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誰都有鄙視的東西（1 / 1）
史高治買人賣人那是專業的。
本來嘛，很多東西在他眼裡都是商品，張嘴就是奔著做生意去的。
這次能把復仇使徒賣進妓院，別提史高治是有多高興了，樂的都合不攏嘴，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帶變化成小女孩的狄奧，去雛菊俱樂部的時候，史高治隨口問過一句：“你就不怕我給你下套？”
“敢給我下套的都死絕了。而且你這要算是套，那可太丟你家老大的臉了。”狄奧還是那麼無所謂。
開玩笑，赫拉克的地牢都讓狄奧闖出來了，還能怕一間小小的俱樂部嗎？
什麼龍潭虎穴狄奧沒見識過，陰溝裡翻船的機率太低了。
“哈哈哈哈，”史高治笑了幾聲，“確實，你說得對。還請你遵守我們的約定。”
“既然有了承諾，我就會遵守。”狄奧的聲音都變得有點夾子音，“我倒是想問問你，賣人這件事，會讓你很興奮嗎？”
“興奮？”史高治有點迷惑的摸了摸鬍子，儘可能掩飾臉上猥瑣中透著激動的笑容。
這個人臉上表情能這麼豐富，還真是難得一見。
“不是賣人讓我興奮，是買賣本身讓我興奮。”史高治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而人總會賣些什麼。要麼賣力，要麼賣身，誰都不例外。”
“錯，”狄奧不同意，“有人天生富貴，不用勞累，那樣的人出賣了什麼？”
“哦，貴族，人家祖上運氣好也賣過力。”史高治說道，“白手起家的人同樣討厭那些貴族。我就是靠自己的努力，拼搏出來的。所以我相信，人需要做投資，才能有回報。”
“但是投資有風險是吧。”狄奧說道。
“對，就是這樣。投資有風險，投資需謹慎。投資失敗了也怨不得誰，只能說是運氣不好。”史高治摸了摸鬍子，“其實說白了就是努力用錯了方向。”
“你原來是在講人生。”狄奧裝作剛聽明白的樣子。
“當然是人生。”史高治提起這個就精神百倍，“人生就是一場生意。出身代表了投資起點，決定你是需要借貸，還是能自己出本錢。你對自己就是一場投資，回報如何，看的就是你投的對不對、投入了多少。”
“你這一套理論，並不適合所有人。”狄奧說道。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適用於所有人的理論。除了人會死這種世間真理之外。”史高治微微搖頭，“還是說說，你怎麼看待雛菊俱樂部裡的人吧。”
“怎麼看待？沒什麼看法。”狄奧說道。
“不是出於同情？”史高治有些許意外。
“不是。我沒有同情心。”狄奧面容平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我說的理由是真的——我不想工作。”
“居然真的是不想工作。”史高治嘆了口氣，“其實那些進入俱樂部的小姑娘們，更像是奴隸。”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總不能你也有惻隱之心吧。”狄奧也不覺得，財富使徒會對那些女孩有同情心。
“那倒不是。她們屬於我說的，賣身那一類，所以才說跟奴隸一樣。不過總比賣器官的好些。”史高治說道，“問你個問題：你是想站著活、跪著活，還是躺著活？”
“我想飛著活。”狄奧在三種選項中，選出了第四個。
“明白了。”史高治點點頭，“難怪荷魯斯神會找你做使徒。”
“那些女孩是躺著活？”狄奧順著史高治的意思往下猜。
“是啊，無本買賣，可不就是躺著活。”史高治說道，“其實吧，我比較認同狩獵使徒。大家一起死，死了一了百了也就乾乾淨淨了。”
“怎麼，你們都認為她們不乾淨？”狄奧抬起頭。變成女孩身軀後，身量跟史高治差的有點遠，只能抬頭望。
“不然呢？”史高治不認為自己說的有問題，“這麼說吧，不論是多麼高階的妓院，都很骯髒。去逛妓院的人，更是下賤。”
“哇哦，”狄奧瞪大紅眼珠，“真沒想到，這話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
“從我嘴裡說出來的怎麼了？我承認，這種買賣確實賺錢，但是我也知道它髒啊。”史高治翻個白眼，“雖然你可以說我掉錢眼裡了，但是我也有一顆潔身自好的心。”
“我的神啊，”狄奧驚掉了下巴，“潔身自好可還行？”
“你可以說我做生意缺公德，但是我私德很好，從來不亂搞。”史高治對私生活很有自信，“我是個生活很有規律的人好嘛，每天在入睡時間的晚十點上床睡覺，起床時間的早六點起床，睡前會做十分鐘放鬆操，喝一杯溫牛奶。早上起來喝一杯咖啡，早餐吃的是溫泉蛋一顆、焦脆培根三片，蜂蜜麵包兩片……”
“停停停……”狄奧不耐煩的揮著手，阻止史高治再說下去，“我相信你了好吧，不要再給我講你的生活規律了。”
“我還沒給你說，我每天的菜譜呢。”史高治談興甚佳。
“不用不用真不用，反正你說了我也吃不了。”狄奧還沒恢復吃東西的能力呢。
身受詛咒還不求神，他這樣的奇葩也是少見。
受詛咒就受詛咒唄，反正死不了，先暫時餓著。找人幫忙還得欠人情，欠了人情就得還人情。
還可能被神拿捏、糾葛不斷，到時候理不清剪不斷亂七八糟，想想都覺得麻煩。
“真是，我就不能鄙視點什麼嗎？”史高治頗為不滿。
大自然中只有食物鏈，但人與人之間會有鄙視鏈。
只要是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甭管是什麼都能投來鄙視。
很顯然，史高治也有自己不喜歡的瞧不上的東西，俱樂部就是其中之一。只不過他會把生意和個人喜好進行區分，不喜歡歸不喜歡，賺錢歸賺錢。
屬於是：我會在這個行當裡撈錢，但我不是這方面的客戶。
就像是，賣假貨的人不用自己的貨。
最後，史高治把狄奧獨自留在了俱樂部，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了大街上。
火焰雲照不透他的高禮帽，使他的小半張臉藏在陰影中。明知道賣復仇使徒是假的，但俱樂部老闆付給他的錢是真的。
財富使徒不包售後服務，到時候狄奧跑了也跟他沒有關係。
然而這還不算完，史高治與狄奧的全盤行動，都在狩獵使徒的監控之下。
狩獵使徒利用作為高等精靈的心靈天賦，將自身和另外兩個使徒連結在一起，能夠在心靈層面，構建起一個共用的類似聊天室的區域。
狩獵使徒：神主沒給我規定時間，所以我還有機會陪你玩一玩，復仇使徒，但我希望你最好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狄奧同樣用心聲回覆：放心，我會盡快給你個答覆的。
史高治：我真的很好奇，復仇使徒你難道要搞調查罪證，然後上報給正義教堂的戲碼嗎？
狄奧：麻煩你給我閉嘴，我現在要應付這些人了，我得專心點。