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亂子（1 / 1）
安沒有地方去，所以乾脆跟著狄奧一起遊蕩。
薩克大言不慚：“我比你先入門，我可是你大師兄！”
安倒也好說話：“師兄好。”其實他壓根沒考慮過，師兄師弟這些稱呼代表了什麼。
跟一個機器人講這些人際關係，也不過是多費口舌罷了。
就算說安是一條狗，他都不會生氣的。在他眼裡，狗跟人沒有本質區別，都是血肉之軀。
安的理論是：大家都是動物，老鼠和巨龍一個樣。
而他自己是鐵皮怪，鐵皮怪又不在生物圈之內。
狄奧也無所謂，任由薩克隨便亂說。反正人說話是要付出代價的，薩克既然這麼說話不會死，那就證明代價不大，只是費些唾沫。
不然，薩克那毛茸茸的虎腦袋早就搬家了。
“師父，咱們接下來去哪啊？”薩克問道。
“沒什麼特別的地方，荷魯斯沒吩咐。你也沒事了吧。”狄奧的三隻眼看著前方。
薩克點頭：“沒事了，就約翰這一件事。”
安雙手插兜歪著頭看路邊那並不美麗的風景，腳不沾地的往前懸浮飄動，一臉事不關己。
最可氣的是他跟狄奧長得特別像。狄奧跟他說過：“你不要變成我的樣子，你模仿個別人吧。”
“不想換。”安給出了一個不符合機器人身份的回答。
狄奧跟照鏡子似的，看著安那張臉，其實看沒多久也就習慣了。他本就不是那麼在乎這些事的人。
來的時候坐火車，回的時候選擇了步行。
對於這仨來說都不是什麼大事，坐火車有坐火車的風景，步行有步行的快樂。
當然，這份快樂屬於有閒心的人。沒有閒工夫，又怎麼會開心呢。
“這是回黃石鎮的路嗎？”薩克看了看路標，問狄奧。
“不知道，我隨便走的。”狄奧確實是隨便走的。
安對此沒有意見，依然懸浮在地面之上，跟著狄奧亂飄。
“難道是荷魯斯神的指引？”薩克看了看天空中的火焰雲。
“我哪有指引，現在復仇使徒愛去哪就去哪。”荷魯斯又變成鷹隼的樣子，滑翔而過，落在了狄奧的肩膀上。
“別這麼說，我只是亂走的而已。一個兩個的都在說有大事要發生，在大事發生之前，我想先放鬆放鬆。”狄奧隨口胡說。
“你還不夠放鬆？”荷魯斯問。
“不夠放鬆，接下來，不是就該我們使徒碰在一起了嗎。”狄奧想了想又問荷魯斯，“使徒和半神究竟孰強孰弱？”
“看情況，半神未必無敵，使徒也未必不會失敗。有些半神很能打，有些使徒則偏向功能性。”荷魯斯說道，“單挑決鬥，強弱勝敗看的不是身份血統，看的是個人能力。”
“我覺得我就是半神的水平。”狄奧有幹掉一個半神的戰績，自然能夠這麼說。
事實勝於雄辯嘛，說再多遍“我比半神強”，也不如真的打敗過一個半神。
至於神的水平有多高，那就不能亂說了。狄奧從未殺死過神，所以不放這種狠話。
復仇使徒很務實，從不說大話，能幹掉的就說能幹掉，不能幹掉的從來都不說。
有意思的是，諸神裡有不喜歡復仇使徒的，卻也沒過多動手干預他，保持了一個神應有的風度和剋制。
不知道是他們本來就比較剋制，還是宙斯管理的好，居然都沒有小動作，這本身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確切地說，這堪比神蹟。
不然狄奧走到哪裡，都得承受諸神的戲弄。並不是說有荷魯斯給他撐腰，就能躲避所有暗箭。
從大路拐進小路，再七扭八拐的鑽進山林，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荒涼。
