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怠惰（1 / 1）
橡木鎮的事件算是有了個結尾。
雖說這個結尾可能無法讓所有人滿意，但從提爾右手的層面來講，已經足以結案了。
魅魔殺人事件，讓大家提防魅魔的科普教育，可得提上日程了。
這邊的事告一段落，喬安娜帶著薇拉，踏上了旅途。
最近她接到了老師的訊息，叫她去找第一光明使徒帕瓦修斯。
二人騎著馬，往帕瓦修斯可能在的地方前行。
“好熱啊。”薇拉幾乎是趴在馬背上，抱怨著火焰雲帶來的酷熱。
“哪有那麼熱。”喬安娜神色如常，沒有頂盔摜甲，而是穿著一身輕便的旅行裝。
“幹嘛要去找那個帕瓦修斯呀。”薇拉沒話找話。
“你少說點話，可能就會覺得涼快些。”喬安娜說道。
“不是啊，”薇拉抱怨，“那個第一使徒，基本沒露過面。平時不都是聖女大人在主持工作嗎，怎麼現在又要去找他。”
“因為，老師想找他回王城主持大局。”喬安娜回答，“老師發現有些事需要他。”
“要他能幹嘛。阿波羅神選他做使徒，真是、真是……”譴責阿波羅的話語卡在喉嚨裡，薇拉怎麼都沒能說出口。
喬安娜說道：“我跟他也不熟，所以不太確定他的水平。更多的是聽老師提起過。怎麼說呢，好像阿波羅神很偏愛他。”
“好好好，那我們什麼時候到那個牧場啊。”薇拉眯著眼低著頭。
“快了。”喬安娜隨口說道。
“我們為什麼不坐火車啊。”薇拉第三十六次問出這個沒意義的問題。
喬安娜回答：“因為那裡沒通火車。”
簡單又合理的理由。
她們的目的地是王國境內一處廣袤的牧區，水草豐茂牛羊成群，為王國內的人提供牛羊肉和其他製品。
地勢平坦的草原，一眼望去讓人心曠神怡。即使是在火焰雲的烘烤之下，青草依然鮮翠欲滴。
牧民們都認為這是光明神的庇佑，並且他們都知道光明神的第一使徒，就在這裡保護著他們。
甭管牧場外如何動盪，都沒能影響這裡面。
寧靜祥和，似乎能夠一直保持這種穩定的狀態。
“咕咚”、“咕咚”，平安抵達牧場的薇拉，捧著一杯清涼的水，一口氣喝光，彷彿整個人都活過來一般。
不知道以為她是在穿行沙漠。
不過這一大片草場，要是找不到水源的話，那麼也跟大沙漠差不多。廣義上講，找不到飲用水的地方，都能是“沙漠”，在海上也不例外。
牧民逐水草而居，哪裡水草好，就在那裡生活，經常遷徙，有點居無定所的意思。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也還是會有驛站型別的小鎮，分佈在牧民活動的必經之路。
二人在驛站歇腳的時候，喬安娜朝路人問清方向，以便能確保找到第一光明使徒帕瓦修斯。
薇拉坐在板凳上休息的時候，看到一個面容有些青澀，但又有些滄桑的男人，帶著個小男孩也在這裡休息。
她嘴快又話多，扎嘴就問：“這是你弟弟啊？”
“嗯？”男人愣一下，“這是我兒子啦。”
“啊？”薇拉吃驚，“這是你兒子？你多大了。”
“十七。”男人回答。
“那你兒子呢？”薇拉看著那小孩都會走路了。
男人笑著對孩子說：“告訴姐姐，你多大了。”
“四歲。”孩子掰著手指頭回答。
“啊、這……”薇拉啞口無言，稍微算一下就能知道，男人什麼時候生的孩子。
那可以說是他還是孩子的時候，就已經有孩子了。
“阿波羅神在上啊。”薇拉發出感嘆。
男人問道：“你孩子多大了？”
“我、我，我沒孩子。”一向嘴快的薇拉，有點支支吾吾。
“那該抓緊時間了，爭取三年抱倆。”男人咧著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還沒結婚呢！”薇拉憋了半天終於說出口。
男人詫異：“你還沒結婚？你是哪裡人。”
“王城。”薇拉回答。
“哦，”男人恍然大悟，“聽來這裡的商人說，你們大城市的人結婚生孩子都晚，現在看來是真的。加油吧。”
說完，帶著孩子就走了。
留下薇拉獨自在風中凌亂：“我，明明還很年輕很小啊……”
喬安娜走過來看著一臉憂愁的薇拉，不明白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被火焰雲照一照不至於吧。”
“我歲數很大很顯老嗎？”薇拉捧著肉嘟嘟的小臉。
“不會啊，就算經常曬火焰雲容易老的快，但是你跟年老沒有關係。我們本來也老的慢。”喬安娜說道。
薇拉嘟囔著：“可是剛才過去個人，明明歲數比我小，結果孩子都四歲了。這太可怕了。”
“這有什麼可怕的。不同地方觀念不同，這邊的人覺得早早結婚生子，幫忙照顧家裡的牲畜群就挺好的了。我們又不是這樣的生活觀念。”喬安娜把兩匹馬牽來，“走吧，大致知道第一使徒在哪了。”
薇拉憂愁的翻身上馬，跟著喬安娜繼續深入草原。
草原上除了牧民的家畜之外，還有野生動物。野生動物中，自然也會有食肉動物。
牧民要保護自己的牲畜，就要跟豺狼虎豹們搏鬥。
喬安娜和薇拉在路途上聽見狼嚎聲，薇拉問道：“這裡怎麼還有狼？”
“草原有狼很正常吧，又不是狼人。”喬安娜不懂薇拉為什麼這麼問。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個第一使徒不是在保護這裡嗎？那怎麼還會有狼。狼不是會吃家畜嘛。”薇拉解釋清楚自己的意思。
喬安娜說道：“我聽老師大致講過第一使徒。外界對他評價都是很懶散，能躺著絕對不坐著。但是老師卻說，他是個比較追尋平衡的人。”
“平衡？”薇拉不解。
“平衡，就是說，狼會吃羊是自然之理，羊會吃草也是自然之理。但是狼太多，吃光了羊，那麼狼會餓死，而羊太多吃光了草，羊也會餓死。所以草原上又要有狼又要有羊還得有草。牧民不想受損失，就得靠自己，這是生存的代價。如果他出手滅掉了狼，等於說是破壞了這裡的平衡。”喬安娜給薇拉解釋。
“有點難懂，”薇拉點點頭又搖搖頭，“不過大致上明白了，那他太冷酷了吧。而且他保護了點啥呀。”
“不，他不覺得自己冷酷，覺得自己是在遵從阿波羅神的意志。什麼都不做，就等於是做了很多。至於他的保護方式，是來抑制人為的破壞。比如說強盜。”喬安娜說道，“要是有匪患的話，他就會幫忙。”
“只管人，不管動物。”薇拉可算是聽明白了。
“對，動物有動物的活法，所以他不干預。但是會管人。”喬安娜點頭。
說話的工夫，前方出現了一處大湖，湖面波光粼粼，吹過的風都顯得特別涼爽。
湖邊有一顆大樹，孤零零的矗立在火焰雲之下，淡綠的樹葉相當鮮豔、乾淨。
不過湖邊、樹旁，那一大團跟白棉花似的羊，更讓人矚目。
那些羊白的發光，羊毛上似乎有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