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渴望自由（1 / 1）
復仇使徒有一項能被稱之為原則的行為——不救人。
狄奧曾多次提到過，他不救人。
但事實上，有很多人發現，復仇使徒並非是見死不救。他曾用“我不想增加工作量”為由，救過不少人，也曾間接救過其他人的性命。
與他比較熟識的人，覺得復仇使徒有點口是心非，可能是有善心的，但是不愛表露出來。
結合他那並不順利的地牢生涯，認為這樣彆扭的表達方式，也算是合情合理。
不能指望一個封閉許久的似人非人的傢伙，能夠順暢的表達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可能會大大方方的光屁股，隨便被人看身體各處，甚至掀開天靈蓋或者胸骨，給人看核桃仁和心肺。但這不代表，他真的毫無隱瞞。
所以，不論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他都決定想要幫一把阿加莎。曾經，在曾經叫薩克去黃金城幫過一次，也是想試一試薩克和卡西莫。
試一試薩克是不是堅守道義的俠盜，試一試卡西莫有沒有悔改之心。
如果試錯了呢？這點倒是可以放心，既然復仇使徒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又怎麼會叫卡西莫得逞。
到時候不過是多收拾一個薩克罷了。
薩克是好人嗎？並不。俠盜這種人，並不能單純的用好壞來定義。
無疑，在這個各方面都不健全，甚至穩定中帶著小亂子的時代，好人壞人更加難以定義。
時代不同，人自然也有不同。
自從拜狄奧為師之後，薩克很久沒再以俠盜的身份活動，而是在以冒險者的身份好好謀生活。
薩克是個比較隨性的虎人。做俠盜的時候，也沒抓到過多少錢財，還散給了窮人。
所以做冒險者賺錢，也並無不妥之處。賺多賺少都無所謂，虎人的物質慾望低，對於消費和超出自己能力的東西，需求不高。
這也是俠盜生活帶來的經驗。做俠盜的時候，很多東西他都能手到擒來，但又留不了多長時間。
所以覺得追求外物沒有意義。吃好一日三餐便好。
這點在見識過復仇使徒後，更加確信了。
“你現在想要什麼？”狄奧婆婆問阿加莎，變化之後昏黃的雙眼，卻透著一股清澈。
阿加莎嘴唇翕動，思慮再三，最後說出：“自由。”
“自由，你出去了便自由了嗎？”狄奧婆婆吼吼吼的笑道。
“我知道，自由是個相對概念。但至少在這裡，並不自由。”阿加莎拍了拍凹陷發黃的臉頰。
錦衣玉食沒讓她變胖，反倒是日漸消瘦。如果這裡疑似魔女的傢伙，真的會養豬的話，斷不會叫這種事發生。
養豬是門學問，不是給豬隨便吃點什麼，就能催膘。
“好，我給你自由。最後再問一件事：你有沒有向一個男人求救。”狄奧婆婆問道。
阿加莎無需仔細回憶，便說道：“剛才是有個白頭髮紅衣服的男人……”
“不是這個，是更前面一點。”狄奧婆婆說道。
“嗯……”阿加莎這下仔細回憶了片刻，“沒有，平時窗戶很難開啟，之前是我好不容易才把窗戶撞開，拼命呼救。只看見一個白頭髮紅衣服的男人。”
狄奧婆婆點了點頭：“好，我帶你出去。”
她徑直走向窗戶。窗戶會緊緊關閉，又會被阿加莎撞開，說明即使窗戶附魔也還是窗戶。
兩面窗戶扇關閉著，縫隙處透出火焰雲的光芒。只要不是破壞魔法，狄奧婆婆就能靠最簡單的方法來解決問題——暴力。
“嗨！”狄奧婆婆嘴裡發出叫聲，揮舞手中柺杖，“咚”一下敲在了窗戶扇上。
木頭製成的窗戶扇，禁受不住狄奧婆婆的暴力，頓時變成碎木塊四散而飛。
阿加莎腦子沒反應過來，但是身體很敏捷，從床邊跳起來抓住了牆上屬於她的長短雙劍。
緊接著，就感覺到一股巨力扯著她的脖領子，將拽出了窗戶。
人在空中陷入失重狀態，四肢什麼都抓不到，耳畔是風聲，而後是被大地拽著下落。
腦海中傳來一個念頭——會死。
是的，會摔死。人從高空墜落，理所應當的會摔死，除非是傳說中的英雄，才會從高空平穩落地而不受損傷。
——我要死了嗎？這樣也好，如果自由是這樣的話，老教母倒也算是成全了我。
阿加莎倒是想的開。
然而，死亡沒有找上她。身子剛要下落，便被托住，而後凌空飛起。
緊閉的雙眼睜開，阿加莎看見了亮眼的火焰雲，以及兩旁扇動的翅膀。翅膀很眼熟，跟書籍插圖裡的龍很相似。
急忙坐起身，才看清是什麼東西在揹負著她——紅龍。
堅硬的鱗甲，結實的肌肉，長脖子、龍頭，扇動雙翼帶起狂風，轉瞬之間便來到了大路上。
紅龍四爪著地降落，附身在地，翅膀向下搭成滑梯，讓阿加莎能夠滑行下來。
平安落地的阿加莎不敢相信：“你是紅龍？”
紅龍變化成了狄奧老婆婆的樣子，哈哈笑著：“都說了是仙女教母，變成龍的樣子不算什麼。快走吧，順著這條路走，你會到黃石鎮的。”
到黃石鎮是一方面，阿加莎看到了大路上的兩具男人屍體：“他們……”
“你認得他們？”狄奧婆婆問道。
阿加莎搖頭：“不認識。但是，你問的是他們，對吧。”
狄奧婆婆點點頭：“沒錯，問的是他們。我再問一遍，你在高塔裡只見過一個人，對吧。”
阿加莎拼命點頭：“一個人，只有一個人。我認為她是魔女！”
“甭管是不是魔女，總之她打不過仙女教母就對了。”狄奧婆婆怪笑著。
阿加莎剛想走，又想起來：“對了，我該如何報答你呢？”
“報答的事以後再說，你先離開險地吧。剛才的聲音，恐怕已經叫人聽見咯。我幫你攔住她。”狄奧婆婆拄著柺杖，再次走向高塔的方向。
阿加莎朝著狄奧婆婆的紅色背影，彎腰鞠躬後，才小跑著順著大路向黃石鎮的方向而去。
狄奧則就是以婆婆的樣貌，再一次拜訪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