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不餓（1 / 1）
狄奧承受著詛咒，是吃不進去食物的。
看著一大桌美食只能乾瞪眼。老乞丐則吃的滿嘴流油，還問：“你不吃？”
“我吃不進去。”狄奧說道。
“你有心事啊，三隻眼。”老乞丐看見狄奧戴著三眼墨鏡遮住了眼睛。
“差不多吧。”狄奧看著窗外，託著腮。雖然不能吃東西，但是液體喝的進去，比如現在他就在喝牛奶。
“有什麼心事，你大可以跟我這個老傢伙說說。”老乞丐大手一揮，顯得霸氣十足。“反正我是個流浪的老傢伙，沒幾天活頭了，你就算跟我說，也不會怎麼樣。”
狄奧也沒覺得有什麼可隱瞞的：“嗯，我今天戰勝了人生中的大敵。”
“那應該高興啊。”老乞丐嚼著雞肋骨。
“可是，我沒什麼感覺，”狄奧說道，“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既不興奮也不特別高興，就好像很平常似的。”
老乞丐吐掉雞骨頭：“那你是後悔殺掉他了嗎？”
“沒有，殺掉他是我該做的事。”狄奧緩緩搖頭，“只是沒有特別的感覺。我本以為，幫我和別人報仇之後，我會很開心。但實際上沒有這種感覺。”
“那是什麼驅使你去殺死他的呢？畢竟那可是一條人命。”老乞丐手裡捏著雞腿骨頭，直指狄奧，彷彿握著一柄劍。
狄奧撇撇嘴：“人命的分量對我來說很輕，與一隻雞、一頭豬沒有太大分別。要說為了什麼殺他的話，為了保衛黃石鎮，為我自己討回公道，為那些受他折磨的人討回公道。就是這樣。更何況，這是我的工作。”
“那就是責任，”老乞丐丟到雞腿骨頭，“孩子，你是為了責任殺死他的。這已經跟你自己開心不開心，沒有太大關係了。”
“不過收到別人的感謝時，還是會覺得高興就是了。”狄奧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才有點像個人。
“那不就挺好的嗎。”老乞丐將乳酪抹在麵包上，狠狠咬了一口酥脆的麵包。
意外的，狄奧看著老乞丐吃東西，自己也有一種滿足感。
“也就剩這麼點高興了，”狄奧說道，“我連飯都不能吃。頂多是喝喝水。”
“怎麼，你成神了嗎，還不吃飯。”老乞丐吞下面包，還嘬了嘬手指，聲響很大。
狄奧說道：“他在臨死前，用自己的心臟詛咒我，讓我不會餓、不能吃東西。我現在一直都有飽腹感，咀嚼東西也咽不下去，但是能喝流食，看來詛咒還是有漏洞。”
“嗯……”老乞丐放下湯盆，“世上很多東西都有漏洞。想必這用心臟詛咒你的人，起碼得是個半神吧。”
說到這裡，狄奧智力3的核桃仁反應過來：“你是誰？”
“一個要飯的叫花子。”老乞丐端起啤酒杯，咕咚咚喝下半杯啤酒，覺得很清爽。
“不，一個要飯的叫花子，應該沒有你這種見識，能輕易說出是半神的詛咒。普通人的話，聽到這些就算不覺得害怕，也該覺得意外吧。”狄奧撫摸著玻璃杯。
“哦哈哈哈哈，”老乞丐大笑起來，“你說的對，你說的對，我太自以為是了。”
他捻著鬍子，把手上的油沾到上面：“你對神有什麼看法？”
“沒什麼看法。”狄奧語氣平淡。即使是他跟荷魯斯共事很久，也不覺得有什麼。
“是嗎，不覺得神很自私？”老乞丐說道。
狄奧搖頭：“如果握有力量的話，不是誰都能控制自己。肆意妄為其實也是很多人的夢想，神能做到，只是因為他們可以這麼做。導致更多的是他們要彼此牽制。”
“如果世上只剩下唯一一個神，你覺得怎麼樣？”老乞丐眯著眼珠看狄奧。
“不怎樣。只剩下一個神的話，豈不是一點牽制都沒了。”狄奧以手托腮，並不認為一神教對於一個真正有神的世界，會是什麼好事。
老乞丐有些欣賞的看著狄奧：“哈哈哈，確實如此。如果天之外只有一尊神的話，那麼祂一定會被憋瘋。大家在一起，才是最有趣的。我問你，你怕被別人當成異類嗎？”
“我一直都是異類。覺得還不錯，現在他們反而在接納我。”狄奧的目光透過窗戶看向街道，又看了看飯店內的其他人。
“因為你足夠強，強到其他人必須圍著你轉，就像是、就像是趨同進化？嗯，差不多吧。”老乞丐呵呵笑著。
“越看你越不像個乞丐。”狄奧歪著頭看老乞丐。
老乞丐拿起一塊餡餅：“是嘛，那你覺得我是什麼？”
狄奧睜大第三隻眼，妄圖透過荷魯斯之眼的威能識破老乞丐的偽裝，但是看來看去都沒看出老乞丐有什麼奇怪之處。
不論是表皮還是骨骼臟器，那鮮紅跳動的心臟和流動的血液，怎麼看都是貨真價實的人類。
別說外在特徵了，連隱藏款都沒有。
怎麼搞得？荷魯斯之眼失靈的機率，比荷魯斯死掉了都低。那麼眼前的老乞丐要麼真的是個人類，要麼就是擁有比荷魯斯更加高階的能力。
“你為什麼不穿衣服呢？”老乞丐吞嚥下餡餅之後說道。
“衣服壞了，被打沒了，暫時沒有衣服穿。”狄奧如實回答。
他這光著屁股的造型，也讓黃石鎮的人見怪不怪。
“穿不穿也沒區別。人的身體是神的造物，本來就是神聖美麗的。如果不是人太脆弱，需要衣物保暖、防禦傷害的話，根本就無需穿衣服。”老乞丐說出驚世駭俗的話來。
不穿衣服，這對於文明人來說，簡直不可想象。什麼人才不穿衣服？分明是原始人。
“覺得我的話很意外？”老乞丐笑道，“你知道高等精靈嗎？”
“聽說過沒見過。”狄奧搖頭。
他見過木精靈見過卓爾精靈，但沒見過高等精靈。
“高等精靈之所以叫高等，是因為他們確實跟現在的動物不同。”老乞丐說道，“高等精靈的族群裡沒有男女之分，也不靠兩性繁殖。所以對他們而言，穿不穿衣服是真的沒區別。大多時候只會穿工作服和鎧甲之類的。很有趣吧。”
“那他們怎麼繁衍？”狄奧第一次聽說。
老乞丐說道：“從樹上結果子啊。他們的子嗣都是從樹果裡蹦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