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喝杯酒（1 / 1）
“怎麼哪都有他。”荷魯斯望著狄俄尼索斯，嘟囔著。
“最近是太活躍了點。”狄奧說道。
“師父啊，那可是個神，你在背後說神的壞話啊。”薩克渾身上下的毛都炸起來了。
“我當著面也這麼說。”狄奧大踏步走向狄俄尼索斯和赫拉克勒斯。
這時候，兩位神祇正拿著酒杯閒聊。
“你怎麼有閒心來請我喝酒，還拿出了你珍藏的葡萄酒。”赫拉克勒斯指的是桌面上擺放著的陶壺。
陶壺裡盛放著如血般深紅的酒，壺身上描繪著赫拉克勒斯十二項偉業中的幾個畫面：搏殺尼密阿巨獅、殺死海德拉、摘取赫斯珀裡得斯的金蘋果、帶回地獄的惡狗刻耳柏洛斯。
“你是知道的，我是所有兄弟中最想跟你做朋友的。”狄俄尼索斯面帶微笑。
狄俄尼索斯的容貌介乎於男女之間。
神雖說能變化，但是也有本來面貌。比如宙斯就算變成女的，他本來也是個男神，雅典娜就算變成男的，她也是個女神。
雅典娜還經歷過先男後女的變化。
神不會因為變成了什麼就是什麼，他們總會恢復成本來面貌。千變萬化也不影響本心，狄奧在這方面倒是跟神同步。
而狄俄尼索斯的本來容貌，就是這樣介乎於男女之間的美。跟阿波羅那種男性青年的英俊不同，狄俄尼索斯多了些柔美。
按照人的面相來說，就是男生女相。
“你是知道的，”赫拉克勒斯說道，“我的其他兄弟會在背後說我是雜種。他們有些神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母親其實也是人類的事，也遭受過赫拉的針對。”
“不是所有神淋過雨後，還會想著給別的神也打起傘。”狄俄尼索斯舉起酒杯。
赫拉克勒斯跟狄俄尼索斯碰了一下杯，二神一起將杯中酒飲盡後，狄俄尼索斯再給彼此倒滿酒。
“一切都是父親的安排。”赫拉克勒斯說道，“我相信他。”
“你不怪他？”狄俄尼索斯說道。
赫拉克勒斯拿著酒杯望著葡萄酒：“不怪。”
“我也不怪他。我相信，他和我的母親是真愛。愛情無罪，也不可控，且有時效性。”狄俄尼索斯以類似的經歷，與赫拉克勒斯拉近距離。
“哈哈，”赫拉克勒斯笑了笑，“你的意思是，父親對待每一段感情都是認真的，但是對於神而言，人類的情感太過短暫。人一生的摯愛，對神來說可能就是睡一覺的事。”
“就是這樣。愛並非永恆。”狄俄尼索斯捻起果盤中的一顆葡萄，“誰又能說自己能一生一世不變心呢。阿芙洛狄忒還在的時候，許多男神追求她，連赫爾墨斯都跟她生了個孩子呢。誰能想到，特別不著邊際的赫爾墨斯，居然也是個父親。他那個孩子叫什麼來著……？”
“赫馬佛洛狄忒斯。”赫拉克勒斯倒是記得清楚。
“對對，就是他，後來被水中仙女強暴，還融為一體，變成了雌雄同體的神。”狄俄尼索斯無奈，“長得漂亮不論是誰都很危險。”
“你這麼一說，確實，父親與阿芙洛狄忒沒有子嗣。我聽說，他追求過那位女神，遭到拒絕後沒再繼續追求。”赫拉克勒斯認可狄俄尼索斯的說法。
“只是苦了赫拉。好在，現在他們已經不是夫妻了。其實也是，神之間的夫妻關係，多少有點可笑了。漫長的歲月，任誰都會覺得膩歪吧。”狄俄尼索斯把葡萄放進嘴裡。
“我也同意，愛情初時甜蜜，可後來會引出別的亂子。我們更多是專注於工作才好。”赫拉克勒斯說到了這次會面的主題。
“我知道，你也是受過愛情的苦。”狄俄尼索斯說道，“來啦，吃點葡萄，咱們慢慢說。其實這點事呢，不至於咱們同時出面的，對吧。”
