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使徒們（1 / 1）
“狂神阿瑞斯的使徒倒是經常換人，主要是活不長。”明目使徒說道，“他們，總是太顛了，然後太狂太癲的人，一般都命短。”
“我倒是遇到過狂戰士。”狄奧說道。
“狂神的使徒是鮮血使徒，他們的肌肉骨骼血液經過阿瑞斯的改造，並且渴望人頭和血液，以此來向阿瑞斯神獻祭。”明目使徒給狄奧進行區分，“一般的狂戰士比不上鮮血使徒。”
“改造這些，能怎麼樣。”狄奧不以為然。
“比較特立獨行的狩獵使徒，是月與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的使徒。她一般也在迷宮活動，喜好狩獵強大的生物，以此來祭祀阿爾忒彌斯神。”明目使徒說道，“她有女神賜予的金角雌鹿作為坐騎，更別說還有施加過魔法的弓和箭，以及強悍的獵犬。”
“獵犬，我才獵犬也絕不是普通的狗。”狄奧說道。
“是這樣的。”明目使徒點頭。
狄奧回想起一件小事：“我曾經變成鷹，衝破了火焰雲，飛到了夜空中，然後看見那月亮的狀態很奇怪，還被不知道是啥的東西，給射了一箭。”
“那就是阿爾忒彌斯神！她的月亮照耀著阿得羅斯，並且為她的父親宙斯守衛著天空，不叫其他東西侵犯。”明目使徒摸了摸腦門，“只要是躍過火焰雲的東西，都會被她的月光擊落。你果然很強，居然沒被殺死。”
“運氣好罷了。”狄奧回想起夜空中的那一下，倒是沒有後怕的感覺。
“我所知道的使徒，就只有這些。”明目使徒輕輕嘆氣，“曾經我想聯合他們，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看來你失敗了。”狄奧說出顯而易見的結局。
“對，理所應當的失敗了。他們都太有個性，有自己要做的事。也不能說他們太不顧別人死活，而是說……”明目使徒進行措辭，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而是說，那只是工作而已。做使徒是一份工作，如果神主沒有要求的話，就不必做什麼多餘的事。”狄奧幫明目使徒說出來。
“對，你說的對，那種感覺更像是工作。”明目使徒覺得心痛，“所以我無法譴責他們。只有你……”
“不，我也是在工作。”狄奧打斷明目使徒的發言，“你想多了，我的工作就是復仇，就是幫那些沒能力的人復仇，幫提爾右手解決疑難雜症。僅此而已。”
聽了這話，明目使徒有些失落。
“有很多傷害他人的人，並沒有想過，自己也會被殺。總覺得自己是特殊的，能逃避後果。這麼說起來，他們跟你一樣，其實都怕後果。”狄奧說道，“我不是在諷刺你。”
“我知道。”明目使徒當然明白，他本就能看到別人的想法，即使復仇使徒沒有腦子，變得很難捉摸，也不影響他明白狄奧的話語。
明目使徒說道：“你的劍，就是荷魯斯神的審判，對吧。”
“沒錯，我的劍會落在每一個揹負血債的人身上，不論是誰。國王都躲不掉。”狄奧已經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話。
復仇使徒從來沒有空談理想，而是走在幫別人復仇的康莊大道上。
“你願意幫我，讓這世界變得更好嗎？”明目使徒請求。
“不願意。”狄奧直接拒絕。
“為什麼？”明目使徒不理解。
“因為，人總會死，悲劇也一直在發生。你所謂的讓世界變得更好，是阻止所有悲劇，這本就不可能。這重擔別說使徒了，連神可能都抗不起來，除非來一波大清洗，將人直接滅絕，才會沒有悲劇。”狄奧指出明目使徒的理想太過不切實際。
“我知道我知道……”明目使徒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些。
