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招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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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目使徒搖著頭:“不能說。因為我不知道,說出來之後的後果。”

“你怕後果?”白衣人稍微有些詫異。

“我怕後果。我承擔不起後果,我會覺得是我造成不好的結果。就像是說出一個人的厄運,本來是想讓他躲避厄運,結果反而促成了他的厄運。”明目使徒捂住眼睛。

“那你叫我來假扮復仇使徒……”白衣人好像猜到了為什麼。

“是的,我想把事情辦好,但又不能是我做的。所以我覺得,要是有一個復仇使徒,不論是誰都好,只要是頂著他的名號,可能就能做到跟他一樣的事。”明目使徒說的話跟繞口令似的。

不過他的理念就是:命運指向了復仇使徒,那麼我就找一個復仇使徒過來,甭管是誰,反正他都是復仇使徒,然後做跟復仇使徒一樣的事,應該就能達成理想的結果。

結果,明目使徒看的見結果。但是達成一個結果的方式有很多種,而且事物在發展變化,他所看見的結果,未必就真的不會變化。

曾經,他看見了一個人的命運,並且告知了對方:你會被水淹死,不要去水邊。

那時候,他已經是雅典娜的使徒了,別人自然相信他。

從那以後,從不靠近水邊。城鎮生活,要說淹死人的水,無非是水井、河流、湖泊。

有些城鎮有河流和湖泊,但大多城鎮都有水井。

那麼不靠近這些地方不就好了。但是這個人還是被淹死了。

死法說出來都讓人難以相信。

他頭一天喝多了酒,在睡覺的時間向家裡走。那時候剛剛下過雨,泥土路面上有馬踩出來的印。

馬蹄印裡有水,這個人喝多了頭昏腦脹腳下一滑,摔倒在地,口鼻剛好壓在了有水的馬蹄印裡。

過量的酒精,使他身體麻痺無法動彈失去了意識。很多宿醉的人都有斷片的經歷,個人行為完全不受意識控制。不,應該說是意識已經飛了。

在這種類似全麻的狀態下,求生本能也跟著一起宕機沒有啟動,即使啟動身體也無法配合做出動作,否則窒息嗆水,會讓人本能掙扎。

然而,他就是淹死在了馬蹄印裡。

印證了明目使徒的預言。大家都說他預言真準,連這種離奇的死法都能“看”到。

可明目使徒無疑是悲傷的,他覺得心中痛苦。看到了人死亡的悲劇,也明確告訴了對方,為什麼就是無法規避呢?

他人的悲劇,不知不覺的變成了明目使徒的悲劇。每看一次,都覺得心痛苦一分。

將預言告訴他人後,還是朝著既定的結局發展,便更加痛苦。心總是像被一千根針扎著一樣。

人與人是不同的,有些人可能會調整心態,調整到心硬如鐵的程度,變得不管不顧心無他物,再也不在乎他人死活。

可是能被選做使徒的人,多少都得有點不一樣的地方。

明目使徒看起來顯老,但其實歲數並不大。老,是因為憂愁,一直在想著獲得雅典娜的賜福後,到底該怎麼樣才能好好幫助其他人。

不然成為使徒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作威作福嗎?

那不需要使徒,這世上作威作福的人已經太多了,神祇沒必要特別再選出來一個或幾個。

有個討論度比較高的話題:如果你突然有了超能力,會做些什麼?

根據這個問題,可以盡情的發散思維,可能許多人想的都一樣,也可以每個人都不同。

不論是做什麼,都是個人的自由,即使其中會涉及到傷害其他人,也很難說這個想法是錯的。

畢竟獲得超能力的人,已經跟其他人不同了。

使徒就是在超凡世界裡,要更加特殊一些的人。

從狄奧這裡就能管中窺豹。

狄奧夠奇怪,明目使徒自然也不能算是正常。

明目使徒就覺得,既然自己會預知的話,那不如試試與其他使徒聯合起來,造福眾生。

靠他自己一個人,可能確實無法改變其他人的結局。若是有其他使徒配合,可能悲劇就不會再上演。

出發點是好的,就是做法有點匪夷所思,這個思路和邏輯有悖常理。

復仇使徒不是真的也無所謂,讓假的變成真的就好。

假作真時真亦假?不,假的就是假的。

比如說現在,狄奧也碰見捧著皮球的珍妮。

珍妮向狄奧展示手中的皮球:“你看見約翰了嗎?”

“約翰?你說的是約翰·康納德嗎?”狄奧低頭,三隻眼睛同時看向珍妮手中的皮球。“這不是餐廳裡那個男人的頭嗎。”

“哎?”珍妮詫異。

狄奧抓住這個空隙,抬起一腳踢在珍妮手中的人頭上。

人頭真的如球一般飛了出去,巨力把珍妮也帶飛。凌空而起,在飛到頂點要下落的時候,化作一溜煙消失不見。

“還在躲,你覺得你躲得掉嗎?別非得逼我把整個酒店都給拆掉。”狄奧的暴力,不是明目使徒能夠想象的。

明目使徒可能也想象過,但更多的是不相信。

人們常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一個心靈純淨的人,眼睛也會很乾淨。

眼睛如水晶般的明目使徒,或許搭配了一顆金子般的心也說不定。

復仇使徒的心思同樣單純,單純到不在乎對方是不是小孩子的形象,依然能動用暴力。

“是不是隻有純粹的人,才有可能被選中成為使徒呢?”薩克曾問過狄奧這個問題。

狄奧給出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難道,總不能是不追求成為使徒的人,更有可能成為使徒吧。”薩克的虎眼睛瞳孔收縮又擴大。

“都說了,我不知道,”狄奧搖頭,“我從未想過要成為復仇使徒,但卻成為了復仇使徒,肩負起了這個不太靠譜的責任。你是不是都沒想過,我會有責任心?但工作就是工作,工作就要做好,就是這樣麼簡單。”

簡單。

說的簡單。

房間內,明目使徒揉了揉眼睛嘆了口氣:“算了,再這麼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要試一試,能不能把兇手找出來。”

說著話,他的眼睛突然瞪大,兩隻眼睛變得如燈泡一般。眼眶被硬生生撐大,眼皮逐漸向後拉,讓更多的眼球能夠暴露出來。

眼球向外突出,幾乎佔據了面部大部分空間,擠壓的鼻子和嘴巴都快沒地方了。

就像是把貓頭鷹的圓眼睛,給硬按在了人臉上。

不協調且怪異,跟個鬼似的。

雙眼放出光芒跟探照燈似的,放出光束掃視著整個房間。

照射出了一團黑氣。

白衣人見狀,手中彈出一把彎刀,照著黑氣就衝了上去。

刀劈斬出去,黑氣晃動之間想要消散於無形,卻被明目使徒的雙眼鎖定,無法躲避。

彎刀劈中黑氣,但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似乎誰都無法奈何誰。

“太暴力了吧。不過跟真的復仇使徒比起來,還要差很多。”

黑氣裡發出女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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