“我確實知道，但是我們都在這裡，是因為……”赫拉克勒斯轉頭，看向了已經走過來的復仇使徒與復仇之神。
“坐。”他對著狄奧和荷魯斯同時說道。
荷魯斯本就站在狄奧的肩頭，所以都一樣。
狄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空位上，左手邊是赫拉克勒斯，右手邊是狄俄尼索斯。
肩頭的荷魯斯一點沒覺得哪裡有問題，彷彿一切都很正常，復仇使徒就該這麼辦。
“什麼情況？”狄奧拿了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動作自然又和諧。
他背後的安四處張望，看著那受到火焰雲烘烤的人們。
薩克則是膝蓋打彎，有種要軟倒在地的衝動。
“這裡有兩個村子還能打仗的勞力。”狄俄尼索斯用食指指了指前方，又用拇指指了指後方。
“但是，他們都已經無法承受大規模的武鬥了。所以，他們決定挑選勇士來決鬥。”赫拉克勒斯指的是正在對峙的兩個年輕人，“這也是我在這裡的原因。”
“這裡一直是復仇的空白區，因為他們覺得，血性男兒要自己報仇。”狄俄尼索斯說道。
“但是，我想知道復仇使徒在這裡的話，會怎麼處理呢？”赫拉克勒斯看向了狄奧。
狄奧先說：“你是哪位來著？”他三隻眼看向了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笑道：“赫拉克勒斯。”
“哦，戰神，”狄奧指了指狄俄尼索斯，“這位是我老朋友了。”
他又看見了果盤：“水果不錯，看著就好吃。”
“要不要我幫你吃點？”狄俄尼索斯笑道。
“可以，幫我多吃點。我現在可愛看別人吃東西了。”狄奧跺了跺腳，“桌子下面就是他們爭奪的水源是吧。”
狄俄尼索斯拿起蘋果：“對。”啃了一口。聽聲音就知道這顆青蘋果特別脆，香甜可口汁水多，還不澀嘴。
更別提狄俄尼索斯咀嚼的時候“咯吱咯吱”響，相當誘人。
“他們為什麼沒想過把這裡挖開呢？”狄奧明知故問，他其實已經低下頭，看見了水眼周圍有挖掘過的痕跡。
水眼被石磚圍成一口井，只能讓一隻水桶上下取水。
“挖不動。”赫拉克勒斯說道，“這裡岩層堅厚，能有個孔洞冒出水，已經是萬幸了。不過說起來，這事也怪我。當年我在這裡，與迪亞波羅的一個兄弟交手。為了讓大地能夠承受我的力量，所以做了神蹟加護，讓本就堅硬的地面，變得更加堅固。結果啊，神蹟沒辦法撤銷，所以這塊地面變得過於硬。”
狄俄尼索斯說道：“這就是你經驗不足導致的。像我，撒出去的賜福還能收回來。造成的壞影響，可以彌補。”
“不必多說了，”狄奧拍了下胸口，“我來挖。挖兩個水渠，到他們村子裡。問題不就解決了。”
“哈哈哈哈，”狄俄尼索斯大笑，“你知道阿瑞斯提出的解決辦法是什麼嗎？”
“殺掉一個村子的人。”狄奧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狄俄尼索斯又說：“你知道赫拉克勒斯提出的是什麼辦法嗎？”
“判定決鬥的公平公正。”狄奧又是直接回答。
“原來複仇使徒真的不只是會殺人，還會救人。”赫拉克勒斯舉起酒杯敬狄奧。
“復仇使徒不救人，只是不想增加工作量而已。他們以前不求復仇之神，可能是訊息還未流傳到這裡。等他們知道有人會幫他們復仇的時候，我就得拼命加班了。”狄奧舉起酒杯與赫拉克勒斯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