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風來雨就到(1 / 1)
俗話說得好:風是雨的頭。
烏雲密佈電閃雷鳴,冷風平地起雨滴凌空落下。
一滴雨,不偏不倚的砸在提爾右手副團長克里斯唇間的香菸上,將點燃的香菸砸滅。
克里斯全副武裝,左手佩戴圓盾,身旁靠著短矛,腰間掛著長劍。他右手捏起熄滅的香菸,將其捏彎丟進了路旁的垃圾桶裡。
在他身後,堵住路的是一眾提爾右手成員,每個人都頂盔摜甲像是要應對一場硬仗。
雨越下越大,沖洗著他們身上的罩袍和鎧甲。
克里斯沉默不語的提起短矛,帶著隊伍離開正義教堂,彷彿是在這大雨傾盆的日子裡,會有一場硬仗在等著他們。
同樣行動起來的,還有光明大聖堂的騎士們。
他們改騎兵為步兵,像是為了適應城市巷戰。
整齊劃一金盔金甲金斗篷的光明騎士們,各個都跟小金人似的,手持長戟,列隊出行。沉重的腳步聲與鎧甲碰撞聲,彷彿給人帶來了莫大的心理壓力。
做什麼,這是要做什麼?
居民們都躲在建築物中,扒著窗戶偷眼觀瞧,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在復仇使徒離開黃石鎮,去尋找治療魚化患者的辦法時,光明大聖堂就聯合正義教堂,以鎮長的名義發出了通告。
告知大家如果遇到了下大暴雨的日子,千萬不要出家門,最好躲在地下室、庫房之類隱蔽的地方。
彷彿是要有什麼極其血腥的事情將要發生。
黃石鎮的大家小巷,都被提爾右手和光明騎士填滿,他們朝著城外走去。
戰場最好不要在城內。黃石鎮是不設防的城市,沒有尋常城鎮的圍牆,但是有主幹道和路口。
路口能設防、設定哨卡。黃石鎮沒有常駐軍隊,所以目前能調動的軍事力量全來自宗教勢力。因為曾經保衛城鎮的傭兵團,在接受提爾右手的調查。
“轟隆”,銀白的閃電伴隨著雷聲劃過長空,那一瞬間點亮的光芒,讓光明騎士的鎧甲更加亮眼。
黃石鎮通往迷宮門的大路上,一道身影在暴雨中站定,面對著最先走出來的光明騎士們。
長身玉立,如巍峨不動的高山一般,任由風吹雨打。頭戴大簷帽,身上防水的斗篷裹住身軀,狂風吹起了斗篷下襬在風中獵獵作響。
來者低著頭問道:“復仇使徒在哪裡?”
此話一出,光明騎士們立刻有了反應,前排率先放倒長戟直指攔路之人,但並未發起衝鋒,而是扣下了長杆上的扳機。
長戟上安裝了步槍,扳機扣動時,槍聲齊鳴。
伴隨槍聲而起的不是慘叫,而是怪物的嚎叫。黑暗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從風雨中竄出來,用自己的身軀攔截彈丸。
鉛彈打入血肉擊碎骨頭的聲音響起,但並未攔截那些怪物。
“轟隆”,又是一陣雷聲,亮光照清怪物——狼人。
確切地說是類似於狼人的怪物。他們確實如狼人一般迅猛,但是頭顱不是一顆完整的狼頭,而是保留了八分人的樣子,並且雙腿也不是狼腿,依然是人腿。
就像是朝著狼人轉化時沒能成功的怪胎。是的,怪胎。要單純是個人,那不算怪胎,要單純是個狼人,那叫怪物、魔物,不叫怪胎。
這種類似於雜交品種的玩意兒,才叫怪胎。狼人的存在可以說是一種對人的褻瀆,而對人的褻瀆,則代表了嘲諷神靈。