“我勸你放輕鬆些，幫能幫的人就行了。想太多沒有意義，只會讓你越發苦惱，鑽牛角尖、走入死衚衕，陷入困局。”狄奧罕見的在開導別人，而且還是個使徒。
他站起身：“你是個聰明人，但或許有點太聰明瞭。往往太聰明的人，總是會陷入苦惱。”
“唉，你說的對。”明目使徒很贊成狄奧說的話。
狄奧走到門口：“走吧，讓我們出去，結束這個離奇殺人案件。雖然對我來說，並不算離奇。”
確實不算離奇，對於他這種程度的使徒而言，已經沒有什麼事能稱之為恐怖了。更重要的是，他本就不會恐懼。
情緒有缺失的人，就會覺得很多事情無聊。因為那些事無法在他們心中掀起波瀾，沒有情緒就難以共情，所以才會顯得事情很無聊。
但是約翰·康納德的信和書，狄奧好好儲存在首飾盒裡。
素未謀面的朋友，這是個很浪漫的說法。狄奧這一行為，無疑是認可這個朋友。
約翰·康納德的屍體收拾好，由薩克帶著進行火化後下葬。
墓碑上刻著“復仇使徒永遠的朋友”，這是得到狄奧許可的做法。
“是個好人。”狄奧拍了拍墓碑，算是在約翰·康納德的墳墓前表示哀悼。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善意。
“可惜，他的小說永遠停更了。”薩克搖了搖頭，臉上有悲傷的神情。
“不如你幫他續上吧。”狄奧拍了下薩克的肩膀。
薩克苦笑：“算了吧，沒有那個能耐。所以，師父，到底是怎麼回事？”
“迪亞布羅一直想在大地上散佈恐懼，這是他做的又一個試探。”狄奧說道，“沒有什麼其他的，死者單純是運氣不好。”
還真就是運氣不好，除了約翰·康納德是自己找的之外，前兩個都是被魅魔碰上的，最後死在了夢中。
約翰·康納德走訪了很多人，聊了許久，蒐集線索，最後找到了橡木大酒店602號房間。
倒不是說這個房間有什麼特殊之處，而是說，有人告訴他在602睡覺，很容易做噩夢。
小說家在這個時代，跟其他人比起來有個長處，就是資料看得多。為了寫小說，除了個人體驗之外，搜查資料也是必須的。
與寫作相關的書籍都得看一看。
噩夢不是個明確的線索，人都有做噩夢的時候。但是偏偏約翰·康納德就想要去探查這條線索，找尋到殺人事件背後的真相。
換句話說，有棗沒棗打一杆子唄。住酒店的錢還是付得起的，能查到什麼更好，沒查到什麼也沒關係。
單純只是噩夢的話，還不足以引起他的興趣，而是根據住過的人所說，除了噩夢之外還會接一個美夢。
夢中有夢寐以求的人出現，而後醒來的時候身體虛弱，有想死的心。
這就屬於是魅魔收手了，要是全力施展，就會又多幾具人幹。
做夢而已，沒人太在意。
這事裡唯一可惜的，就是約翰·康納德賭對了，然後丟了性命。
那些事，狄奧都在魅魔的夢境中看的真真切切，對於魅魔而言，不過是個樂子罷了。
至於為什麼是602號房間，原因更簡單：魅魔樂意。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就是單純的願意選擇這個酒店罷了。住進酒店的人，就讓他們發一場夢。
不能用常理來揣摩這幫夢境生物。
而狄奧在問過荷魯斯之後，叫酒店老闆在每個房間都掛上了小巧的捕夢網，並且在酒店大堂供奉睡神修普諾斯。
修普諾斯的神像比較難找，狄奧乾脆在荷魯斯的指點下，親手雕刻一個。
堅硬的石頭，在狄奧手中那就跟肥皂差不多，並且他的手很精準，能夠如一個老師傅一般，將雕像雕刻的惟妙惟肖。
一個面容不太清晰、光著脊背的懶散男人，躺在一隻食夢貘的背上。
那並不清晰的面容，則代表了誰看見他，都會把他的臉當做是最想看見的人。
如同是一場夢。
至於為什麼冥界和夢境連線，那是因為死者會給生者託夢。
死去的人會透過夢境與活人聯絡。
這事講理，有邏輯在其中。
後來，捕夢網和睡神神像在橡木鎮鋪開，甚至輻射到了周邊城鎮村莊，銷路相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