分了幾個步驟。死靈法師沒有做切片展示的意識，也就是沒能把一個人切成好幾份，來表現轉變過程，而是隻能粗略的用圖畫來進行描述，可能還不是一個人的。
即使如此也很難得了。
起初，真的只是個普通人，胃裡有難以消化的人魚肉。
接著，人魚肉在胃部紮根、蔓延，從胃壁開始向下進入腸道，向上進入肺部。
而這個過程中，人沒有任何不適感，只會覺得食慾不振。不餓，不想吃東西，但精神狀態很好。
精神狀態好，代表著人魚肉的肉須已經卷進了腦子。
更加微觀的過程，死靈法師也不得而知。
“大概是細胞的融合吧。”科爾曼做出猜測。
“你還知道細胞呢？”喬安娜有點驚訝。
科爾曼縮著脖子：“是、知、知道、道一點。”
面對喬安娜的驚訝，科爾曼又有些緊張。
喬安娜對狄奧解釋道：“異世界的大交融，也讓一些外來的知識，傳進了我們這邊。豐富且更加先進。細胞就是生物體基本的結構和功能單位。”
狄奧點點頭，又對科爾曼說道：“所以，治不了唄。大賢者的孫子，還跟我說，你們死靈法師能分辨出人魚肉和人肉，然後進行全方位的剔除呢。”
“嗯……這只是美好的想象。我應該確實能進行分辨，但是完全剔除不太可能。”科爾曼低下頭。
喬安娜說道：“這麼說的話，讓那些患者儘早解除痛苦，才是仁義之舉。”
“啊嗯，說起來很殘忍，但是依照目前所掌握的資訊，是這樣的。”科爾曼面露難色。
狄奧則翻看著圖鑑，看著由人變成魚的過程。他發現，吃過人魚肉的人，即使是往魚的方向轉變，也不會完美的變成人魚。
從生物基因的微觀角度來講，人魚是天生的，而人變成魚是受到了汙染。人的那一部分受到了汙染，可不代表魚的那部分，能全部取代人。
圖鑑表示，人魚是種美麗的人與魚的結合，代表著水陸兩棲與長生不老的可能性。
而轉化成魚的人，則骯髒醜陋，半條魚尾軟弱無力，用雙手在地上陰暗爬行，牙齒掉光卻沒長出魚的尖牙，嘴裡說出人話只能哀嚎。
下水遊不動，上岸走不了，只能成為真正人魚的食物。
狄奧翻到後面，看到的圖畫是……一個長著人臉的魚。
就是說，這是將魚化患者的頭斬下來後，頭部後面長出了魚身子，成為了人面魚。
旁邊配的文字則是：患者如果不死的話，最後便是如此下場，人魚會將患者的身體吃光，留下的腦袋則變成了人面魚。
人面魚的後果呢？很簡單，最後的最後，人面魚會醜陋的死去。
筆記本上寫的很簡單：被視為長生象徵的人魚會死，而服用人魚肉的人，最後也會死，如此長生又有何意義？
根據死靈法師的記載，他們認為人魚肉能一直增值，但是人魚骨是劇毒，代表了在人魚體內便形成相生相剋的自然規律。
人魚的生命過程就是在生與死的夾縫中，一邊拼命的增殖，一邊殺死自己。
生物必須的營養，同樣也會是殺死生物的殺手。
筆記中寫到：可能，所有生物都是如此生存，生活在生與死的夾縫中，等到生命達到頂峰時便會衰落，死靈法師與死亡為伴，追尋長生不老的第五元素或許太過荒謬。
“荒謬嗎？”狄奧合上筆記本。感覺上是寫筆記的這位死靈法師，在透過對人魚以及魚化患者的研究中，領悟了生死大道。
而對於想死都難的狄奧而言，死亡則成為了極其平淡的事。
生死的界限在他這裡變得模糊。
眾人一籌莫展，狄奧說道：“不管怎麼說，還是得帶幾個死靈法師回去看看。只有看過才知道行不行，在這裡空口白牙的說，怎麼說都是困難重重。”
“實際做起來也是困難重重，但是看一看患者，確實比在這裡說要好。”喬安娜也認可狄奧的說法。
“行，吧？”村長看了看光明騎士。
沒穿甲冑，穿著便衣佩戴長劍的光明騎士沒提出任何異議。正所謂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既然上報了，那麼他的責任就小了很多，一切由教會的祭司們頂多。
光明騎士默許了，村長鬆口氣，便對科爾曼說道：“你去找幾個懂行的人來，一起研究一下，再隨著兩位大人啟程去黃石鎮吧。”
事情就這麼敲定了。
他們這邊商議著前往黃石鎮的事情，黃石鎮那邊又有別的事發生。
復仇使徒不在，蠢蠢欲動的敵對勢力，自然要有動作才對。
調虎離山、調虎離山，虎走了，就該鬧事了。
“轟隆隆”，天上雷霆大作。
平日裡烤的人發毛的火焰雲，頓時變成了黑紅的烏雲，冷風平地而起，黑紅雲層中雷聲滾滾，似乎預示著一場大雨將至。
“要下雨了？”疤面女孩羅斯瑪麗望著天空說道。
她邊上變換外貌的可莉佩娜提了提鼻子，似乎是有要下雨的味道吧。
羅斯瑪麗很失望：“聽說他回來了，結果又錯開了。他又走了。”
“你可太喜歡他了。”可莉佩娜搖頭嘆息。
羅斯瑪麗披著用狄奧的長髮，編織成的披肩，伸手撫摸那骯髒的毛皮：“特別喜歡。”
“下雨，未必是好兆頭。”變形怪可莉佩娜沒來由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怎麼了？”羅斯瑪麗不解。
“下雨，”可莉佩娜頓了一下，“可能預示著某個人要有動向了。”
“一個人動起來，還能搞得天色大變下起雨來嗎？”羅斯瑪麗從來沒見過這種事。
別說她了，大部分人都沒見過。
“神奇吧，有人就可以。或者說，不太像是人的人。就跟你的偶像似的，不是人。”可莉佩娜笑著。
她聽說了吹笛人的事情，還有人魚肉等事件，越發明白復仇使徒已經不是她這個程度的人，可以解決的了。
現在這樣半脫離組織的狀態，她還挺喜歡的，起碼更自由，也沒人煩，至於不能用本來面目示人也無所謂。
變形怪的本來面目，很多變形怪都不清楚。
“變天了。”
同樣，對天氣很敏感的還有勞爾、米切爾婆婆和光明大祭司阿斯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