也就是:神按照自己的模樣捏造了人,但人並不夠神聖,反而非常墮落。
用侮辱神之造物的方式,來侮辱神。相當於是用侮辱一個創作者作品的方式,來侮辱這個人。
可是這種半人半狼人的怪胎,倒像是連大魔神都一併侮辱了。如同在開一個極致的大玩笑。
但是,他們如真正狼人一樣,恢復力誇張,尋常的彈丸打進去後,影響不大。奈何,光明騎士使用的都是銀子彈。
財大氣粗,光明大聖堂用得起。
那些怪胎也察覺到了異樣,身上槍眼傳來的疼痛,沒有絲毫緩解,反而刻入骨髓。
可是這些也夠了。披著防水斗篷的不速之客,身形如鬼魅般閃動,利用怪胎作為肉盾,迅速逼近了光明騎士。
“嗡”,長劍出鞘,發出清鳴之聲。削鐵如泥的長劍在風雨中泛起冷冽青光,裹挾著疾風,刺入騎士的鎧甲縫隙。
“唔。”光明騎士吃痛,忍不住發出呻吟聲。
長劍刺的不深,但光明騎士的傷口瞬間變得火辣,一股灼燒感滲入骨髓,上面似乎是有猛毒或某種詛咒。
受到祝福的光明騎士,不僅不能夠用自身的神聖之力恢復傷勢,反而逐漸變得身體僵硬難以動彈。
與光明騎士配合的光明牧師,緊忙展開治療,想要一邊為戰友療傷,一邊攔截敵方劍士,這無疑是痴人說夢。
劍士如入無人之境般,在光明騎士的軍陣中晃動,宛若與風雨合二為一,只要有風雨之處,便有他的身影與劍光。
軍陣搏殺本不是單人獨騎,逞一人威風的場合。奈何在“無明島”阿得羅斯這地方,有太多神秘與奇詭的力量,能賜予人超人的能力。
一人成軍,未必不行。
更何況,劍士還帶著許多怪胎。不只是半人半狼的怪胎,還有些類似於食屍鬼,但又不太像的東西,或是身軀不停腐爛又新生的殭屍。
古怪的造物,不知道有多少人,承受了何種苦難,才能為劍士打造出這樣一支軍團。
那些事情現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提爾右手當初撬開了“吹笛人”哈默爾恩的嘴,獲得了有用的情報。
光明騎士中有人打斷了劍士衝鋒。
“咚”,劍士凌厲的步伐被打斷,只因為有一面盾牌從斜前方閃出來,撞在他身上,將他撞了一個踉蹌。
能遮蔽人整個身子的鳶形盾,將劍士的平衡打破,迫使劍士必須要向後撤步重整架勢穩定步伐。而他正在光明騎士的軍陣之中,做這件事顯然沒那麼方便,而鳶形盾的主人,也不想給劍士提供重整架勢的機會。
長劍當頭劈下,劍士只能舉劍招架。
“當”一聲脆響,劍士勉勉強強控制住自己,並且避免被一劍劈成兩半。
這時候,他才有機會透過閃電,看清楚突襲他的人——金盔金甲白斗篷,左手持盾右手持劍,攻守兼備。
在光明騎士軍陣中,攔住劍士的正是從王城外派而來的阿羅納克,喬安娜這隊人的隊長。
“地牢劍士哈珀,與吹笛人哈默爾恩是至交好友。”阿羅納克收回長劍,左手頂盾與劍士對峙。
光明騎士散開,為這二人留出戰鬥空間。
哈珀隱藏在帽簷下的臉,扭曲起來眯著眼睛:“所以,復仇使徒在哪?我要向他復仇!”
“復仇,你們不正是因為懼怕復仇使徒,才會選擇在他離開黃石鎮的時候,來突襲嘛。你的好友,在受到審判之前,把所有知道的事都交代清楚了。”阿羅納克說道。
“不,我的好兄弟是不會背叛組織的。”哈珀精神上不受阿羅納克的影響,手中劍依然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