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病友交流（1 / 1）
狄奧三隻眼睛與明目使徒的兩隻眼睛對視：“你在壓制自己的視野嗎？”
明目使徒點頭：“不錯，我不想看見太多。”
“為什麼？只需要依靠你的眼睛，能很輕鬆的看出來，我和這個機器人的關係，也可以更簡單的驅逐魅魔吧，就算無法殺死魅魔，也不至於這麼費勁吧。”狄奧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太過高大，明目使徒坐在床上，抬著頭仰視都快覺得脖子痠痛了。
狄奧坐在地上之後，明目使徒才覺得舒服些。
安則坐在窗臺上望著外面，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實際上也確實跟他沒有關係。他只是個機器人，恐怕這也是魅魔拿他沒辦法的原因。
機器人又不會做夢，哪裡會被拽進夢境之中呢。
明目使徒說道：“因為那很痛苦，看見的越多知道的越多，我越覺得痛苦。我為那無法改變的結局，感到悲傷。”
“因為事態瞬息萬變，就算你是使徒也把控不住。不對，就算是神祇也有把控不了的事。你的神主雅典娜也不是沒輸過。”狄奧說道。
“你好像很瞭解我的樣子。”明目使徒詫異。
狄奧抬手指了指他的第三隻眼：“因為我不會壓制。荷魯斯之眼告訴了我很多東西。”
“你的大腦……”明目使徒剛想問，便自己停頓後改換語言重新措辭：“不，雅典娜女神在上，你根本沒有腦子！”
“呵呵呵呵呵，”狄奧發出一連串笑聲，“你不用透視我，我給你看。”
他抬手扣住了天靈蓋，而後一把掀開，露出裡面懸浮著的核桃仁：“你要吃嗎？”
“不，不不不不……”明目使徒感覺胃部抽搐，有一股劇烈的嘔吐感堵在喉頭。“怎麼會有人，沒有腦子呢？”
狄奧扣上天靈蓋，看著明目使徒揉著胸口，緩了半天才恢復正常。他說道：“你這心態不太好啊。”
“他是個聖父心腸。”安突然插了一句嘴。
“哦，看慣了生死離別，還能有一副好心腸，確實不易。”狄奧的話裡沒有嘲諷的意味。
很顯然，他覺得明目使徒之所以會成為使徒，就是因為心腸軟。
這世上太多冷酷無情的人了，似乎不需要再增加一個冷血的使徒。
“沒有腦的話，你應該也無法理解，常人的情感吧。無法與別人共情，看見別人死了，也不會覺得悲傷。”明目使徒不用看，只是推測便能知曉。
“不止如此，我甚至不把其他人看做是同類。”狄奧說出的話要更冷酷一些，“怎麼說呢，只是會動的肉而已。”
“雅典娜女神啊……”明目使徒雙手掩面，似乎看見了狄奧曾經的腥風血雨。
未來難以捉摸，過去也不容易明確。
一個人的未來由很多因素構成，一個人的過去同樣如此。
狄奧成為現在這樣，是受到方方面面的影響。即使是他現在的狀態，都可以說是一種表演。
他在演一個叫“狄奧”的復仇使徒。
因為這樣在人世間行走會更加方便，而真實的他，明目使徒絕對不想看見。
很可惜，明目使徒那雙好眼睛，總是會違揹他的意願，目光穿透眼皮與雙手，籠罩在那道紅色身影之上，叫他看見了那無光的地牢，那在汙穢中爬行的蒼白野獸。
曾經的復仇使徒胃口極其好，什麼都能往嘴裡塞，只要吃不死就往死裡吃。
看到那副慘烈的進食畫面，明目使徒又覺得快吐了，剛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嘔吐感，現在又如潮水般翻湧而上。
那感覺，就像是抽水馬桶在胃裡打漩。
“你的承受能力似乎真的有點低。”狄奧平靜的說道，就好像已經知道了，明目使徒看見了些什麼。
確實如此，在明目使徒的目光穿透阻礙，看向他的時候，額頭處的荷魯斯之眼，迎接了那兩道目光。
神一般的視野碰撞在一起，就像是電影院的大銀幕播放出影片那般，讓影廳的觀眾都能看見。
簡單說就是視覺同步了。
“難怪，難怪你能承受這些。你的荷魯斯之眼，從一開始就告訴了你，我是特拉法爾加，告訴了你我的雙眼能看見超常規的事物。甚至告訴了你，誰是敵人，誰是復仇目標。”明目使徒嘆了口氣，“原來，你真的是用如此便利的方式工作。”
“不然呢？魅魔這種東西，在別人夢裡鑽來鑽去，請問你用一般的偵探手段，怎麼查怎麼抓？”狄奧敲了敲腦殼，“神賜予你力量，就是讓你用的。你不用，麻煩給想用的人好吧。”
“你說的對，我確實是有點太迂腐了。我以為，哈哈，我以為……”明目使徒自嘲的笑了笑，“唉，別提了……”
“他以為你真的像個偵探一樣，去透過蛛絲馬跡搜尋罪犯。”安毫不客氣的揭明目使徒的短。
“哈哈哈哈！”狄奧大笑起來，他不知道為什麼笑，只是覺得這個場合應該笑。
明目使徒也只好跟著乾笑兩聲，他確實天真了。
“不過呢，沒準雅典娜就是喜歡你的天真。不然又怎麼會讓你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呢。”狄奧倒不討厭明目使徒。
溫柔又強大的人，自有其生存之道。
明目使徒眼眶中流出淚水：“抱歉，我不是想哭，只是我的眼睛狀態，讓淚腺比常人要發達。”
“怎麼，你還需要冷卻或潤滑嗎？”狄奧覺得使徒應該沒有這種大缺點。
“不，不需要，只是單純的眼淚多。”明目使徒也比較無奈，用手帕擦著如瀑布般湧出的淚水。
“你們這樣，很像是同好交流會。”安說道。
“我第一次遇到其他使徒。”狄奧攤開手，“所以想交流一下經驗。比如，這雙眼睛是不是雅典娜改造的。”
“你沒有腦子一定是復仇之神的傑作吧，我的眼睛也是如此。”明目使徒說道。
“真好，除了咱們和光明使徒之外，還有其他使徒嗎？”狄奧問道。
“你真的沒接觸過其他使徒啊。”明目使徒說道，“戰爭使徒泰莎一直在迷宮裡，她沒公開說過自己是使徒，因為怕掀起戰爭。”
“戰爭使徒不喜歡戰爭？”狄奧覺得有點意思，“怎麼像是在跟復仇使徒說：你要放下仇恨。”
“說是戰爭使徒，是因為赫拉克勒斯神是戰神。實際上，更該說是守護使徒，為了守護和平而存在。她躲在迷宮裡避世，就是怕在人間行走，會掀起戰禍。”明目使徒說道。
“光明使徒數量多，那第一光明使徒是個怎麼樣的人？”狄奧想起在魔鏡裡看見的人。
“呃……懶鬼？”明目使徒不太確定，“應該是懶鬼。第一光明使徒是阿波羅神的牧羊人，珍寶黃金羊就在他的羊群中。就是那個能產出金羊毛的黃金羊。阿波羅神可能很喜歡這個使徒的悠閒自在吧，有時候會變成羊，跟他躺在一起休息。”
狄奧拍了拍天靈蓋，覺得這幫神有的時候都挺離譜。荷魯斯還總變成鷹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