薩克是心裡最沒底的那個：“師父，咱們到底是要去哪呀。”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黃石鎮在哪個方向來著？”狄奧有意無意的問。
薩克辨別著方向：“路是不知道了，不過方向還清楚。”
“我這裡有地圖，走不錯的。”安插了一句。
“那不就行了，你擔心些什麼？”狄奧嗅得到，薩克身上散發出的緊張氣味。
“呃、嗯……其實吧，咱們去的這個方向，會到比較奇怪的地方。”薩克有點擔心，“那個地方吧，不是靠你們有蠻力就能行的。”
“怎麼，有怪事？”狄奧的好奇心直線上升。
“也不能說是怪事，就是吧，比較亂。”薩克給狄奧和安，講述了一下前方可能會出現的麻煩事。
若是什麼妖魔鬼怪和惡人，薩克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的。跟著師父在一起，他確信這世上沒人能刁難他，除非是神。
只不過前方的情況，稍稍有點複雜。
“前面有兩條村子。這兩條村子離得很近，但水源只有一處。”薩克捻了捻老虎鬚子，“可想而知，為了爭奪水源沒少爆發摩擦。”
說是摩擦，其實是流血事件。
坐下來談是不行的，最後還是要付諸於武力，這是最簡單可行的。
這種事情其實屢見不鮮。那兩條村子各自打井不行嗎？不行。要是行的話，早就不跟對方開戰了。
具體的地理水文薩克不太清楚，只知道現在演變成了這種扭曲的樣子。
但是這種事沒有驚動復仇使徒。
原因很簡單：雙方人馬都認可武力解決。
這是他們自己選的爭奪水源的方式，每個參與其中的青壯年，都抱著為了水源而死的決心。
說是留下了血仇，但是他們都選擇了自己解決。這裡面有一種很原始的義氣。
有仇的話，那就在搶水源的時候報復回來，而不是去祈求復仇之神。
“也算是一種平衡吧，一種生活狀態。不過呢，最近發生了變化。兩條村子還有個比較奇怪的點，就在於他們本來是都供奉宙斯神的，但現在有一條村子不再信仰宙斯神，而另一條村子反而改信赫拉克勒斯神。”薩克說道。
“為什麼？”狄奧推了一下墨鏡，“供宙斯還可以理解，估計是想要多下雨這樣就可以多些水。可改信赫拉克勒斯是為什麼？”
“為了尋求保護。”薩克說道，“戰神雖說叫戰神，但更是保護神。”
“那麼是平衡被打破了？”狄奧覺得只有這一種可能，有一方強過了另一方。
“不愧是師父，正是如此！”薩克搖頭，“所以我才覺得麻煩。”
“你是覺得，我們可能會被捲入其中，然後怕我一氣之下滅掉其中一方？”狄奧哈哈笑起來，“我又不是殺人狂魔。”
“你不會，他嘞？”薩克指著安。
安回答：“我也不會，那種事情沒有必要。”
說話的工夫，穿越山林，來到了空地上，狄奧頓時感受到了一股肅殺之氣。
空地上雙方人馬涇渭分明劍拔弩張，手中都攥著鋤頭、草叉、棍棒、鐮刀等農具工具。
明明都是一些老弱病殘，但偏偏有千層殺氣在瀰漫。
似乎連火焰雲都被攪動。
而在他們正中間，有一處水眼，圍繞著水眼，有兩個光著脊背的年輕人正在對峙。
他們倆雖然面容不同，但目光相似，都是雙眼充血瞪大如野狗般死盯著對方。
火星味十足，血戰一觸即發，但偏偏沒打起來。
他們都被定住了，保持著動作站在原地。
還有一張桌子，蓋在了水眼上。桌子兩旁坐著兩個神，一個威猛如山，一個英俊漂亮雌雄莫辨。
威猛的那個正是赫拉克勒斯，漂亮的那個則是狄俄尼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