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訊息（1 / 1）
文明不同，生存狀態不同，連繁衍方式都不同。
“再怎麼用衣服來掩飾動物的身軀，也做不到高等精靈那樣從內到外的純潔。人家連兩性關係都沒有，人做得到嗎？做不到。既然做不到，倒不如好好接受自己和他人。”老乞丐笑著搖頭，“可惜，很難。不過我喜歡你，就像諸神喜歡高等精靈那樣。”
“為什麼？我哪點值得別人喜歡。”狄奧不懂。
“有太多地方值得別人喜歡了，你可能都沒想過，其實有很多人喜歡你吧。”老乞丐說道，“直白、單純、爽快，這些都是討人喜歡的地方。高等精靈就是這樣不加修飾的美，你也一樣。”
“我身上的傷疤，倒是讓一些人覺得不適。”狄奧摸了摸胸口。
老乞丐說道：“你是在意這些的人嗎？”
“並不。”狄奧搖頭。確實如此，他要是在意的話，早就用衣服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那不就得了。”老乞丐點頭，“繼續做你自己吧。下一個問題：你還怕報復嗎？”
“報復？”狄奧同樣沒想過這個問題。
“對，你殺了人，有沒有想過，別人會報復你。”老乞丐詳細展開說一說。
“沒有，”狄奧搖頭，“沒想過。”
他是復仇使徒，誰能找他報仇？但是仔細想想，他殺了赫拉克，而赫拉克的親爹是宙斯。那麼宙斯會不會找他的麻煩呢？
宙斯應該不是這一種型別的好父親吧。
“挺好，沒有心理壓力。”老乞丐讚許的點頭。對這件事沒有太深入的詢問。
“最後一件事，”老乞丐問道，“你相信宙斯會毀掉一座城嗎，就因為他不高興。”
狄奧詫異：“不認識他，所以沒什麼相不相信的。”他的回答模稜兩可。
“若是你的神，叫你去跟宙斯復仇的話，你又會怎麼做？”老乞丐的問題越發奇怪。
“到時候再說吧，現在想這些沒什麼意義。”狄奧的回答又是不清不楚，“我倒是想知道，宙斯會不會找我麻煩。”
“找你麻煩？誰知道他會不會來找你麻煩呢。”老乞丐哈哈笑著。
狄奧搖搖頭，不再說話，靜靜看著老乞丐風捲殘雲一般，吃光了桌上的所有美食。
老乞丐站起身用袖子擦了一把嘴，道了聲謝轉身就走，一點客氣、遲疑都沒有。
狄奧看著他遠去的身影，什麼話都沒說。
老乞丐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說道：“你小心點詭計與惡作劇之神吧。”
“那是誰？”狄奧突然聽聞這個名字，有點想到了陰魂不散跟著他的面具虛影。
那張神器面具就非常喜歡惡作劇。
“等你遇到的時候，就會知道了。”老乞丐留下這句話後才離開。
等老乞丐走了後沒多久，狄奧猛然間發現周圍時間暫停了，連他所在的飯店都發生了變化，變成了富麗堂皇的宮殿。
宮殿中央擺放著一張長餐桌，餐桌上有各色美食，而餐桌盡頭坐著的正是狄俄尼索斯。
狄俄尼索斯雙手交叉支在桌上，笑盈盈的看著狄奧：“你殺了我的一個，嗯，勉強算是兄弟的人吧。感覺怎麼樣？”
“很一般。”狄奧拉開椅子坐在狄俄尼索斯旁邊。
狄俄尼索斯說道：“說實話，有的時候我真的在想，你會不會是我的某個兄弟。”
“你的意思是……”狄奧沒有說出口。
狄俄尼索斯替他說：“你也是宙斯的兒子。”
“這種事的機率有多高？”狄奧問道。
“零，”狄俄尼索斯搖了搖頭，“你要真的是我的某個野兄弟，那我早就知道了。聽說你現在什麼都吃不下去了，是這樣嗎？”
“對於神來說，這還需要聽說嗎？”狄奧反問。
狄俄尼索斯哈哈大笑：“是了是了，我不過是嘗試一下，人類的說話方式而已。人不是常說什麼聽說啊聽說的。哎，荷魯斯沒幫你解除詛咒嗎？”
“我的神主大人正在培養我的獨立性，讓我不要太依賴他，而是好好做個人。說起來，做人值這個樣子嗎？不能依賴別人。”狄奧對於做人這件事，顯得異常生疏。
“不知道，我沒做過人。”狄俄尼索斯搖頭，“不能給你提供做人的經驗，還真是抱歉啊。沒準你該問問人類。至於解除詛咒嘛，不太容易。半神的詛咒也沒那麼簡單，而且我也不能越過荷魯斯做這事。看來荷魯斯自自有安排。”
“人就知道該怎麼做人嗎？”狄奧聽了狄俄尼索斯的話之後，暫時把問題放下，提出的新問題又把狄俄尼索斯給問住了。
“好問題！”狄俄尼索斯拍了拍手，“憑藉神的經驗來看，很多人只不過是恰好作為人類出生，然後學習掌握了人類能掌握的技能而已。至於對‘人’的探討和思考，程度相當低。看起來忙忙碌碌，其實歸根結底跟其他動物一樣，都是生老病死罷了。”
“聽不懂。”狄奧搖頭。
狄俄尼索斯攤開手：“聽不懂就算了，本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這次叫你來，是為了慶祝你的勝利。上一次，你幫我的信徒報了仇，我就請你又吃了一頓。現在再給你開慶功宴，還沒用了。”
狄奧擺擺手：“沒得吃就算了，你準備的如此豐盛，我光是看著就覺得很滿足了。再說了，這事跟你也沒啥關係，你給我慶祝什麼？”
“嗯……慶祝一下，你解決了一個我的兄弟。”狄俄尼索斯大笑起來，“雖然赫拉克勒斯那種，是極少數才會發生的情況。但萬一又多個昇天的半神，未必是好事。現在嘛，還是能維持諸神間平衡的。誰都不知道，多加一個會出什麼狀況。”
狄奧點了一下三眼墨鏡：“是嗎，我沒想到我妨礙了你們兄弟之間的爭權奪利，真是抱歉啊。早知道這樣，就該想辦法送他上奧林匹斯了。”
“哈哈哈哈，”狄俄尼索斯大笑，“人都死了，就不要說笑啦。我還去冥界問過，阿努比斯說沒見過他過去。看來已經形神俱滅，這是好事。”
“那你現在要做什麼？”狄奧問道。
“告訴你個訊息吧。國王死了不是秘密，早晚會天下皆知。不過這對你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害你，還是你比較親近的人。”狄俄尼索斯語氣神秘，說的話不清不楚，很像是神諭。
“你不妨把話說清楚點。”狄奧不擅長猜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